韓煜何許人也?比這更大的場面他都見過了,區區十幾個普通人将自己圍着,他連手都不抖一下。
“說吧,究竟是什麽人讓你們來的,要找的是什麽東西?”韓煜淡淡的說道,那把尖刀作勢在那刀疤臉的脖子上假意劃了幾下,吓得那幫小弟瞬間後退幾步,臉色都白了。
他們不過是當地的一群地痞流氓,平時最多也就是打打架,搶搶小學生的早餐錢,什麽時候見過韓煜這樣的,面不改色的拿着刀架着人,還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樣。
見到韓煜的神色像是認真的,連那刀疤臉都已經不淡定了。
“大……大哥,您悠着點,可别抖了手啊!我這脖子可脆弱的很,您要是有什麽問題直接問我就好了,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您,您就松開我吧!“刀疤臉求饒道,聲音都已經顫抖了。
韓煜和許定一愣,從對方的眼睛裏面看到了驚訝,和無奈。
搞了半天,原來這些家夥就是一些隻會嘴皮子上耍狠的主兒,真來了一手比他們更加狠的,他們就直接投降了。
無奈的搖了搖頭,韓煜說道:“你說吧!說的好了就繞過你們,前提是真話。”
那刀疤臉見到韓煜這麽好說話,剛想點頭答應,才想起來自己的脖子上面還架着刀呢,連忙止住動作,僵硬無比的說道:“說實話,我們也不知道是什麽人讓我們來這裏找東西的……”
韓煜眉頭一擰,難道……
“他找到了我們,給了我們一筆錢,說是要我們幫他回家找一樣東西,我們見到也不是什麽困難的事情,還有錢拿,就毫不猶豫的答應了,隻是那人來見我們的時候,穿着一件寬大的衛衣,将自己裹的嚴嚴實實的,帶着帽子和口罩,我們根本就看不清楚是什麽人啊!”
刀疤臉無奈的說道,一旁的小弟們也都紛紛點頭,表示刀疤臉說的都是真話。
韓煜一直在監控他的精神波動,見他說完這些話的時候,精神也沒有什麽異常的波動,足以證明他說的都是真話。
“他讓你們找什麽?”韓煜接着問道。
“他要的是書,一本很厚很厚的書,但是我們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都是一些小冊子,應該不是他要的東西。”刀疤臉連忙接着說道。
韓煜聽到這裏,便真就将他松開了。
“那人是不是一米六左右,身材有些消瘦?”韓煜将尖刀收了起來遞給許定,又接着問道。
刀疤臉愣了一下,捏着下巴想了好一會,才回答:“我見他穿的褲子有點緊,應該是跟你說的差不多,上身裹在衛衣裏面,我也看不透。”
韓煜滿意的點頭說道:“你們走吧!這件事情我就不追究了,不過在那之前,你們得将自己弄亂的東西給整理好。”指着屋内的一片狼藉,韓煜淡淡的說道。
有個小弟明顯是沖動的樣子,見到韓煜這麽說,就滿臉不忿的想要回嘴,好在他身邊的那人很有眼力勁的捂住了他的嘴巴,而那刀疤臉也适時的滿口答應下來。
韓煜就這麽淡淡的看着他們将房間收拾好了,清點了一下沒有毀壞什麽東西,這才放他們走了。
“他們這麽翻都沒有翻到那本編年史,也不知道叔叔到底是藏什麽地方去了。”許定笑着說道。
“我以爲你會先問我知不知道讓他們來找東西的人是誰呢!”韓煜有些驚奇的說道。
“有什麽好問的,你都描述的那麽清楚了,再不懂我就是豬了。”許定白了他一眼說道。
“呵呵,看來咱們都想到一塊去了,也對,除了陳叔那人,就不會有人會想到來咱們家找那東西了吧!不過你放心,我知道在哪!”韓煜拍着胸脯說道。
“你知道?不對啊!叔叔方才并沒有告訴你東西放在哪兒啊!”許定愣愣的說道。
“廢話!那是他知道我知道啊!他想要傳給我的東西可都全放在一個地方了,我打小就知道。”韓煜無奈的說道,便率先走進了自己睡的那個小房間。
“在你的房間裏面?”許定驚訝的說道。
“是啊!我的床裏面可是中空的,他在裏面可是放了不少的東西,還做了防蟲蟻的準備。”韓煜說道,一邊将床上的席子給掀開,将上面的床闆一塊塊的卸了下來。
許定睜大了眼睛,他和韓煜從小就在一起玩,卻壓根就不知道韓煜還藏着這麽個秘密。
“行啊你!藏的夠深的,我在你這床上可是睡了不知道多少個日夜,卻一點都沒有發覺這底下還藏着這麽深的秘密,你也真能藏着不讓我知道啊!“許定挑了挑眉頭,說道。
“沒辦法,我老頭整天都念叨着這些都是咱們家的傳家寶,誰都不能說的,要是被有心人知道了,我們以後就會窮的連飯都吃不上了,然後我就信了……沒想到就是一些書而已。”韓煜失笑,無奈的搖了搖頭,從床肚裏真就掏出來一個包的很工整的東西上來。
那包裹四四方方的,看着就像是一本書,那些包書的布都是浸過油的,白蟻什麽的根本不敢靠近。
韓煜小心翼翼的将布給打開,發現裏面還包了好多層的油紙,忍不住郁悶了一下,還是一層層的給剝開了。
“這是……”許定睜大了眼睛,不得不說韓父真的将這書保存的很好,那書不知道是什麽材質做的,有點像是皮有有點像是什麽植物的葉子,摸起來有些粗糙,但還是很堅韌。
上面隻是泛黃而已,字迹還是十分清楚的,韓煜摸索着封面上的字,喃喃念道:“村史……還真的是夠直白的。”
笑了笑,韓煜繼續翻了下去,隻一眼,就瞪大了眼睛。
“本族自一隐秘之處遷徙而來,族人三十七,與當地一漁村比鄰,進而通婚,合爲一處。”
這……不正好印證了那個夢境?海族人不就是從那幻境空間遷徙出來的人?也許是環境空間的事情不能讓外人知道,編年史裏面并沒有詳細的說明是從哪兒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