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可不是什麽白蓮聖母,對于以德報怨這回事向來也都是嗤之以鼻。
别人都恨不得騎在你脖子上拉屎拉尿了,還跟人家講什麽“我不和你這種小人計較”、“我不打女人”這種廢話,那不是寬宏大量,那是智障!
那刀疤臉聞言楞了一下後,頓時會意地點了點頭,将目光挪向了邊上的那個馬尾女孩,面色有點難看。
他也不傻,這小丫頭擺明了是玩了一手借刀殺人,堂堂一個大男人被一個小丫頭片子當猴耍,是可忍孰不可忍!
看到刀疤臉的陰沉面色,馬尾女孩瞬間花容慘白,她怎麽都不會想到,眼前這個貌似屌絲的男人,竟然連宋國平這混混頭子見了他都得卑躬屈膝,這都什麽情況啊?!
可無論再怎麽不理解,她也知道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趕緊開溜,哆哆嗦嗦地拿起了自己的包包,她小聲道:“你……你們先吃,我先走了……”
可屁股都還沒離開椅子,刀疤臉就已經沖過去摁住了她的肩膀,冷笑道:“小丫頭,這麽急着走幹什麽?趕着去投胎?”
馬尾女孩拼死掙紮了兩下,卻根本動彈不得,幹脆扯開嗓子喊了起來:“非禮啊,非禮啊!”
啪!
刀疤臉直接一個巴掌甩了過去,他可從來不講什麽“不打女人”的規矩,誰欠揍那就揍誰!
“喊啊,繼續喊啊?”刀疤臉面色陰沉道:“小小年紀不學好,竟然把老子當猴耍,今兒這事就算真進了警察局老子也不怕,理在我這裏!”
馬尾女孩起先還對身邊的吃瓜群衆報了幾分希望,希望有人能過來幫個忙,最不濟幫忙報警也行,可很快她就發現這完全就是奢望,在這各家自掃門前雪的冷漠年代,誰會冒着得罪地痞的風險學雷鋒?
無奈之下,她隻能改變了應對策略,變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道:“宋哥,你真冤枉我了,我這不也是替你着急嘛,看到婉紅姐和一個陌生男人吃飯,我自然而然就往那方面聯想了嘛,我真的隻是好心提醒你一下而已呀!”
刀疤臉聞言遲疑了一下,的确,若這小丫頭真是好心提醒他的話,那麽現在不就是恩将仇報?可若是就這麽放過她,怎麽跟那位林哥交代啊?
看到刀疤臉面露遲疑,馬尾女孩頓時露出了狡黠的笑容,甚至還有些得意地朝林浩丢了個眼神,一臉“你能奈我何”的模樣。
林浩搖着頭笑了笑,開口道:“大塊頭,你有時間在那搞腦子,不如幹脆打個電話給顧婉紅,問問她到底是誰把她喊到這裏來和我吃飯的?”
話音一落,馬尾女孩頓時面色狂變,臉上再也找不到半點得色。
刀疤臉反應稍慢了一些,可是看到馬尾女孩的面色之後也立馬反應了過來,兇戾的眼中頓時升騰起一抹怒氣!
“好好好,好得很!”他露着牙齒獰笑道:“原來從頭到尾都是你個小丫頭自導自演的鬧劇,差點就被你蒙過去了!真當我宋國平是菩薩沒火氣是吧?!”
一邊說他一邊卷起了西裝袖子,露出了小臂上棱角分明的肌肉線條和恐怖猙獰的青龍紋身,吓得馬尾女孩寒蟬若驚。
刀疤臉剛邁開步子,馬尾女孩就立刻尖叫了一聲,随即直接抱住了洛落的胳膊,一臉泫然欲泣道:“洛落,你幫幫我,你幫幫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幫我向你男朋友說幾句好話吧,求求你了……”
洛落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好友,依舊是一臉不可思議道:“剛才那一切,真的全都是你鬧出來的?”
馬尾女孩臉色一紅,有些尴尬地點了點頭,但很快又一臉誠懇道:“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洛落,你幫幫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她心裏也知道,今天這事想要善了,唯一的辦法就是讓林浩點頭答應不再追究,而洛落則是她現在唯一的希望了!
聽她親口承認一切,洛落的小臉頓時氣得扭曲了起來,難得帶大叔出來一起吃個飯,結果卻鬧出這麽尴尬的事情來……她真是恨不得當場就甩開這馬尾辮的糾纏,管她死活!
可擡頭一看這些個滿臉橫肉如狼似虎的地痞混混,她卻又有些于心不忍,好好一個女孩子要是落到他們手裏……天知道會遭受什麽劫難!
艱難地思想掙紮了一番後,她終于還是冷着臉甩開了馬尾女孩的糾纏,但随即卻硬着頭皮道:“大叔,她也是一時起了玩心才搞出了這場惡作劇,以後我不和她來往就是了,今天這事就這麽算了吧……”
說到一半她就說不下去了,因爲林浩的臉色已經變得越來越難看。
“惡作劇?”林浩冷笑道:“洛落,你用腦子好好想想,剛才我若真的隻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我現在還能站在這裏和你說話嗎?拜金、嫌貧愛富、把自己的惡趣味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沒素質沒教養,我要是有這樣的女兒,直接一巴掌把她拍回娘胎裏回爐重造去!”
馬尾女孩被罵得面紅耳赤,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可形勢所迫之下她愣是連個屁都不敢放。
洛落也被罵得滿臉羞紅,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什麽卻根本說不出話來。
“洛落,我沒法對你要求什麽,因爲我欠你一條命。”林浩頓了一頓,冷聲道:“可你知道我爲什麽那麽喜歡你林姐姐嗎?”
洛落面色慘白地搖了搖頭。
“因爲她知道什麽時候該做什麽!”林浩冷冷道:“剛才如果是她,絕對不會替一個幾次三番想要害我的賤人開脫求情,而是會直接回頭狠狠扇那賤人幾個巴掌!所以我才一直說你還太年輕……”
搖頭歎了口氣,林浩直接起身走出了餐廳。
洛落愣了半天後,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抱頭痛哭起來。
脫離危險的馬尾女孩急忙安慰了起來,可還沒安慰上兩句,洛落就直接擡手一記巴掌狠狠扇在了馬尾女孩的臉上,一邊憤怒地吼道:“滾,你給我滾!我沒你這樣的朋友,有多遠滾多遠!”
馬尾女孩捂着火辣辣的臉,面色一陣紅一陣青閃爍了一會兒,隻得灰溜溜地站了起來。
眼看她大搖大擺地離開餐廳,刀疤臉身邊的小弟急道:“大哥,就這麽讓她走了?要不要我們給抓回來……”
“抓你個頭啊!”刀疤臉甩手就是一記爆栗:“長點眼色行不,那林哥擺明了已經不想追究了!走吧,喝酒去,去去晦氣!”
離開餐館的林浩習慣性地給自己點了支煙,可沒吸上兩口就嗆得咳嗽連連,氣得他直接把煙頭丢到了地上,用腳底闆狠狠碾了幾下,“瑪的,怎麽連煙都跟老子過不去了!”
一直以來他抽的都是最劣質的大前門,這煙因爲沒有經過什麽精細的加工處理,所以煙味特别嗆,一般人根本就受不了,以前有“鐵肺”加持的林浩卻獨愛這種嗆人的劣質煙,怎麽抽怎麽帶感。
可是現在,變回普通人的他卻發現自己已經駕馭不了這嗆人的劣質煙了。
“唉,丢了一身功夫,真是各種的不順啊……”
林浩默默歎了口氣,恨不得立刻就回家去繼續盤腿煉氣,這種窩囊的日子他真的是一天都不想多眷戀了。
可等到真正發動了小飛度之後,他卻又改變了主意,駕車朝顧婉紅所在的會所駛去。
無論如何,在親眼見證過之前,他怎麽都不敢相信自己曾經愛過的女人,現在竟然堕落成了“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