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老闆？”
顧婉紅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眼中甚至出現了幾分恐懼之色，猶豫了好半天都沒有開口說話。
“算了，不方便的話就别說了。”林浩笑道。
顧婉紅搖了搖頭，“如果你真的來這裏打工，估計早晚也會知道的……”
頓了一頓後，她湊到林浩耳邊，壓着嗓子小聲道：“這裏的老闆叫韓遂，是個學邪術的家夥，師從東南亞那邊的一個巫師……”
林浩聽着悚然一驚，邪術？東南亞巫師？
看到林浩驚恐的表情，顧婉紅小聲笑道：“不用擔心，雖然他會點邪術，但平時并不會濫用的……也就是我們幾個“公主”入職的時候，被他下過咒而已。
“什麽咒？”林浩急忙問道。
“控制心神的咒。”顧婉紅歎氣道：“中了這個咒之後，我們隻能老老實實地按照他的意思接客陪客，如果敢忤逆他的意思，等待我們的就會是突如其來的精神錯亂，做出各種自己無法控制的瘋狂事情來……”
“前兩年就有個姐妹半途想收手不幹了，結果辭職的第二天她就瘋了，平時根本不沾毒品的她那天吸毒濫交跳樓，用最肮髒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從那之後，再也沒有人敢在合同期内存有異心了，隻能乖乖做他的奴隸。”
顧婉紅越說臉色越難看，顯然是觸及到了她的傷心處。
林浩聽得連連咋舌，以前聽說過各種各樣控制失足婦女的方法，可是用這種邪術來控制的門路倒還真是頭一次聽說。
而且沒人比他更清楚這種方法的可怕性，因爲前不久他才剛剛被操控了精神的林傾城謀害過一次，要不是警惕性還算可以，弄不好當場就死在了她的大床上。
這個韓遂所學的東西，顯然和那個蒙古薩滿的門路有些異曲同工之妙，而楊佳佳不惜委身給他當性奴的目的，估計十有八九也和這個脫不了幹系……
楊佳佳也想學巫術？她想要幹什麽？
林浩莫名感覺後頸一陣涼飕飕的，一衆說不清道不明的直覺告訴他，楊佳佳所做這一切的目的，都是爲了報複他！
除了殺夫破家之仇，他想不出還有什麽其他理由能讓一個女人做出如此大的犧牲！
原本以爲随着齊嶽的死，他和楊佳佳的這段孽緣會劃上完整的句号，現在看來一切都太一廂情願了，楊佳佳心中的仇恨種子正在瘋狂地生更發芽，或許不久之後他就将面對那個女人的瘋狂報複！
“娘的，看來得趕緊修煉起來啊，再這麽渾渾噩噩地混下去，到時候真是怎麽死都不知道了……”
心有戚戚地喝了幾口啤酒後，顧婉紅忽然扯了扯林浩的衣服，朝門口努嘴道：“喏，你要等的人來了。”
林浩霍然回頭看去，之間一個穿着短裙皮草的女人正一步三搖地從門口走來，步履之間滿滿都是刻意營造出來的騷勁。
她的臉上濃妝豔抹，眉宇間俨然已經有了幾分風塵氣，若不是仔細觀察，根本就認不出她就是那個曾經清純無敵的楊佳佳。
而她的臉上還挂着淡淡的酡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在某種“激烈運動”後才會殘留下的餘韻。
在她身後跟着兩個穿着黑色背心的保镖，一身蠻橫的腱子肉看着就讓人不寒而栗。
“需要我幫你引薦一下嗎？”顧婉紅問道。
林浩有些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
雖然楊佳佳和他早已經沒有了瓜葛，當年那個讓他愛得如癡如狂的女孩在他心裏早已經死絕，可是現在親眼看到她堕落成這副模樣，多少還是讓他感覺有些微微的揪心。
放下酒瓶的顧婉紅利索地朝楊佳佳走了過去，小聲耳語了幾句後，楊佳佳那邊甚至都沒往林浩這邊看上一眼便直接點了點頭，随即繼續朝後面走去。
顧婉紅回頭比了個OK的手勢，小跑過來道：“怎麽樣，姐姐我的面子還是有點效果的吧？接下來看你自己的了，這裏的打工薪水可不是一般的高，如果真成了記得請我吃飯。”
林浩笑着點了點頭，快步朝楊佳佳的背影跟了過去。
跟了一路他終于絕望地發現，那個風騷妖娆的背影已經完全和當年那個穿着校服清純可人的背影無法重合了，哪怕一丢丢的重合面都已經找不到了……
穿過大堂路過一個精緻的走廊就是後堂的辦公區，跟着上了二樓之後，那兩個保镖仔細搜查了一番，确認林浩身上沒有攜帶什麽危險物品之後才放他走進了楊佳佳所在的辦公室裏。
推門的一霎那，林浩的心裏說不清的複雜。
房間裏的楊佳佳正在背對着門泡着咖啡，彎腰翹着她那飽滿的小圓臀，緊身的超短皮裙下兩條美腿清晰可見，甚至連絲襪的遮掩都沒有，就這麽赤裸裸地暴露在眼前。
換了其他女人秀出這種姿勢，林浩沒準會津津有味地欣賞一會兒，可現在他的心裏卻隻有悲哀。
“坐吧。”楊佳佳頭也不回地說了一聲，嗓音明顯有些顫抖和沙啞。
久經花叢的林浩一耳朵就能分辨出，這是女人過度叫床之後才會有的症狀。
泡完咖啡的楊佳佳終于回過頭來，撩起眼皮看了林浩一眼，整個人當場如遭雷噬，猛地愣在了原地，甚至連滾燙的咖啡燙到了嘴皮子都沒有察覺。
半分鍾後，她的眼睛便紅了起來，眸中躍起一團熾烈的仇恨火苗。
“呵呵，真是稀客啊！”楊佳佳扯着嘶啞的聲音，發出了扭曲的笑聲，“林先生，請問你到這裏來幹什麽？”
頓了一頓，她有些恍然大悟道：“哦我差點忘了，顧婉紅說你是來這裏打工的，沒錯吧？”
林浩搖了搖頭：“原本有這個打算，但是知道你在這裏後我就放棄了，我來這裏隻是想親眼見見你，确認顧婉紅口中的那個老鸨，到底是不是我認識的那個楊佳佳。”
“那麽現在如你所見。”楊佳佳張開雙臂原地轉了一圈，一臉戲谑道：“貨真價實如假包換，有什麽指教嗎，林先生？”
林浩皺了皺眉頭，才短短個把月的時間，楊佳佳的變化簡直是脫胎換骨，從衣着打扮到言行舉止，完全就像是換了個人一般……
“怎麽，說不出話來了？”楊佳佳勾着嘴角笑道：“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恕我不送。”
“楊佳佳，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林浩咬牙道，“你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我在幹什麽？”楊佳佳猛地哈哈大笑起來：“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不好嗎？不用工作不用擔心沒錢花，每天過着錦衣玉食無憂無慮的生活，有什麽不好的？”
林浩無語地搖了搖頭，“你到底是從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陌生的？”
楊佳佳笑得更大聲了，笑着笑着居然連眼淚都給笑了出來。
“林浩，這麽多年過去了，我以爲你多少都會有點長進，怎麽到現在你還是這麽天真？”楊佳佳歇斯底裏地笑道：“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陌生？林浩，你根本就沒有真正認識過我，談什麽熟悉和陌生？”
“你什麽意思？”林浩皺眉道。
“林浩，當年的你長得不算帥還窮得叮當響，你以爲我爲什麽會死心塌地跟你好？”
楊佳佳一邊說一邊給自己點了根煙，再次展現出了林浩從未見過的一面。
“因爲你的學習成績好。”楊佳繼噴着煙圈道：“聽着是不是感覺并沒有什麽意外？中學裏喜歡尖子生的女孩一抓一大把，我也沒什麽特别的對吧？可那些黃毛丫頭要的隻是那些尖子生頭上的光環，貪戀那種被人羨慕妒忌的虛榮感而已，而我……賭的是你的未來。”
“我知道以你當時的成績和情商，隻要一切順利，你進入名牌大學然後畢業成爲社會的精英階層那隻是時間早晚的問題，隻要我抱緊了你的大腿，将來遲早都能過上安逸富足的生活，這就是當年我對你死心塌地的原因！”楊佳佳平靜地叙述着這一切，仿佛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情一般，“怎麽樣，聽到自己念念不忘的初戀竟然是一段充滿銅臭味的謀算，是不是有種童話幻滅的感覺？”
林浩死死捏着拳頭，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心裏對這個女人僅存的一點美好記憶也開始迅速崩塌。
“你當年對我就沒有一點真感情？”
“有，當然有。”楊佳佳夾着煙頭吞雲吐霧道：“雖然一切起于謀算，但你身上的确有不少讓人心動的地方，跟你那麽耳鬓厮磨怎麽可能不動情？”
“既然如此，那你當年爲什麽讓我背了黑鍋坐了牢，自己卻又嫁作他人婦？”林浩紅着眼睛道。
“因爲你蠢，蠢到讓我大失所望！”楊佳佳冷笑道：“當年你的高考分數都已經足夠去北大清華鍍金了，結果你幹了什麽？你竟然愚蠢到和我報了同一所野雞大學！你以爲我當年的眼淚是因爲感動才流的？林浩，你知不知道我當時都恨不得一刀子捅死你！就因爲你自作多情的多此一舉，打亂了我所有的計劃！我對你的感情本就是建立在你的潛力值之上，你都和我一樣成了野雞大學的學生，我還要你幹什麽？”
腦中嗡地一聲轟鳴，林浩感覺心底最深處的一塊傷疤被人用最殘忍的方式撕了開來，鮮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