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錦的房間。
房間四角開着暖黃色的燈,燈光似螢火一樣依附在牆壁上,照亮房間裏的兩個人。
餘南樂雙腳收起來窩在沙發上,陸雲錦從後面輕輕地抱着她。
餘南樂沒有抗拒這個有些暧昧的動作。
自從上了遊輪,從最上面的一層甲闆小木屋到最下面一層宮熙的房間,餘南樂感覺自己随時随地都處于一種緊繃警惕的狀态,腦袋裏的那根弦簡直快要崩斷了。
而現在,她微微弓起來的後背,貼在一片溫暖厚實的胸膛裏,這些天懸起來的心,也随着輕柔地擁抱,緩緩地放了下來。
仿佛找到了一種安全感。
“你怎麽找到這艘遊輪上的?”餘南樂将下巴埋在胳膊裏,輕輕閉着眼睛,享受這難得的安靜。
這些天,她真的累了。
尋找的過程當然是辛苦的,陸雲錦一隻手攬住她的肩膀,一隻手環住她的腰,将餘南樂失蹤後的事情一點點的慢慢地講給她聽。
餘南樂聽着聽着便睡着了,她偏向一邊的臉枕着他的胳膊,姣好的面容因爲這些天的疲倦而顯得有些憔悴,烏黑的頭發蓬松地包裹住她的小臉,幾縷發絲覆蓋在她白皙的臉頰上,似乎是弄癢了她,讓她有些不耐煩地用手扒弄了一下。
陸雲錦伸手輕輕地替她将發絲拂開,溫柔的眼神落了在她的臉龐上,他有千萬句話想要問她,而此時,看着她毫發無損的在自己的懷中,他的千萬句話全部都落回了心中。
隻要她安好,一切就夠了。
餘南樂這一覺睡了足足兩個小時,醒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身下水床柔軟,而床的另外一邊,似乎還有重物壓着,朦胧的眯着眼,眼角瞥見金色一閃。
餘南樂瞬間自然反應,長腿筆直一伸,直接将睡在水床那邊的人直接踹了下去。
咚的一聲,餘南樂聽見一聲悶哼。
聽着聲音有些熟悉,餘南樂這才意識過來,宮熙這種死潔癖,怎麽可能會突然爬到她的水床上來?
而且,這水床的顔色,也不是金色。
餘南樂湊過去一看,隻見男人捂着腦袋側着躺在地闆上,一隻手捂着撞疼的額頭,一隻手撐着地闆,看見餘南樂湊過來,陸雲錦皺着眉頭,一臉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的表情無辜的看着餘南樂。
餘南樂捂着嘴,噗嗤一聲笑出了聲,伸手過去遞到陸雲錦的面前,“對不起啊,條件反射。”
白皙纖長的手掌伸到自己的面前,陸雲錦仰着頭,黑色的眸子看着那隻手,眼睛微微一眯,揉額頭的手輕輕地握住餘南樂的手掌。
餘南樂的胳膊往上一擡,以爲陸雲錦會借由她的力量順勢撐着胳膊站起來,誰知陸雲錦的手腕往下一沉,五指和餘南樂的五指緊密的相扣,一隻手扶着她的腰,竟然将她從床上拉了下來。
“啊!”餘南樂一聲驚呼,下一秒身體砸在他堅實的胸膛上,黑色的頭發垂下來,瀑布一樣的傾瀉在肩頭,顯得她的臉頰更加的小巧,黑色的眸子因爲猝防不及的動作而輕輕顫抖,白皙纖細的手掌被陸雲錦握在手中。
陸雲錦由下至上的看着餘南樂正面對自己的一張臉,她剛睡醒,臉上還帶着一絲惺忪的神色,柔軟的黑發垂下來,順滑到他的脖子裏面,撓得他有些癢。
“啊!”又是一聲小聲的驚呼,餘南樂眼前天旋地轉,蝶翼一樣的肩胛骨抵住身下堅硬地地闆,身上陰影籠罩下來,溫熱的氣息迎面而至,同時感受到來自上方的重量傳來。
“我也是條件反射。”陸雲錦溫柔地看着她,微笑地俯身在她嘴唇上輕輕一啄。
餘南樂伸手攔住他的嘴,陸雲錦第二次吻上來的唇落在了餘南樂的掌心。
“我睡了多久?”
“大概兩個小時。”陸雲錦還不知道餘南樂現在在船上的處境,問道:“怎麽了?”
“糟了!”餘南樂腦袋裏面突然一緊,“宮熙肯定已經回去了。”
陸雲錦眉頭輕皺:“宮熙?”
餘南樂将自己現在遊輪上的情況跟陸雲錦簡單的說了一遍,從怎麽樣被綁上床,到第一輪的試探,到親眼看着木屋直接掉進海裏,同時掉下去的,是一個活生生的生命,又到後來她把鬥獸場的地闆弄塌了,底下就是宮熙的房間,宮熙破天荒的讓她睡在他的房間,實際上卻是拿她當擋箭牌替死鬼。
陸雲錦越聽眉頭皺得越厲害。
“也就是說,這二十天你一直跟别的男人睡在一個房間裏?”
“你放錯重點了。”餘南樂知道陸雲錦就會提出這個問題,不過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是陸雲錦跟其他的女人————不說其他的女人,就是他和慕妍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二十天,餘南樂心中也會有想法。
這種有想法無關于信任不信任,關乎于心中那種微妙的感覺,那種叫做愛情的情緒。
餘南樂想起了自己當初查看的那些有關愛情的詞彙描述,隐隐約約覺得自己的反應似乎跟某些詞彙對上了。
“沒放錯重點。”陸雲錦俊美的臉龐驕傲的揚起,精緻的下巴線條延伸到鎖骨,形狀優雅的展開,“你跟一個男人在一個房間裏面生活了二十天,還能毫無猶豫的一腳将爬上你的床的人踹下去,這種情況,我十分滿意。”
餘南樂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說得誰指望着他滿意似的。
“我明天晚上有第七輪的比賽。”餘南樂突然想起正經事情來,推開陸雲錦,從他身上起身坐直,她這樣一坐,臀部剛好坐在陸雲錦的小腹往下三個指頭的位置,陸雲錦忍不住一聲悶哼。
這位置,太銷魂了。
餘南樂還沒察覺到,她從陸雲錦身上起來,梳攏頭發,看他表情怪異的躺在地上沒動,忍不住奇怪的問道;“我太重壓疼你了?”
她記得她這段時間應該是瘦了一點才對呀。
陸雲錦雙腿攤平,中間豎起某個标志性的小帳篷,徹底解釋了他的表情跟她的體重無關。
“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