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狹窄，陸雲錦雙手撐着牆低着頭，餘南樂面紅耳赤地偏着頭，用力的用手掌抵抗着陸雲錦的肩膀。
房間裏溫度仿佛升高了好幾度，餘南樂的胸口劇烈的起伏着，陸雲錦的氣息噴到餘南樂的臉上，嗓音嘶啞低沉：“這次先放過你。”
餘南樂偏着頭大氣不敢出，生怕自己的一絲一毫的動作再挑起陸雲錦的下一步動作。
嬰兒照料室房間的門打開，新鮮的空氣流入進來，陸雲錦稍微拉長了一點距離，餘南樂此時才輕輕地捂着胸膛吐出一口氣。
門外人聲傳來，陸雲錦站直身體整理好自己的領口，骨節分明的指尖領口的扣上襯衣的扣子，臉色自然地牽起餘南樂的手，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走吧。”
餘南樂抿了抿唇，低頭看着自己纖細的手指被他握在掌心裏，溫暖而又幹燥。
她擡起步子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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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房間裏，黑灰色的線條風格硬朗，客廳十分簡約地擺着桌椅，垂下來的吊燈恰到好處中和了房間裏的光線。
浴室裏傳來隐隐水聲。
慕妍站在房間門口，近乎蒼白的手背好幾次舉起來又放下，猶豫踟蹰着。
“叩叩叩。”
幾聲清脆的敲門聲響起來。
“進來。”
房間裏傳來嘩嘩水聲，像是有人從浴缸裏起身。
慕妍低頭握住深灰色的房門手柄，朝下旋轉壓下，房間開了一條縫隙，隐隐有光線從房間裏透露出來。
慕妍推開房門，目光從縫隙由下往上看過去，一雙肌肉結實勻稱沾滿水珠的腿出現她的視線之内。
“你找我有事？”
陸雲清剛從浴缸裏出來，房間裏開着暖氣，他随手拿了一條浴巾圍在腰上，腰部以上膝蓋以下的解釋線條呈現在慕妍的面前。
“我……我……”慕妍看着陸雲清的身體，她以前從來都不知道陸雲清深沉的外表之下，竟然擁有如此陽光健康的體型，不由自主的結巴道：“我遇上了一點麻煩。”
“當雙面間諜被發現了嗎？”陸雲清伸手從架子上扯下來白色的毛巾，擦着頭上的水珠，走到慕妍的身邊，他蓦然擡起手。
慕妍條件反射的縮了縮脖子，陸雲清卻隻是将門關上了。
“不是。”慕妍咬着唇瓣說道。
“哦？”陸雲清從毛巾的縫隙之中看一眼慕妍，說道：“那還有什麽麻煩？”
“陸雲錦和餘南樂要結婚了。”慕妍雙手緊緊地握住，她眼底隐隐有淚水，說道：“我以爲他們不會結婚，可是現在不一樣了，他們連孩子都有了，肯定會結婚。”
陸雲清皺眉，他揉着頭上的水珠，看着慕妍像個手足無措的孩子一樣站在房間裏低着頭用力忍着胸腔之中的情緒，他歎了一口氣。
“你坐到床上去。”
慕妍擡頭，茫然地看着陸雲清。
“我給你講講道理。”陸雲清從冰箱裏拿出一罐椰汁，遞給慕妍，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低沉的聲音說道：“你爲什麽千裏迢迢來冀海？”
慕妍抿着唇，眼角隐隐有淚，抽了一下鼻子，說道：“爲了嫁給陸雲錦。”
慕妍用手指摳椰汁鐵罐的拉環，摳了兩次沒有摳開。
陸雲清伸手從她的手裏把椰汁拿過來，拇指輕輕一翹，打開了椰汁，插上吸管重新遞給慕妍。
“爲什麽一定要嫁給陸雲錦？”
慕妍怔了怔，抿着吸管喝了一口，擡起頭試探着看着陸雲清，“因爲……爺爺說他是個好人，因爲我小時候看見他在彈鋼琴，因爲……我覺得嫁給他，會很幸福。”
陸雲清眉目微微一沉，不可察覺的縮緊眸子，緩緩說道：“十八年前在英國武家書房裏彈鋼琴的人，你以爲……是陸雲錦？”
“不然還能是誰？”慕妍咬着吸管，沒察覺到陸雲清的異常，點點頭說道：“我就是在那個時候喜歡上他的，傭人說他是陸家的少爺，十分聰明，很小的時候就被大人說指節修長，未來要不就是鋼琴家，要不就是子承父業成爲醫生，隻是沒有想到，他最終成了商人。”
“獻給愛麗絲。”陸雲清突然開口說道。
慕妍一愣，咬着吸管擡起頭，一雙小鹿似的大眼睛黑乎乎地盯着陸雲清，“你怎麽知道？”
慕妍記得，那個午後，陽光從書房拱形的彩色玻璃投射進來，漂亮的光斑散落在地上，少年斯文幹淨，食指按下黑白琴鍵，悠揚的聲樂仿佛是精靈地舞蹈。
“彈鋼琴的人是我。”
陸雲清一字一句，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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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把車停穩在車庫門口，陸雲錦先下車，然後打開車門，小心地擡手攔住車頂，伸手牽着餘南樂下車。
餘南樂的背部還沒有完全康複，偶爾彎腰的動作扯動背部的傷口，隐隐作痛。
陸雲錦的細節動作，讓她覺得有幾分貼心。
“二少。”管家走過來，接過陸雲錦給餘南樂買的大包小包的東西，小聲說道：“太太在二樓書房等您。”
二樓書房在陸宅算是一個禁忌，這個書房，當時本來就是爲了陸老爺子而專門設置了，自從陸雲清的身份在陸家公開之後，兄弟兩人反目成仇，陸老爺子的偏心就成了陸母心頭的痛。
除非有十分重要的事情，陸母才會專程讓陸雲錦去書房面談。
“我沒有時間。”陸雲錦想也沒想，直接拒絕：“你讓她趕緊回去吧，陸家老宅我正在想辦法從陸雲清的手上拿回來房産權，到時候等完全拿回來之後，讓她搬回老宅住。”
“太太似乎……”管家聽完陸雲錦的語氣不悅，小聲勸慰道：“太太的态度似乎有些改變，您不如先跟太太聊一聊。”
陸母雖然雷聲大雨點小，但是性子卻是十分倔強的，她這一生，從陸雲清離開陸宅的那一年，就隐隐約約知道陸雲清的身份，一忍就是整整六年。
又比如說對餘南樂的态度，自從知道她跟陸雲清的不堪之後，陸母的态度就一直惡劣，延續至今。
如果說有什麽可以改變陸母的态度，陸雲錦想到的隻有一種可能。
一種他最不希望發生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