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的卧躺着的員工猶豫着,有人說道:“等出院之後,看你的表現吧。”
餘南樂點點頭,眼睛發亮,答應道:“好!”
這時,她口袋裏的手機響了。
餘南樂走了出去,背靠着醫院走廊雪白的牆壁接通電話。
“喂,小張,情況怎麽樣?”
這個時間點,老灰應該已經和幕後主使者接頭完畢。
“老灰,在回家的路上,發生了車禍。”小張的聲音十分沉重,說道:“搶救無效,已經去世了。”
餘南樂握着電話,五指緩緩地收緊,指甲蓋上一寸寸發白。
她此時心裏翻滾着翻江倒海的憤怒!
幕後主使好狠的心!
這是要趕盡殺絕啊!
“小張。”餘南樂聽見自己的聲音裏散發着久違的嗜血的味道,咬咬牙,她忍住湧到眼眶的淚水,“我要知道事發現場的詳細情況。”
小張那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明顯也因爲老灰的去世,而心中難受。
小張把當時目睹的情況一字不落地全部告訴了餘南樂,聲音嘶啞着說道:“雖然看起來是意外,交通部門也按照意外事故處理了,并且從監控攝像裏調取錄像,證明了是老灰闖紅燈才會導緻這一事故的發生,老灰是過失方。”
“但是呢?”餘南樂想要聽小張的分析,他在事故現場,不管是看到的,還是感受到的,還是聽到的,都比她要多。
“但是很明顯這并不是一起簡單的過失事故。”小張說道:“老灰接完電話之後,表情有些不對勁,像是有些失魂落魄,我們的車在後面,看不見他具體的表情,也聽不見他在說什麽,但是從他兩次都沒有準确的把手機放回口袋的動作可以知道,他一定是收到了什麽刺激。”
“有可能是有人威脅他。”餘南樂說道,皺着眉頭繼續問道:“然後呢?”
“然後車道裏有一輛車突然鳴笛了。”小張認爲這是最大的疑點,“分明還是紅燈,并沒有跳轉,那輛車的前面還有兩輛車在等候,但是它卻突然鳴笛了,老灰聽到後面轎車鳴笛,沒擡頭看紅綠燈,直接發動電動車騎了出去……”
不用想,餘南樂也知道正在流通車輛的主道上的車流量和車速有多快!
“我們把老灰送到醫院的時候,他已經不行了。”小張的聲音哽咽,“連一句話都沒說,就走了。”
餘南樂沉默着。
她的心中除了對幕後主使者的憤怒以外,更多的是對老灰去世的痛惜。
可是,再悲痛又能如何,她現在的任務,是找出幕後真兇,這樣,才可以讓死去的老灰瞑目,可以讓醫院裏躺着七十多人找回公道!
“餘總,我們拍到了那輛鳴笛車輛的車牌号碼,我稍後微信發給你。”
“好。”餘南樂按下喉頭裏湧上來的酸楚感,咬牙。
*****
一輛黑色的轎車出事了通行證之後,緩緩地駕駛進入了冀海訓練營。
黑色的轎車在訓練營的辦公樓下停了下來,從轎車裏走出來一個帶着墨鏡,表情嚴肅的保镖,手裏提着箱子徑直在梁師長的辦公室門口停了下來。
“叩叩叩。”
保镖敲門。
“進。”梁師長沉穩的聲音從辦公室裏穿了出來。
保镖推門走了出去。
“梁師長。”保镖對着梁師長點點頭,彎腰把箱子放在腳邊,“我是周景和的私人助理,今日特來辦理陸雲錦在訓練營注銷顧問一職的交接手續。”
“這裏是周先生給您的謝禮。”保镖将黑色的箱子放在桌子上,攤手說道:“陸雲錦的顧問解聘書,勞煩梁師長給我帶回去交給周先生。”
梁師長将一個實木的盒子遞給保镖,沉穩地五指落在盒子的蓋子上,凝眉問道:“解聘書已經拟好了,我多問一句,周先生爲什麽需要陸雲錦的解聘書?”
“換句話說,”梁師長按着盒子,問道:“将陸雲錦在訓練營的顧問一職解除,對周先生有什麽好處嗎?”
保镖的臉上依然是面無表情,伸手從梁師長的手中拿過來盒子,“周先生辦事,我們作爲下屬的無權過問,所以,梁師長的問題,恕我無法回答。”
保镖拿過來木盒子,打開蓋子檢查了一眼,合上蓋子,對着梁師長點點頭,說道:“多謝梁師長,告辭。”
保镖帶着解聘書立即離開,不說半句多餘的話。
辦公室裏隻剩下梁師長一個人,他對着桌子上的黑色箱子看了半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打開箱子看了一眼,然後将裏面的東西全部裝進了櫃子下面的保險櫃裏面。
做完這一切,梁師長才重新坐回到椅子上,給梁禦打了一個電話:“梁禦啊。”
“爸?”梁禦正在廚房裏給陸笑煮粥,從圍裙的口袋裏拿出電話接聽,疑惑問道:“這個點打電話過來,有什麽事情嗎?”
“唉。”梁師長歎一口氣,倒是讓梁禦緊張了。
“是關于陸雲錦的事情。”梁師長一隻手撐着額頭,說道:“你知道英國的周家吧,周龍淵的弟弟周景和,前兩天來找我了,讓我解除陸雲錦在訓練營的顧問一職。”
“然後呢?”梁禦第一反應是一個挂名的顧問職位,對陸雲錦而言,應該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有就有,沒有也沒什麽損失,爲什麽父親大半夜的還如此重視。
“我把解聘書給周家了,你把這件事情跟陸雲錦說一聲,我一個長輩,面對着他,實在不好意思說出口。”
“這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我明天告訴他就好了。”梁禦不以爲意,順手往鍋裏加了一勺鹽。
“要是就咱們自己來說,多這麽一個職位和少這麽一個職位,的确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但是對方是周家,但凡是周家要求的事情,就算是雞毛蒜皮的小事,也必須謹慎對待,你一會兒還剛是給陸雲錦打個電話吧。”
梁禦點點頭,用肩膀夾着手機,嘗了一口粥的味道,剛好。
“好,我一會給陸雲錦說一聲。”
梁禦挂了電話,一隻手撥通陸雲錦的手機,“喂,雲錦,我們家老爺子讓我給你說一聲,你在訓練營的顧問職位,他給你解聘了,有啥關系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