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錦拖着周景和來到房間門口,地下室的房門緊閉,房門門漆脫落。
從外觀來看似乎是一個酒窖。
陸雲錦五指用力,緊緊地攥住周景和的領帶,藍色鮮亮的領帶瞬間收緊,周景和被勒的臉色青紫。
陸雲錦湊近周景和,眸子裏透露出危險的氣息,眼壓切齒,一字一句清晰的問到:“機會隻有一次,你确定是這個房間?”
話音剛落,陰沉的走廊裏傳來擴音器裏面的聲音:“就是這個房間,打開門。”
梁禦心存疑惑,說道:“裏面會不會有陷阱?”
阿春嘴裏含着棒棒糖,模糊不清的嘟囔道:“這還不簡單。”
說完,她伸手抓住周景和的西服,将周景和往最前面一推,擡頭對着走廊裏的擴音器,眯着眼睛,咂巴了一下嘴:“老頭你看得見我們對吧?”
“你家主子的命重要,還是我們這一群人的命重要?這總不用我們來教你吧。”
管家恨恨,緊咬牙根,按下黑色遙控器吓得一個按鈕:“進來吧。”
陸雲錦等人在走廊裏等了片刻,直到門後傳來輕輕地“咔哒”的一聲,這才推着周景和往房門裏走。
房門打開,裏面渾濁沉悶的空氣撲面而來,房間裏的光昏暗,土地表面下是被翻新過,正中間一左一右,分别有兩個大坑,上面鐵蓋子密封嚴實,房間裏除了管家再也沒有第三個人。
陸雲錦拎着周景和背後的西裝說道:“警告他别玩花樣。”
周景和這時候還有心情笑,嘴角挑起一絲弧度,冷冷說道:“你以爲他現在會聽我的麽?”
“他不會聽你的,但是他想要留下你的性命,這點毋庸置疑。”
阿春跟在後面走進來,一雙烏黑的眼睛掃視了一遍房間裏的場景,他們猜的沒有錯,這就是個酒窖,唯一的通風口是一扇高三十厘米寬半米的鐵栅欄窗戶。
阿春把嘴裏的棒棒糖拿了出來,在牙齒上敲了敲,黑色的眼睛盯着房間裏的鐵蓋子,說道:“我滴個乖乖,人該不會在坑裏吧。”
梁禦目光一凝,正如阿春所言,這房間裏除了兩個大坑,再也沒有可以藏人的地方,特别是一進來除了渾濁的空氣,不知道哪裏還隐隐約約的透露出酒精的味道,讓人一走進來渾身就陷入一種自動防備的狀态。
“我沒有時間和你們談判,再簡單不過的交易,陸先生是商業奇才,應該知道我提出的交易是哪一種,咱們本着商業界裏公平、公正、公開的原則來進行這項交易。”管家冷笑着說道。“最原始的交易原則從來都是平等的,比如以物換物,以命換命如何?”
陸雲錦不作聲,等着管家說完。
管家繼續說道:“這兩個坑裏分别是餘南樂和陸流,一個火坑,一個水坑,都是他們自己選擇的,陸先生,别說我沒給過你機會,這兩個坑裏,你可以選擇其中一個,你放了周先生,我就放了這坑裏的其中一個人。”
“這他媽也叫公平?”阿春沒忍住罵了一句髒話。“我說老頭,你說一命換一命,至少也應該讓我們知道,我們交換的是哪一個人得性命吧。”
陸雲錦卻盯着兩個坑,一個火坑,一個水坑,從字面意義上來理解,自然是火坑會直接要人性命,簡單粗暴,而水坑更是在一個封閉的空間裏,讓你眼睜睜的求救無望,絕望至死。
陸雲錦在思考,餘南樂到底會選擇哪一個。
而此時,周景和詭異的轉過頭,笑着對着陸雲錦說道:“你猜,餘南樂會選擇哪個?”
這分兩種情況而言,陸雲錦緊緊盯着兩個鐵蓋子,在心中暗暗分析,若是在沒有人前來搭救的情況下,餘南樂肯定會選擇火坑,将能夠生存下來的千分之一的機會留給陸流,可是若是有人搭救,而餘南樂恰好又直到管家會提出這種變态要求的話,那麽她肯定會選擇水坑,因爲不管如何陸雲錦絕對會救火坑裏的那個人,不會讓火坑裏的人瞬間暴斃。
那麽現在關鍵的是,餘南樂知道麽。
陸雲錦側着身體看了一眼阿春,阿春嘴裏塞着棒棒糖,把剛才一直插在口袋裏的手拿了出來,就着燈光仔細的看着自己手裏的掌紋。
陸雲錦似乎沒有聽清楚管家提出的問題,重複一聲問道:“你是說水坑和火坑隻能救一個?”
管家陰桀的盯着面前一群人,嘶啞的聲音回答道:“是的,火坑和水坑,你隻能選擇一個。”
?陸雲錦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再次重複道:“你是說,我要麽選擇火坑,要麽選擇水坑?”
陸雲錦的聲音有些怪異,像是故意将火坑和水坑咬的格外重,而且聲音也比平常大。
管家的耐心不足,緊緊地抓着手上黑色的遙控器,看着被陸雲錦挾持住得周景和,說道:“别廢話,我給你三分鍾時間考慮,是選擇火坑,還是選擇水坑你自己所決定。”
“讓我做決定可以,先讓我看看坑裏分别是誰。”
“不行,沒有讨價還價的餘地,現在就作出決定。”
阿春默默地站在幾個人身後,低頭看着自己的掌心,她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個黑色的顯示屏,顯示屏上數字一路飙升,特别是在選擇說道水坑的時候。
“那好,這兩個坑裏分别有什麽危險,你總要告訴我們一下。”
“一個裏面是水,一個裏面是三分之一的酒精,現在夠清楚了吧。”
周景和冷笑說道:“我覺得餘南樂在火坑,她那麽聖母瑪利亞的,定然會将生存下來的機會留給陸流,即便這根本不能挽救陸流的性命,但她自己的内心得到了安慰。”
“是嗎?”陸雲錦說道“那我可要好好考慮一下你的意見。”
陸雲錦的視線從阿春的身上收了回來,抵住周景和的後背往前走,他腳下步子剛動,管家就立刻警惕的大叫。
“不要過來!”
陸雲錦拎着周景和,挑眉不悅,“我不過來,我怎麽知道你是否會保障餘南樂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