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晴口袋裏的錄音筆等着按下。
陸雲錦的性格,她再了解不過了,先給人一點甜頭,然後再将人打擊的體無完膚。
蘇子晴等着陸雲錦開口的哪一點甜頭,錄音、剪輯、然後拿到餘南樂的面前播放,她就不信,餘南樂和陸雲錦的感情,現在真的像外界傳言的那麽堅不可摧。
“沒有。”陸雲錦不動聲色的避開蘇子晴,低頭看着她,嘴角諷刺劃過,“我一直以爲你死了。”
蘇子晴氣得不輕,握着錄音筆的手在口袋裏捏緊,“陸雲錦,我就站在你的面前。”
“所以我詫異,原來你沒死。”陸雲錦一句話接得風輕雲淡,推開蘇子晴,“不好意思,這裏是男洗手間,我不知道你做了變性手術。”
“你!”蘇子晴忍無可忍,拉住陸雲錦轉身離開的袖子,大聲地問道:“難道你就不想知道我爲什麽來找你嗎?”
陸雲錦垂着眸子,輕蔑地看着蘇子晴,黑色的眸子裏嘲諷意味明顯,“你覺得我有這個閑心?”
“我最近跟了一個緬甸官員!”蘇子晴大聲說道,雙眼堅定地看着陸雲錦:“我知道你最近有去緬甸的打算,我能夠幫助你。”
蘇子晴扯着陸雲錦的袖子,眼睛裏面的真誠叫人堅信不疑,如果旁人不了解的話,此時大約認爲蘇子晴又是一個癡心女子。
陸雲錦淡淡地拂開蘇子晴的手,眼底升起厭惡之色,擡手整理西裝,朝着外面走去,“多謝你的好意,不敢心領。”
“陸雲錦,你站住!”蘇子晴站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陸雲錦,好歹她也是曾經在他身邊跟了五六年的女人,雖然沒有更加進一步的親密關系,但是,那段時間,她蘇子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如今,他竟然連看自己一眼,都覺得多餘。
“你可以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你也可以很好地保護好你自己,但是餘南樂呢?”蘇子晴念出餘南樂這三個字的時候,指尖憤怒的顫抖着,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低下來的黑發掩蓋住她眸子裏的狠毒,再擡頭的時候,是一臉痛惜和質問:“難道餘南樂對你而言,也一點兒也不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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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南樂一個人抱着個盤子,占據了最角落裏的一個舒服沙發位置,抱着盤子裏的水果,水果叉落下又舉起來,一盤水果快要吃完了,也沒有看見陸雲錦從洗手間裏出來。
真是……要談那麽久嗎?
餘南樂的手指落下,一塊橙子被她插得果汁飛濺,阿春擠到她的附近,挨着她坐着嚴實,看着那塊凄慘的橙子,啧啧一聲,伸手撈過來就往自己的嘴裏送,一邊吃着一邊問餘南樂,“心裏有事啊?”
阿春把剩下的水果,一塊接着一塊往自己的嘴裏送,“餘南樂,你知道不知道,你這種人啊,心裏有事,特别容易看出來,你瞅瞅,一雙大眼睛盯着某個地方一動不動,心中指不定想着,哎喲,他在幹什麽呢,哎喲,他怎麽還不來呢?”
餘南樂轉過頭來,深深地看了一眼阿春。
大家都是正裝出席的場合,阿春不知道從哪裏拖過來一身牛仔服,穿得不倫不類,擠着餘南樂。
倒是吳森,一身黑色的西裝筆挺,恢複得差不多的身體有了昔日的修長和英挺,隻是一雙手一直靜靜地垂着,嘴角抿着,跟在阿春的身邊。
“你這麽行,來,你告訴我,他在幹什麽?”餘南樂朝着裏面讓了讓位置,讓吳森也做了下來。
吳森從頭到尾,眼睛一直落在阿春的身上,看着她眉飛色舞,嘴角偶爾朝上揚起,眼睛裏似乎有微笑的影子。
阿春一愣,倒是沒有想到餘南樂真的讓她分析。
阿春低頭想了想,手邊剛好有幾塊水果,伸手拿過來餘南樂的盤子,抱在懷裏開始分析,“一般情況下,一個男人,進入洗手間,十分鍾之内沒有出來,有以下幾個原因:第一,大号。”
餘南樂撇撇嘴,轉過頭去。
吳森也皺了皺鼻子,像是聞到了異味似的。
阿春特别的不樂意,瞅一眼他倆,一眼的鄙夷,“幹啥呀!你們不上大啊!”
餘南樂輕輕咳嗽一聲,“嗯,你接着說。”
阿春不屑的從鼻子裏哼了一聲,接着說道:“但是鑒于陸雲錦進洗手間,是因爲特殊情況,比如說被人潑酒弄髒了襯衣,但是這種情況,一般男士在洗手間處理髒衣物的時間不會超過十五分鍾,如果超過了十五分鍾,那就說明有情況了。”
餘南樂輕輕笑,“什麽情況。”
阿春認真地略一沉吟:“具體什麽情況呢,得根據當下的局勢來進行分析,比如說先找到那個不小心潑酒的服務生,打量一下她的表情是否是真的不小心錯手,還是另外有别的目的————嘶,好疼!”
阿春伸手捂着耳朵,轉頭扭向伸手:“哪個王八蛋————嘿,鮮肉大叔。”
陸雲錦站在沙發後面,聽着阿春滿口胡謅,拎着她的耳朵,把她扔進吳森的懷裏,揮揮手,風輕雲淡:“帶上你的女朋友,走開。”
吳森一愣,繼而看了一眼阿春,然後低頭嘴角含着笑,雙手挽住阿春的胳膊————拉走了。
餘南樂的身邊空了下來,陸雲錦理所當然地坐在了她的身邊。
餘南樂笑着看着他把一盤新鮮的水果,重新放在自己的面前,笑着說道:“不去跟他們聊一聊?”
餘南樂指着在大廳裏侃侃而談的西裝筆挺的商業人士們。
“不去了。”陸雲錦挑起一塊火龍果,喂給餘南樂,擦去她嘴角的果汁:“陪陪你,挺好的。”
餘南樂卻低頭輕輕一笑,伸手握住他的手掌,寬厚溫暖的手掌給人以一種難以言明的依靠感,燈光下,他月牙形的指尖形狀漂亮。
“有事情要跟我說嗎?”餘南樂低着頭,不看陸雲錦的眼睛,她擔心一旦跟他的視線交錯,就會透露出心中的在乎感,她盡量讓語氣顯得特别的風輕雲淡,像是無意中問出的一句話,吹開了垂在耳畔的黑發。
“一點小事情。”陸雲錦沒有問餘南樂是怎麽知道的,這件事情,他遲早就要找個恰當的時候,用一個恰當的理由說出來,“想跟你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