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南樂很快弄到了兩輛車,她和陸雲錦一輛,宮熙和風鈴一輛。
兩輛車停在地下車庫的出口處,靜靜地等候。
陸雲錦握着方向盤,轉身看着餘南樂表情專注的側臉,禁不住笑了:“你很認真。”
餘南樂瞥了他一眼,這種時候,也隻有他依舊能夠一臉輕松地,仿佛馬上是要開車出去旅遊。
“南樂,這好像是我第一次和你主動一起并肩作戰。”陸雲錦雖然笑着,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是十分專注嚴肅的。
以前兩個人也曾經一起面對過困難,但是大多數都是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之下,兩人不得不一起面對,像這次這樣,有商有量的,還是第一次。
“這樣的機會應該更多一點,你要相信我的能力,而不是一直想着把我保護在你的羽翼之下。”餘南樂說道。
雖然在他的保護之下,她生活地十分舒适,但是餘南樂更想要和陸雲錦并肩作戰,和他一起面對生活給出的難題,而并非每一次,他都一個人扛下來。
“不,我希望以後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陸雲錦悠悠地歎了一口氣:“如果可以,不管付出什麽代價,我都情願你這一生安好,不用面對任何危險。”
餘南樂看他一眼,陸二少最近的嘴巴真的是越來越甜了,就是不知道接下來有什麽陰謀呢。
餘南樂的視線轉移,透過擋風玻璃,看見酒店門口的車組有了動靜。
那些穿着黑色背心的男人很顯然沒有找到自己想要得到的目标,正一邊說話,一邊準備上車。
餘南樂這時才發現有個問題。
她和陸雲錦兩個人都聽不懂緬甸語言,而後面卻坐着兩個能聽懂的。
“我去宮熙的車上,風鈴來你的車上。”餘南樂說道,“這樣比較方便。”
陸雲錦當然不同意。
餘南樂勾勾手,讓陸雲錦探身過來。
她附耳在陸雲錦身邊小聲地說了幾句,陸雲錦皺着眉頭,勉強點點頭,答應了。
“我去和宮熙換位置,你出去不方便。”陸雲錦打開車門下車,接着夜色的掩護,朝着停在地下車庫出口的第二輛車走了過去。
餘南樂在副駕駛座,看着陸雲錦的背影,呵,陸二少居然在日常的行爲當中,也懂得體貼人了,還真是有所長進啊。
陸雲錦和宮熙換了位置之後,地面上,停在酒店門口的車組,也有了變化。
一個隊長模樣的人,指揮着十幾個人分開成爲兩隊,分别行動。
餘南樂看着情況不對,問宮熙:“怎麽辦?跟那一隊?”
宮熙皺着眉頭,這些人出來之後,就再也沒有說話,沒有辦法從口型上分别出來他們分成兩隊行動的目的。
最關鍵的人,不知道這兩隊人分别前往的目的地是哪裏。
“分開行動。”宮熙沉着眉頭,緩緩說道。
“目前隻有這一個辦法。”宮熙轉頭對餘南樂說道:“或者放棄,哪一隊都不跟,我們去找下一個落腳點。”
“分開行動吧,我對亡命天涯沒有什麽好感。”
餘南樂在電話裏跟陸雲錦将情況簡單地說了一遍,一左一右兩個車隊,宮熙和餘南樂跟着左邊的車隊,陸雲錦和風鈴則跟着右邊的車隊。
宮熙開車的技術很好,不緊不慢地跟在前面三兩黑色的SUV後面,保持着一段距離。
“爲什麽要傷害風鈴?”餘南樂擡頭看着宮熙,她總感覺宮熙隐瞞了太多的秘密。
“風鈴的父親在中緬關系上,起着舉足輕重的作用,風鈴作爲部長的唯一女兒,被一些惡勢力分子盯上,實屬正常。”宮熙回答道。
“作爲父親,部長難道沒有加派更多地人手來保護自己的女兒嗎?”餘南樂覺得疑惑。
據她了解,部長老來得子,而且隻有風鈴這麽一個寶貝女兒,應該是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心裏當做寶一樣的女兒。
“所以我在她身邊保護她。”宮熙回答道。
餘南樂沉吟了片刻,車窗外的風景飛快地掠過,她徐徐開口,說道:“宮熙,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但是,僅僅隻派你一個人在風鈴的身邊,你不覺得奇怪嗎?”
餘南樂分析道:“而且,你還是一個身上有任務的人,即便是讓風鈴僞裝成你的女友,可以從而加深你宮熙身份的真實性,但是,一個父親,難道真的舍得将自己的寶貝女兒,放在如此危險的環境之下,而不管不顧嗎?”
餘南樂說道:“要達到目的,有一百種簡單地途徑,然而部長卻選擇了最艱難的一種,爲什麽?”
宮熙沉默不語。
他從來沒有想過這些問題,他是警察,他有執行任務的義務,上頭布置下來的命令,即便是死,也要分毫不差地完成。
在他的認知裏,或許,部長讓風鈴涉入到其中來,隻是爲了體現他的高尚品格?
宮熙沒想過,也想不清楚。
“宮熙,你和風鈴的身邊,還有沒有其他的人在保護你們?”
“沒有。”宮熙回答地十分肯定,如果有的話,他早就察覺了。
餘南樂低頭托着下巴思考,整件事情,太荒謬了。
但是也正是因爲這種破壞和諧平衡地荒謬感,讓她覺得隐隐好像闖入了一條不得了的密道,而她的手裏正握着殘缺不全的地圖,冥冥之中,仿佛能夠通過這一切,找到她想要得到的寶藏!
“南樂!”宮熙突然握緊方向盤,看着前方。
餘南樂一擡頭,眸子沉下,暗叫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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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錦和風鈴跟着右邊的車隊,一路飛馳開了半個多小時,兩個人之間,除了沉默還是沉默。
風鈴一直低着頭,仿佛陷入某種沉思之中,眉頭時而緊緊地皺在一起,時而舒展,表情令人捉摸不透。
“二少啊。”風鈴突然擡頭,一臉認真地轉過臉,問陸雲錦,“你說,一個男人要是摸過一個女人的屁股,這個男人,是不是就是喜歡這個女人?”
陸雲錦是過來人,對付這種小丫頭片子,簡直就跟逗螞蟻玩兒似的。
陸雲錦握着方向盤,斜斜一挑眉,目光裏含着笑意:“怎麽?宮熙對你幹過這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