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真疼啊。
房間裏的氣氛突然變得微妙詭異。
天花闆中間的水晶吊燈,突然閃了閃,屋内一明一暗,陸雲錦的眼神微微一眯,盯着地上的周景和。
周景和的身體,在這段時間越來越虛弱,被高個子美女一個背肩摔,劇烈的疼痛從脊椎的尾端,一直朝上蔓延到肩膀,輕輕一側身,周景和皺緊了眉頭。
“轟!”
房間的一面牆塌了。
紅磚碎裂,粉塵飛舞,陸雲錦扶着餘南樂的肩膀,把她擁抱在懷裏,黑色的眸子裏,一片大霧彌漫。
中年男人的聲音從擴音器裏傳了出來:“裏面的人聽着,放棄武器,主動投降!”
高個子的美女低頭看了一眼周景和,伸手把他從地上拎起來,看了一眼陸雲錦和餘南樂,亮出自己的身份證件:“國際刑警徐水,謝謝你們配合工作,外面的人,交給你們搞定,周景和我帶走了。”
“等等!”
陸雲錦輕輕地放開手,餘南樂走了過去,徐水足足有一米八左右的個子,身體袖長,比例均勻。
餘南樂在徐水的面前,不得不擡着頭。
“你不能帶走他。”餘南樂說道,她嘴唇幹裂,隐隐有血絲,手臂之上,到處都有輕微擦傷,說道:“放下他。”
徐水看出餘南的疑惑和警惕。
她邁開長腿,雙腿與肩膀寬度并齊,站姿硬挺飒爽,說道:“我盯梢踩點周景和一個多月的時間,從被他警惕,到順利地潛入他的身邊,已經浪費了很長的一段時間,我的個人任務沒有必要向你們解釋,也沒有必須再繼續和你們浪費時間。”
徐水自認爲已經足夠讓步,這種時候,餘南樂就應該識趣的讓開。
餘南樂不作聲,隻是彎腰去拎周景和的領口。
她答應過阿春,要把周景和帶回去的。
陸雲錦走到辦公桌的後面,彎腰從底下的櫃子裏拿出來一個保險櫃,拎着保險櫃走到周景和的面前,陸雲錦用兩根修長的指頭,一上一下,分開周景和的眼皮。
“嘀。”
瞳孔掃描成功。
陸雲錦從保險櫃裏裏面,取出來一個紅布包裹着的黑色盒子。
”這裏面是豬腎,周景和以故意殺人的罪名被逮捕。”徐水說道。
陸雲錦戴上白色的手套,打開盒子,在柔軟的器官上戳了戳,在盒子裏翻動還帶着血迹的器官。
“周景和不能走,你更加不能走,徐水。”陸雲錦半蹲着,烏黑漆亮的眸子比月色更加薄涼,寒意閃爍:“誰告訴你這是豬腎?”
徐水的長劍眉挑起。
“這是人身上的器官。”陸雲錦脫掉手套,站起來問道:“你從哪裏弄來的?”
他不質疑徐水的身份,但是他質疑徐水的能力。
一個出外勤的警察,将裝着器官的盒子用紅色的布包裹着,如果她稍微懂一點****的規矩,就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也難怪周景和沒有懷疑。
因爲這裏面,本來就是一顆新鮮的人體器官。
“屠宰場。”徐水疑惑地蹲下來,不可置信:“周景和讓我解決掉一個叫做蘇子晴的女人,我将人放了,然後去當地地屠宰場買了一顆腎作爲代替。”
餘南樂倒抽一口冷氣,看向陸雲錦。
陸雲錦點點頭:“交給當地的警方去處理。”
“徐水,我們和周景和之間有點私人恩怨要處理。”餘南樂說道。
徐水在這一方面卻固執的很,搖頭:“不行。”
餘南樂對付固執的人,向來都有一套。
“那、你分不清楚豬腎和人腎的事情,以及很有可能到達了一個黑屠宰場,卻沒有察覺對方做的是人體器官的光榮事迹,我不介意舉報。”餘南樂眯起眼睛。
徐水站在原地,她高挑的個子在房間裏竟然顯得有些無措,一時間慌了神:“這……”
這什麽這!
趁着徐水發呆的瞬間,餘南樂已經拖着周景和走了出去。
牆外燈光明亮,刺眼的燈光照射得餘南樂睜不開眼睛,她扶着身邊的周景和,大聲說道:“周景和在我手上,讓風部長出來說話,否則,大家兩敗俱傷!”
餘南樂一番話說得莫名其妙,分明她纖細的身材被一群武裝警察用槍口指着,她卻坦然自若。
開槍吧,沒有關系,屋裏還有一個國際刑警呢。
警車裏,風部長正在和某位緬甸官員緊鑼密鼓地小聲開籌備會議,車後座上坐着宮熙。
“我勸你們,不用商議其他的歪點子了。”宮熙心中苦笑,他在來之前,就知道緬甸境内,中國官員的官官相衛,以及和緬甸官員之間的關系糾紛複雜,但是卻沒料到,竟然還真的有父親,肯拿自己的親生女兒來交換前程的。
“特别是部長大人,如果雲島的事件曝光,你就算是有十個女兒,也不夠你犧牲的!”
宮熙現在擔心的,是風鈴的下落。
陸雲錦跟風鈴在一起,兩個人很顯然在部長趕過來之前,就已經到達周景和的住處,但是一直到現在,宮熙都沒有看見風鈴。
“你閉嘴!”部長回頭,焦躁的臉上浮現出狠戾之色,呵斥宮熙。
“周景和必須要抓住,這是政績上的要求,但是根據周景和的說法,現在還有兩個人知道雲島上的情況,必須把那兩個人也————”
“呯!”不知道哪裏有人開槍,子彈射擊在風部長所在的那輛車上。
随即外面一陣混亂,有警察大聲叫到:“叛反分子!小心!”
一夜之間,三方力量全部彙集到了一起。
是有人故意爲之,還是無意導緻?
那一發子彈在夜色之中準确地射擊在風部長所在的車上,車燈破裂,像是在夜色之中,爲餘南樂指明道路似的。
餘南樂的手一松,周景和無力倒下,餘南樂的身體已經似離弦之箭,在刺眼的燈光之中,朝着部長所在的哪輛車上的方位飛奔而去。
外面的騷動仍然在在繼續,沒有人知道反叛分子是從哪裏開槍,平坦開闊的别墅前,每個人看見地都是對面同事同樣驚恐地臉。
餘南樂的身影,在這一群騷動之中,像是一隻淬着銀色光芒的利劍,朝着部長所在的車,快速直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