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通緝犯，你還敢出現在這裏！”實習生把全身上下包裹地嚴嚴實實，妄想從床的另外一邊下床。
宮熙雙手環繞在胸前，笑意淡淡地低頭看着實習生。
分明是上揚的笑意，但是看在眼中，卻讓人生畏。
實習生的嗓子發緊，雙手緊緊地抓住被子，“你……你是警察，你怎麽會跟通緝犯在一起？”
餘南樂皺眉，十分不滿。
“我說，你應該早就從學校畢業了吧，一個接着一個的問題，你當我們是誰？是你學校裏溫柔的老師嗎？”
實習生的心跳加速，因爲餘南樂眼睛裏，笃定的神色。
“我看過你的資料了。”餘南樂剛開口，實習生又想開口質問。
餘南樂一個眼風掃了過去，實習生這次倒是十分識趣的閉上了嘴。
“在警校的時候，老師給你評語是内向受欺負的學生，但是，我看了你在校期間的兩三個案例，發現了一個通例，每一次雖然是同學先向你發語言攻擊，但是，到後來，發起軀體攻擊的人，卻是身體弱小，不自量力的你。”
餘南樂嘴角一抽，似笑非笑，眼神卻是淩厲的，“當然，享受過程的人，也是你。”
“雖然每一次都被揍得半死，但是從心底升起來的愉悅，完全勝過了身體上的痛楚，這讓你無比的貪念這種被鞭打欺負的感覺，所以，後來的每一次和同學發生的矛盾，幾乎都是你主動挑起的。”
實習生的臉色發青。
看着實習生把自己裹得跟個粽子似的，嚴嚴實實地遮住身上的傷疤，生怕被人看見了一絲一毫的樣子。
餘南樂知道自己說得八九不離十。
“就算是這樣又怎麽樣？！”實習生的聲音猛然拔高，扯着被子坐起來，厲聲質問道，“難道這就是你們大半夜的出現在我的床前的理由嗎？”
“我有什麽樣的過去，跟你們有什麽關系嗎？再說了，宮熙前輩，你是警察，你爲什麽會跟一個通緝犯在一起呢？”
“一遍又一遍，”餘南樂冷冷地看着他，“看不出來，你還真是一個好奇寶寶。”
宮熙微微一笑，他的聲音，相對餘南樂而言，溫柔婉轉了很多，“警察局分配有公寓，你爲什麽不住公寓，要在外面住？”
“我心情不好，不想回去。”
“不僅好奇，還愛說謊，看來即便是沒有受虐傾向，你也不是一個好學生。”
餘南樂斬釘截鐵的說道：“别說那些沒用的，你出來和人約會，所以今天在這家旅店開房。”
宮熙瞥了一眼實習生身上不小心露出來的紅痕，補充一句：“看來，你今天晚上過的十分愉悅。”
實習生嘴硬，“那又如何？我是單身成年男人，出來和女友開房，十分正常，難道警察守則還規定實習生不能和女友開房嗎？”
餘南樂一笑：“你的女友…叫蘇子晴？”
＂蘇子晴？＂實習生疑惑的看着餘南樂和宮熙，＂我不認識這個人。＂
餘南樂疑惑地轉頭看向宮熙。
＂有可能，用的是假身份證。＂
＂什麽假身份證？我以前皺眉不知道原來警察還可以這樣冤枉人呢？＂實習生一聽名字對不上号，頓時底氣十足的說道：＂我女朋友叫李雪！＂
實習生在開房的時候看見過了蘇子晴的身份證，上面的确是寫的李雪這個名字。
餘南樂看也沒看實習生一眼。
她拿出手機，低頭快速的翻滑屏幕。
一張清晰無比的照片出現在屏幕上，五官立體，長發，波浪大卷，發色是一種在燈光下十分容易看出來的褐色。
＂你說的李雪，是她嗎？＂
實習生的目光在看清楚屏幕上的照片的時候，瞬間又愣住。
剛才不可一世的嚣張态度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臉色陡然變得一片死灰。
＂我…我不想說。＂實習生移開了目光。
＂是了。＂餘南樂已經從實習生的臉上得到了自己想要答案。
＂是又怎麽樣？不是又怎麽樣？＂實習生再次暴怒了，＂我跟誰交女朋友，跟你們有任何的關系嗎？＂
餘南樂告訴事實，實習生不相信。
“交女朋友沒有關系，有關系的是你交的女朋友。”
餘南樂收回手機：“蘇子晴涉嫌行賄警方人員，牽涉到周景和出逃一案。“
實習生不屑一顧，捏着被子咬着牙，翻了個白眼。
“餘小姐，我勸你就不要豬鼻子裏插蒜——裝象了！”實習生鄙夷地說道：“就算李雪就是你說的蘇子晴，那又怎麽樣？”
“難道哪一條法律規定了，不允許公民使用化名談戀愛嗎？”
“難道李雪跟我談戀愛，就是行賄警方人員了嗎？”
“喲，照你這麽說的話，那李雪跟我開房上床，該不是用身體在行賄吧？”
“還有啊，來，你看看，你看看，我身上這麽多的傷痕，都是李雪用鞭子抽的，我就是有受虐的傾向。”
實習生又翻了個白眼，裝模作樣地擡起下巴，一臉高傲的模樣。
“按照你這個特立獨行的邏輯思維，那她可算是襲警了呀！”
“啧啧啧，餘小姐，你要不要明天去警察局，問問到底有多少警察在下班之後被老婆教訓？哦，跪鍵盤什麽的，當然就算是體罰了。”
實習生說得一套一套的，不停地用瞧不起人的目光，看着餘南樂。
在他看來，這個餘南樂，隻不過是因爲和宮熙的關系較好，所以在宮熙的幫助下，才逃脫了警方的追捕。
實習生靈機一動，從枕頭底下摸出來手機，冷笑着。
“餘小姐，我要是你的話，現在就會識相的離開，你應該知道警方在追捕你，隻要我打一個電話，告訴警察，你在我這裏，你就插翅難飛了！”
“打吧。”餘南樂懶懶地低頭，看着自己的指甲，指甲長了一點，打起架來，不是很方便。
“最好是告訴警察，一個警方實習生，跟一個欺詐犯在一起，還美名其曰地談戀愛。”餘南樂說得風輕雲淡。
“是沒有法律規定不允許使用化名談戀愛，但是有法律禁止任何的****行爲。”
“說到談戀愛，你應該不知道什麽叫戀愛吧？”
“哦，說到行賄警方人員這回事，你以爲我說的是你嗎？你隻是一個實習生，在沒有正式上崗之前，屬于編外人員，行賄跟你半毛錢的關系都沒有。”
實習生的臉色頓時變了。
被人看輕的滋味不好受。
餘南樂當做沒看見，微微一笑，說道：“你知道看守周景和的那個警察吧，五年的工作經驗，卻不小心丢了鑰匙，不小心讓周景和趁亂跑了。”
實習生鐵青着臉，他對這一點，的确是存在着疑點。
如果是犯人鬧事，是早有蓄謀，但是一個工作了五年的警察，是什麽樣的誘惑，能夠讓他放棄樹立了長達五年之久的正義感？
實習生想不出來。
又或許，是他不願意去想。
因爲害怕一旦認真去追究，得到的隻是自己不願意知道的答案。
“你不要亂說話，我随時可以告你诽謗！”實習生瞬間變得緊緻起來。
“我們假設，蘇子晴爲了救周景和，不惜餘力，但是蘇子晴在緬甸，根本就沒有任何的關系和實力，唯獨有的，就是一具吸引男人目光的身體。”
實習生的臉色已經變得蒼白。
不可能，他的施虐者，怎麽可能還爲其他人服務呢？
他的确是有受虐傾向，但是這種受虐傾向，又跟一般的受虐傾向不同。
他臣服于強者。
實習生在學校裏，每一次挑戰的都是年級最難惹的那幾個人，隻有當被強者羞辱和鞭打的時候，他才會湧起來瘋狂的快感。
而當蘇子晴第一次找上他的時候，他一眼就從蘇子晴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想要的那種被臣服感。
即便知道蘇子晴不是真正的強者。
至少她僞裝的很像。
爲了這種快感，實習生在蘇子晴的皮鞭下，甘之若饴。
“你的職業道路，才剛剛開始，很多人在剛入行的時候，都曾經犯過錯誤。”
宮熙恰到好處的開口，淡淡說道：“不要因爲一時的貪欲和享受，斷送了自己一生的前程。”
餘南樂站了起來。
她拍拍手，“跟你說這些，主要是告訴你事實，當然，最後的選擇權還是在你的手上。”
“你完全可以繼續維護蘇子晴，以你和其他兩個人的聰明才智，百分之五十的可能可以保護好蘇子晴。”
“什麽其他兩個人？”實習生霍然從床上站起來，激動地連胸膛上的紅痕，也忘記遮掩，沖動地吼道：“不是隻有另外一個警察嗎？”
實習生明顯看見餘南樂臉上的表情一愣。
半晌，餘南樂一臉奇怪的看着他，說道：“誰告訴你隻有另外一個警察？”
“莫非你以爲在警察局大廳裏，搶了你放在桌子上的裁紙刀的酗酒犯，隻是一個意外？”
餘南樂看向實習生的表情，甚至是可憐的。
實習生的腦海之中，瞬間浮現了酗酒犯那張胡子拉碴的惡心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