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吃了整整兩碗飯的餘南樂,又聽見自己的肚子咕咕咕地叫起來了。
“有完沒完!一天到晚要吃多少才能飽啊?”
沒睡着的餘南樂嘀咕着翻身起床,一張白皙的臉臭繃着,十分不悅,眼睛一睜開,她蓦然一驚,肚子都給吓得忘記餓了。
此時。
窗外的陽光輕盈地灑了進來,床上映出來幾個淺淺的印子。
乍看之下,像是有人在玻璃上刻了什麽圖案一樣,仔細一看,才發現是貼在窗戶上的窗花。
剛醒來的餘南樂原本蹙着秀眉,怎麽也想不起來自己住的酒店,什麽時候貼了窗花了?
扭頭一看,餘南樂倒抽一口涼氣,用力的穩住自己,才沒有猛地一下子從床上跳起來,讓自己走光。
她的聲音裏出現了顫音:“你們是誰?”
之所以出現顫音,完全是因爲面前這兩個人的表情。
一左一右,一男一女,兩個人都歪着頭,認認真真地從一種嚴肅地表情打量着餘南樂。
“睡得真死,豬都知道肚子餓之前就醒過來,用嘴巴拱食盆。”小姑娘紮着一個無線接收器的發型,軟軟地頭發被淩亂地用一根粉紅色的橡皮筋捆着,歪着腦袋打量餘南樂,睜着兩個烏黑溜秋的大眼睛,一眨一眨。
“軟軟,你說得不對。”穿着短袖白襯衣的男人,看着視線裏傾斜的餘南樂,更正女兒說的話:“應該說,豬要是會說話,都比她像個人。”
餘南樂大清早的醒來,本來脾氣就不好,無端端地被人奚落,更加皺眉不悅。
“你們到底是誰?”
一大一小兩個人立刻坐直了身體,闆直闆直的,兩人的動作一模一樣,雙手撐住膝蓋,臉上的表情也如出一轍。
“我是軟軟。”小女孩的聲音甜甜糯糯。
“免貴姓黎。”男人無端端地帶着一種難以言明的自豪感。
餘南樂的眉頭抽了抽,難道剛才是她的發音不對嗎?
難道從她的牙齒縫裏咬牙切齒地擠出來的,是問他貴姓嗎?
“我最後再問一遍。”餘南樂雙手捏緊了被子,強忍着大中午起床沒睡好的怒氣,“你們是誰?爲什麽會出現在我的房間裏面!”
一句話吼了出來,餘南樂自己倒是先一怔。
想到那人,她的思維才完全清醒了過來!
陸雲錦呢?
陸雲錦怎麽會放任其他人出現在她的床前,而且還是在她沒有穿衣服的前提下?
話音一落,對面坐在粉色的凳子上的小女孩,捂着嘴吃吃地笑了:“你在說什麽?這明明是我的房間呢!”
“是呀,這是我給軟軟布置的房間,你怎麽會在這裏?”
父女兩個人一唱一和。
餘南樂雲裏霧裏。
難道,她昨天晚上走錯了房間?“這個房間号是多少?”
“9。”“01。”父女兩人歪着頭,看着餘南樂,像是在玩某種遊戲一樣。
眼前的兩個人的顔值雖然高,但是餘南樂的心情卻不美好。
是她走錯房間?還是這對父女的無聊遊戲?
“爹地,我就說隻要你開着門,就一定有人會自投羅網,主動送上門來,嗯,世風日下。”軟軟若有所思。
“軟軟,爹地雖然是一個強大的男人,但是沒有任何一個男人晚上會故意打開門睡覺。所以,你的考驗是在非正常的情況下進行,不能當做參考結果。另外,爹地對孕婦沒有任何的興趣。”
“咳咳。”餘南樂輕輕的咳嗦了一聲,把父女兩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問道:“有誰能夠解釋一下嗎?”
“需要解釋的應該是你。”黎先生轉過頭,一臉平靜地看着餘南樂,“爲什麽會出現在軟軟的房間裏?導緻軟軟昨天晚上收到了驚吓,跑到我的房間裏過夜。”
餘南樂看了一眼坐在左邊的小女孩,粉雕玉琢的孩子,兩隻眼睛之中透露出機靈的神色,怎麽看都不像是受到驚吓的樣子。
“我來解釋吧。爹地。”小女孩端坐在凳子上,黑長的睫毛一眨一眨,撲閃得可愛,“昨天晚上我睡覺的時候,這個大姐姐就莫名其妙的進來脫衣服睡覺,我跟她說話,她也不理我,我以爲她死啦,所以就去叫爹地啦!”
黎先生摸着軟軟的頭頂,眼神溫軟,分明在說:“做的好。”
餘南樂沒喝酒,但是卻覺得頭暈腦脹。
她看着外面的陽光刺眼,猛然想起來一件事情,問道:“幾點了?”
“12點半。”父女兩人異口同聲。
完了!
居然一覺睡到了這個時候!
昨天晚上,陸雲錦說是幾點的飛機來着?
餘南樂趕緊伸手拉過來床邊的黑色包包,包包的拉鏈沒有關,在她的用力拉扯之下,裏面的東西全部傾瀉倒在了懷裏。
“啧啧,真是一點兒也不女孩子呢。”軟軟嫌棄的用眼角瞥着餘南樂。
“嗯,當然沒有軟軟這麽女孩子了。”黎先生也品頭論足。
餘南樂懶得理會在床邊一驚一乍的父女,低頭在包裏找手機。
“有沒有充電線?”
拿起手機的瞬間,餘南樂才想起來昨天晚上手機沒電了。
“給。”軟軟從自己腿上放着的HelloKitty透明包包裏面,拿出來一根粉紅色的充電線,遞給餘南樂。
軟軟溫柔地翹着蘭花指,用同情的眼神看着餘南樂。
“這是爹地給我買的限量版充電線,勉強借給你吧。”
“謝謝。”餘南樂壓根沒來得及細看那根所謂的限量版的充電器,直接彎腰在床邊找插頭插上。
“真粗暴。”
“這世界上,哪裏還有有軟軟這麽溫柔的女孩子呢?”黎先生摸着女兒的頭,烏黑的頭發細軟,心中暖極了。
手機充上電,屏幕亮起來的同時,便開始不停地震動。
“啧啧,找你的人肯定十分可憐,”軟軟端坐在椅子上,瞥着餘南樂的一舉一動,炫耀自己,“我的手機就從來不會關機,因爲爹地要時時刻刻都能夠找到我,是嗎?爹地?”
黎先生笑着點頭:“是,爹地也是一樣。”
餘南樂顧不上看着這一對父女秀親情恩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