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秀娟恨鐵不成鋼說道:”如果按照我之前跟你商量的計劃執行,這一會兒,半個餘家已經是的囊中之物,以後軟軟的生活經濟基礎,一切都有了,外面人們的風言風語,你也完全不用在意,但是現在,你看看餘南樂的樣子,你認爲她會老老實實地回到餘家嗎?“
“餘南樂現在……”黎先生猶豫了一聲,然後緩緩說道:“也沒什麽不好啊。”
“的确是沒有什麽不好!”徐秀娟在房間裏來回踱步,“但是她如果以現在的樣子回到餘家,那餘家的家産,相當于完全拱手送給了陸雲錦!”
“我不管你用任何的辦法,也不管你用任何的手段,總之,在這次的檢查結果出來之前,你必須讓餘南樂清清白白的做好回餘家的準備。不是任何人的妻子,也不是任何人的母親,就是以餘家的女兒的身份回歸!”
“可是,檢查的結果……”
“檢查的結果,我自然會有安排!”徐秀娟猛然提高了聲音,銳利的目光等着黎先生,“總之,你按照我說的去做,就夠了!”
黎先生離開房間之後,徐秀娟單獨一個人在房間裏,陷入了沉思。
絕對不能讓餘南樂就這麽簡單的回到餘家!
老爺子這一次專門親自來和餘南樂做DNA的匹配檢查,就是爲了餘南樂能夠快點回到自己的身邊。
但是,這一次的檢查結果,絕對不會讓老爺子滿意。
因爲餘南樂根本就不是他的女兒!
餘南樂的親生父親,早在餘南樂一歲前,就已經死了!
徐秀娟曾經去看去過那個那個男人的墳墓,孤零零的一個小土包子,半塊墓碑埋在地裏,如果不仔細看的話,根本就不知道是誰的墓地。
那一次,徐秀娟記得是清明節,其他人的墳頭上,都是鮮花供果,唯獨隻有他,野草萋萋,迎風旺盛。
一如他的爲人,曲高和寡,清冽離群。
“餘太太,方便借一步說話嗎?”
就在徐秀娟陷入沉思之際,陸雲錦不知何時出現在了空蕩的房間門口。
他高大的身形站在門縫之間,一雙眼睛裏,帶着窺視天下的敏銳感知,就這麽淡淡地盯着徐秀娟。
從陸雲錦的身上散發出來的冰冷氣息,讓徐秀娟不由自主的拉緊了圍巾,擡起頭,臉上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陸先生想要說什麽?”
徐秀娟的眉目之間,生疏氣息明顯,陸雲錦二十多年的敏銳嗅覺告訴他,這個老女人,絕對不會隻是像表面上看起來這麽和善親人。
“聊聊餘太太青春時期的戀愛史,如何?”
陸雲錦嘴角線條往上揚起一絲冰冷的弧度,他的眸子定定地落在徐秀娟的身上,像是一隻已經鎖定了獵物的野獸,正一步步,踩着優雅緩慢地步伐,一點點靠近,伺機将眼前的的獵物,一口封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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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晴和蘇沫在房間裏停留了片刻,蘇子晴便重新回到了餐廳,笑着對餐廳裏等待着的其他人淡淡笑着說道:“月月醒過來了有點吵,蘇沫剛給她喂了奶,讓她重新睡了,一會兒蘇沫也就出來了。”
話音剛落,蘇沫便從房間裏走了出來,她的臉色蒼白,回到餐廳之後,便默默地坐回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言不發地吃飯。
換做平常,蘇父蘇母早已經關心的問起情況。
但是這一會兒,因爲有了蘇子晴的存在,兩老的所有注意力,當然也就全部轉到自己的親生女兒的身上。
蘇沫吃着飯,飽滿香甜的米飯,在嘴裏嚼着,一點兒味道都沒有。
她的眼角餘光撇到蘇子晴和蘇父蘇母的嬉笑打趣,心中覺得好笑又無奈。
不管是什麽時候,血脈至親都是最密切的那一道關系,不管蘇子晴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罪惡滔天的事情,隻要她平安無事地出現在蘇父蘇母的面前,兩老嘴上雖然說着要斷絕父女關系,但是實際上,噓寒問暖,一樣也都沒有落下。
反看自己,蘇沫看着飯桌上聊天談笑的一家人,而她就像是一個格格不入的小醜。
或許,從一開始,她就不應該窺觊蘇子晴的一切。
如今,報應真的就來了。
已經化身爲地獄惡魔的蘇子晴,回來向她的女兒,伸出了魔爪!
一頓飯吃完,蘇沫笑着和蘇父蘇沫告别,換做平常,這會兒本是應該留在蘇家過夜的,但是……
蘇沫看着眼前的一家人,第一次覺得自己真的是多餘的。
孟傅耀注意到了蘇沫的情緒,回去的路上,他開車,蘇沫抱着月月坐在副駕駛座,而孟遠早在後座位上睡着了。
“蘇沫,如果你覺得不開心,以後我們可以不來蘇家了,我爸媽最近打算搬過來冀海住,房子就在我教書的大學附近,我們休息的時候,可以回我爸媽家裏去探望他們。”
孟傅耀轉頭看了一眼蘇沫,尋求着她的意見。
在孟傅耀這個老實人的眼中,他隻是單純的以爲,蘇沫因爲父母長期不在身邊,所以特别喜歡熱鬧的家庭環境,所以提出了這麽一個建議。
“傅耀,你會把月月,當做你自己的女兒一樣嗎?”蘇沫雙手抱着懷裏的孩子,眼神木然地望着前方,光影穿越車窗,偶爾在她的臉上交替而過,在她的眸子裏沉澱下一片陰暗。
孟傅耀沉默了片刻,雙手握着方向盤,轎車平穩地行駛着,車内彌漫着一種難以言明的沉默。
前面紅燈,孟傅耀踩下刹車,車身恰好壓線。
孟傅耀這才緩緩開口,說道:“蘇沫,我跟你結婚,是因爲我喜歡你,雖然我們現在還在新婚期,但是我感覺我們像是已經生活了很久的夫妻一樣默契,我不是一個會講甜言蜜語的人,對于,孟遠,我也一直采取地是軍事化的教育,你問我是否會将月月當做自己的孩子一樣?我隻能說,從我們結婚的那一刻開始,月月就已經是我們的孩子了。”
蘇沫欣慰的笑了,孟傅耀不是會說謊話糊弄她的人。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也是一樣嗎?”
蘇沫轉過頭,嘴角凝起來一個笑意,輕輕地問道:“傅耀,你也會把月月當做心頭肉一樣疼愛嗎?”
這時,綠燈亮了。
孟傅耀踩下油門,車子流暢地行駛出去,伴随着孟傅耀輕盈地一句話:“蘇沫,即便是我不在了,月月也是我們的女兒,孟遠也有愛護她的責任和義務。”
蘇沫笑了。
這次,是發自内心的真誠的笑容。
傅耀,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月月,傅耀爸爸和孟遠哥哥,會一直照顧你的。
“傅耀,我們回家吧。”蘇沫伸手,輕輕地在孟傅耀的手腕上,花了一個淡淡的心形。
這一輩子,已經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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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嗎?”徐秀娟被陸雲錦突如其來的态度弄蒙了,尴尬地笑了一聲,指向自己的胸口,說道:“陸先生怎麽可能對我們這種老太太的過去感興趣呢,真是說笑了。”
陸雲錦沒說話,腳下步子停了下來,低頭看着徐秀娟。
徐秀娟接觸到這樣深不可見底的眼神,渾身打了個一個寒顫,心中緩緩地升起一股惶恐不安。
分明隻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卻将她逼得步步後退!
“我沒有說笑。”陸雲錦伸手拉了一張椅子,背對着門口坐了下來,雙腿架起,身形修長,從容不迫地說道:“我的确是對餘太太二十多年前,在冀海的一段情史,十分感興趣。”
陸雲錦一開口,便讓徐秀娟的臉色蒼白,渾身上下仿佛觸電一樣,站在原地,不得動彈。
”餘太太那時候的男友,似乎……是名軍人,對嗎?”最後兩個字,從陸雲錦的嘴裏上揚了出來,并沒有半分疑問的口氣,反而帶着淡淡地笃定。
徐秀娟直愣愣地站在原地,張了張唇,隻感覺冰冷地氣流,在口腔裏來回急促的流竄,她沒有聽見自己發出來的半個音節!
怎麽會這樣!
她早已經改名換姓,怎麽會有人知道她的那一段過去,而且還是眼前年輕人!
陸雲錦并沒有打算給對方任何喘息的機會,他早就說過了,所有在餘南樂的身上,打不正經的主意的人。
雖遠必誅!
即使對方真的是餘南樂的生母。
“如果不是當時有人爲您和餘老先生牽線搭橋,您的生活原本是要平凡度過,奉子成婚,相夫教子。”陸雲錦從容不迫的說起來過往的事情,仿佛這一幕幕,都是他親身經曆過的一般,“可是偏偏當時家族有難,而餘家又能幫到徐家,您作爲徐家唯一的女兒,自然要扛起家庭重責。”
“于是……”陸雲錦地嘴角劃過諷刺而又心疼的冷笑,“您帶着有孕之身,嫁入了霖市餘家,半年之後,女兒餘南樂誕生,餘老爺子歡喜得不得了,您卻****不能安甯,因爲您清楚的知道,南樂的父親,根本就不是餘老爺子。”
“于是一出鬧劇在當時的餘家展開。”陸雲錦的唇角挑着冷笑,站起來,高大的身形逼近了徐秀娟,冷然問道:“餘太太,需要我還原當時的情景,以及您的狠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