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們全部都在客廳的吧台附近聊天,韓明看見了陸雲錦手上戴着的戒指。笑着問道:"二少,這下一隻腳完全踏入婚姻的墳墓裏了啊?感覺如何?"
"簡直不能更捧!"陸雲錦端起來酒杯,修長好看的手指,握着杯壁,杯子外面的溫度印在他的掌心中,冰涼的,帶着一種令人冷靜的感覺。
他轉頭朝着坐在客廳裏面的餘南樂,掌心的溫度覆蓋過了杯壁的涼意,她像是一縷陽光,溫暖了他的整個世界。
可是現在,他的小陽光,似乎遇上了一點兒陰霾。
“我不信!”韓明撇撇嘴,“你們一個個的,結婚之後,眼裏隻剩下老婆孩子,家庭瑣事,将男人的性子都磨得一點兒都不剩了,這人生活着,還有什麽意思?”
梁禦笑了,端起來酒杯,和陸雲錦對視一眼,笑了,再看韓明的時候,眼底的笑意清晰明了。
“等你結婚之後,你就知道,老婆孩子,就是這個世界上你最關注的美好,比起那些亂七八糟的過眼雲煙,老婆孩子熱炕頭,才是最踏實的陪伴!”
韓明不屑,端着酒杯往後看,看見餘南樂正在和秦晴聊天,秦晴正侃侃而談,餘南樂撐着下巴,一隻手墊在沙發上,雙眼專心地擡着,看着秦晴一邊說一邊眉飛色舞的比劃。
“怎麽?”梁禦見韓明的臉上有着幾分打量和猶豫:“這個還不是最終的選擇?”
韓明抿着嘴,含着一口酒,半晌,喉頭一滑,咽了下去,嗓子裏模糊的發出一聲,“嗯……”
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意思。
秦晴正在跟餘南樂,說起學校裏面的事情,她講得繪聲繪色。
“學風不正,還不就是那麽一回事呢,醫學院的女同學爲了畢業之後,能夠找一個穩定的好工作,還不是就是各種想辦法,年前聽說很多女同學被外面的醫生包養,還有的直接就做了院長的小三,事情被爆出來之後,可沒把我們院長給氣死,說幾年大學讓她們給上的,救死扶傷不會,趨炎附會倒是無師自通。”
餘南樂皺了皺眉頭,這種現象的确是讓人厭惡,但是每個學校都會存在這樣的事情,也不僅僅隻有秦晴他們醫學院。
能夠讓院長動怒,那這件事情,八成是已經牽扯到學校的利益了。
“那有什麽的?”陸笑性子大大咧咧,喝了一口果汁,說道:“我們大學那會兒,藝術系的系花,直接跟校長滾一張床上去了呢。就爲了被保送。”
“陸笑姐,這可還真的就是有不同。”秦晴放下杯子,坐直身體,說道:“你說得那種,是個例,不能當做一般的對象來參考,我們院裏,那可是一片兒一片兒的啊,跟搞傳銷似的,一個拉着一個去被包養,你說厲害不厲害?”
“知道是什麽人在背後幹這事兒嗎?”餘南樂問答:“要真是一個拉着一個,肯定有人組織。”
“這我就不清楚了。”秦晴窩在沙發裏面,想了想,忽然說道:“啊,我知道了,我們副班長好像比較了解這件事情!”
秦晴笑着說道:“南樂姐,改天我去問問清楚,滿足你的好奇心。”
餘南樂笑了笑,沒說話。
正在屋子裏面的人聊天的時候,門口傳來了門鈴的聲音,管家過去開門,陸雲錦偏頭看了一眼,笑着擡手招了招:“進來吧。”
“哇,是派對嗎?風鈴最喜歡派對!嗚呼!”一道鮮亮的身影先飛快的跑了進來,在屋子裏面裝了一大圈,充分用身體表達過興奮和喜悅之後,這才雙手交錯着,站在宮熙的旁邊,笑吟吟地看着起身迎接自己的其他人,笑着自我介紹:“大家好,我是風鈴!”
後面跟着吳森,阿春,餘城,靜姐等人一起進來。
風鈴的普通話不是很标準,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氣氛就這樣火熱了起來,秦晴和風鈴的年齡小,兩個人很快地聊到一起去了,吳森、靜姐以及餘南樂三個人很久沒有聚在一起過了,三個人站在陽台上,端着果汁聊天。
溫馨的氣氛在房間裏面流淌着,陸雲錦坐在吧台上,隔着玻璃門,他看見餘南樂靠在陽台的欄杆上,一隻手輕輕地撫摸着小腹,一隻手端着果汁,笑吟吟地和靜姐吳森兩個人有說有笑。
吳森靈活地伸開一雙鋼鐵支架做成的手,端飲料和拿食物,都完全沒有問題。
“有沒有想過,做一些特殊材質覆蓋在上面?”餘南樂輕輕地握着吳森的雙手,心中滿是心疼。
曾經,這個孩子的雙手能夠靈活的揮舞着雙節棍,年輕稚嫩的身體,在夕陽晚霞的映照下,站在地平線最後一抹光線上,固執頑強的守護着身後的那一片土地。
“阿春正在想辦法尋找材料。”拟聲器将吳森原本的聲音複制下來,重新排列組合,令他現在發出的聲音,和以前并無任何的差别。
“有需要我幫忙的,你盡管開口。”餘南樂歎了一口氣,轉身看向遠處的風景,:“雖然現在我們大家不在一個屋檐下生活,以後都會有各自的家庭,時間推着我們在前行,每一步的簡單或者是艱難,都是不可避免,但是值得高興的是,我們将永遠都在一起,不會分離。”
靜姐和吳森舉起果汁杯子。
“永遠在一起,不會分離。”
餘南樂的嘴角蕩漾着笑意,她的視線越過阿森的肩膀,看見了坐在吧台裏面正靜靜地注視着這邊的陸雲錦,心中明白陸雲錦大約是覺得她的心情不好,所以才将宮熙、風鈴、吳森和阿春還有靜姐一起接過來,陪她聊聊天。
“我進去一下。”餘南樂對着靜姐和吳森說道,伸手拍了拍靜姐的肩膀,朝着屋内的陸雲錦走去。
剛走了兩步,餘南樂口袋裏面的電話響了,她低頭看了一眼,光亮的屏保上面,閃爍着“黎先生”三個字。
餘南樂低頭看了半晌,腳下步子停頓着。
大約三秒鍾的時間,她食指往下輕輕地按下了鍵盤,來電鈴聲消失,屏幕上的來電通知,依舊不停地閃爍着。
餘南樂把手機裝回了口袋,笑意重新浮現,走向陸雲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