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晴一聽，趕緊拉住了副班長的手，連忙說道：“我去，我當然要去了！不去的話，那以後的工作可怎麽辦！當然是要去的！”

副班長伸手用力的拍打在秦晴的手背上，大聲笑着說道：“你這就對了嘛！”

“你輕點兒！”秦晴抽回手，嘶嘶地抽着冷氣，掌心在手背上搓了兩下，低眉擡眼看了一眼副班長。

副班長拉着秦晴的手，仿佛秦晴做了一個相當正确的決定似的：“我告訴你，你要是去了，你就跟那些一般的去旌德醫院面試的人不同了，你想想看，你是在公立醫院有工作保證的人，退一萬說，要是公立醫院的工作真的幹不成，旌德醫院對你而言，就是一條再好不過的後路！”

“對，我也是這麽想的！”秦晴開口附和說道，回頭看了一眼夜空之中璀璨綻放的煙花，說道：“我今天晚上本來是約了朋友出來看煙花的，他得十一點才下班，你先等會兒，我給他打個電話說一聲。”

“你可千萬别說你是要跟我一起去旌德醫院！”副班長神情立刻變得嚴肅凝重起來，抓住秦晴的手，組織她撥号。

秦晴低頭一看，手機的屏幕亮着，差點兒就将最近聯系人列表的名字，讓副班長看見，她眼疾手快的熄滅了手機的屏幕，嘴角擠出來一個燦爛的笑容，安慰般的拍着副班長的手，示意她放開。

“那是當然的，你放心好了！”秦晴信誓旦旦。

副班長又疑神疑鬼：“十一點鍾下班了還來陪你看煙火，該不是男朋友吧？而且除夕的晚上還要上班，你男朋友該不會是就是公立醫院的醫生吧。”

“當然不是了！”秦晴跺腳否認，情緒激動，“要是我男朋友是公立醫院的醫生，那我早就不用擔心工作的事情了，哪裏還會讓你幫我想辦法呀！”

這倒也是。

副班長想了想，點頭，轉身朝着燈光通明的路上走去，說道：“那你趕緊打電話跟你朋友說一聲吧，就告訴她，今天晚上你不等她了，打完電話到路邊來找我，我們直接打車過去。”

“好，我打電話很快的！”秦晴舉起電話，對着副班長的位置招了招手，愉快的說道。

她目送着副班長走回到了路邊，胖墩墩的影子站在路燈下面，伸出手招車。

江風吹來，伴随着夜空之中不斷綻放的煙火璀璨，秦晴低下頭，按亮了手機屏幕，将排名在第一個的電話撥打了出去。

“韓醫生，你電話落在辦公室，有人打你電話。我給你拿過來了！”一個小護士手裏拿着電話，匆匆跑過來，遞給擔架旁邊的韓明。

“避開面部被鞭炮炸傷的部位，先進行消毒，給病人接入氧氣瓶！”韓明正在忙碌着一個被鞭炮炸傷了臉頰的男孩，聽見小護士說話，轉頭瞥了一眼，見是秦晴的來電，臉上嚴肅的表情未變，擡起手，露出白大褂的口袋：“放裏面。”

現在送進來醫院的病人接二連三，都是因爲燃放煙花爆竹不小心手上的小患者，急診病房裏忙得一團糟，他哪裏有時間接電話！

秦晴打了電話，站在江邊來回踱步，見他不接電話，料想着大約今天晚上的病人太多，他顧不過來。

想了想，秦晴給韓明發了一條短信。

“我有點事情，晚上不用出來了，改天再約。”

看着消息發送完畢的提示，秦晴把手機裝進了包包裏面，深呼吸一口氣，打起精神，朝着路邊的副班長走了過去。

“副班長，我來啦！”

她一路小跑，笑着揮手。

夜空之中，煙火璀璨，江水被煙火映照得波光粼粼，江面上五顔六色霓虹一般絢爛，壯麗漂亮！

就在秦晴背對着江面，朝着副班長走過去的時候，陸流和大寶剛好從她的身後，擦身而過。

“看煙花咯！”

兩個孩子的身影朝着前面跑去，瞬間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

秦晴跟着副班長上了車，大約半個小時的車程，她們兩個人來到了目的地。

今天晚上的旌德醫院，一樣也是燈火通明，秦晴看着一輛輛救護車從外面回來，卸下病人之後，還沒有來得及歇一歇，立刻又拉着鳴笛聲，快速的開了出去。

手上的人，大多數都是因爲燃放煙花炮竹所導緻。

“今天晚上醫院裏這麽忙，陸院長有時間見我嗎？”

“就算是不忙，陸院長也沒有時間見你，你以爲陸院長和咱們班主任一樣，是你說能見就可以見到的呀！”副班長和秦晴兩人從出租車上下來。

“我帶你去見的人，是旌德醫院負責人事的主管，他主要負責招聘這一樣，今天我們要去見的人，是他。”副班長和秦晴走到醫院的門口，從急診科的走廊穿過，職業病令秦晴不由自主地關切着急診室的那些病人們，她甚至恨不得此時此刻，就站在原地，幫那些病人一把，但是————

“見不到陸院長啊？”秦晴還以爲可以見到陸雲清，至少可以在和對方交流的過程之中，獲取一些有利的信息。

“我說你到底是想要在旌德醫院上班，還是想來看陸院長的呀！”副班長顯然有些不耐煩秦晴的問題這麽多，兩個人走過了走廊之後，來到醫院相對安靜的内勤工作範圍。

這裏聽不見外面家屬吵鬧的聲音，也聽不見擔架車霍霍滾輪的聲音，更加聽不見醫院裏的那一股子着急和忙碌的嘈雜。

在這裏，秦晴聽見的隻有自己和副班長的腳步聲。

她一擡頭，看見前面的一個房間門口，橫車着一個鐵皮的牌子。

“婦産科。”

“不……不是面試嗎？”秦晴有些猶豫，轉頭看向副班長，問道：“怎麽是婦産科呢？”

“後來改造的，是婦産科還是面試辦公室，你進去就知道了。”

副班長一句話說完，下一秒鍾便就推開了辦公室的門，拉着秦晴走了進去，副班長俨然跟這裏的面試官已經很熟悉，笑着打招呼：“徐主任，看看我這兒朋友，想要在這邊當護士，是我的同班同學，你看資曆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