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班長讓司機掉頭,沿着江岸邊上的公路一路疾馳趕回原地,卻再也找不到秦晴的人影。
副班長這時候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對,太蹊跷了!
大年夜的晚上,原本在公立醫院實習的秦晴與她巧遇也就罷了,但是秦晴突然打聽起來旌德醫院實習的事情,而且,她面試不過之後,離開醫院,醫院立刻就出了事情。
副班長雖然不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徐主任着急成那個樣子,想也不用想,問題肯定出在秦晴的身上!
副班長立刻掏出電話,給秦晴打電話。
電話打不通。
“秦晴!你坑我!”
副班長氣的咬牙切齒。
與此同時,在旌德醫院,徐主任也着急地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空蕩的房間裏面來回走動,背着雙手,鞋底磨得快要冒煙。
若不是剛才他想着對一下資料,說不定都不能夠及時發現東西丢了。
想來想去,徐主任覺得幹着急不是個辦法!
他突然停了下來,走到辦公桌的後面坐了下來,打電話給陸雲清。
整點的鍾聲在歡呼和煙花的缤紛燦爛之中敲響,時間的年輪緩緩地碾壓過舊年,迎來了新的一年。
陸雲清握着深綠色的酒瓶子,躺在黑色的沙發座椅上,看着逐漸恢複平靜漆黑的天空,偶爾有煙花綻放,凡是熱鬧程度,已經遠遠不如方才。
落地窗下,那張稚嫩的孩子照片,笑的依然燦爛。
隻是在漆黑的夜空之中,顯得有幾分落寞。
地闆上的電話再次震動響起來,白色的熒光在黑漆漆的房間裏面,散發出微弱的光線。
陸雲清低頭看了一眼,他今天喝了不少酒,這時候人躺在椅子上,已經有些醉意,伸手撈起地上的手機,打開了擴音。
“陸院長。”徐主任的聲音之中透着爲難,整個人顯得十分畏畏縮縮,小心翼翼的說道:“那個,丢東西了。”
陸雲清的嗓音低沉模糊,低着頭,問道:“丢什麽了?”
“冷凍卵子。”徐主任的聲音幾乎在顫抖。
電話裏陷入了沉默,陸雲清平穩的呼吸聲從電話的那端傳來,緩慢而又沉重,徐主任聽得謹慎緊繃,不知道陸雲清會有怎麽樣的反應。
令徐主任意外的是,陸雲清握着電話,緩緩地做了一次深呼吸,爾後問道:“具體是什麽情況?”
“是來面試的那個叫秦晴的,走的時候,把陳列架上的冷凍盒子帶走了。”
陸雲清的憤怒,此時才顯現出來,怒然對着電話裏,大聲吼着說道:“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不要這個人!”
徐主任戰戰兢兢,也着實是委屈的很:“我沒有要啊,我都直接跟她說了,讓她離開,可是誰知道她走的時候。”
“立刻把人給我找回來!”陸雲清冷然說道:“查清楚她的身份,看在在三醫院的時候,跟哪些人有聯系。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
“如果這件事情洩露出去,你跟我,誰也沒有好果子吃!”
徐主任背後冷汗涔涔,握着電話,隻有點頭的份,“是、是、是、我即刻安排。”
*****
跨年的人群散了,韓明帶着秦晴,跟陸雲錦和餘南樂告别。
盒子由餘南樂帶着盒子離開,她準備過了大年初三,到時候拿過去讓阿春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韓明打開車門,讓秦晴先進去,秦晴看了他一眼,見他依舊還是闆着臉,讪讪地小聲道謝:“謝謝。”
一路上,車内開着靜靜地輕音樂,韓明雙手握着方向盤,保持着沉默沒有開口說話,秦晴也就乖乖地坐在副駕駛座位上,趴在車窗旁邊,看沿途綻放的煙花。
她心中覺得奇怪,旌德醫院裏面擺放着的那麽多的盒子,裏面到底裝的是什麽呢?
而且,萬一真如餘南樂所說的那樣,她偷了陸雲清的東西,相當于是惹了一個大麻煩,那她是不是真的要考慮一下自己的人身安全的問題了。
又或者,依靠韓明?
不知是不是心電感應,秦晴剛一想到韓明,一直保持着沉默的韓明突然開口說道:“我在此之前,沒有帶女生回過家。”
秦晴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又或者是因爲之前韓明莫名其妙的冷淡态度,她撇了撇嘴說道:“你以爲我跟男生一起回家過過夜?”
原以爲韓明會反唇相譏,沒有想到,他隻是嘴角挑了一絲隐隐的笑意,倒也沒有再多說什麽。
說那麽多幹什麽呢,秦晴這态度,不就已經擺明了,是要跟着他一起回去了嘛。
秦晴嘴上最然裝作輕松無比,内心卻是無比緊張的。
她跟韓明從認識到交往,雖然已經有三個多月了,但是兩個人之間的親密接觸,除了剛才跨年時候的那深吻,其他的時候,韓明都隻是蜻蜓點水地在她的唇瓣上啄一下。
兩個人之間的交往,可以說是清湯挂面,一丁點兒肉絲都沒有帶過。
而現在,突然要進展到紅燒肉一鍋悶的局面,秦晴心中忐忑着,會不會有點太快了?
就在她心中糾結遲疑的那麽一小會兒,韓明已經将車穩穩地停了下來。
今天是除夕,别墅裏的傭人全部放假了,空蕩蕩的三層别墅,隻剩下秦晴和韓明兩個人。
秦晴不是第一次過來,但是和韓明單獨過來,卻是前所未有的第一次。
“那個……”
走進客廳,燈光大亮,房間裏溫暖通透,韓明脫下外套,随手扔在沙發上,秦晴跟在他的身後,平常過來,她也沒有覺得局促,但是這一會兒卻不知道爲什麽,渾身上下,腳指尖都在顫抖。
“嗯?”
韓明回頭,一邊解開上衣的襯衣領帶和扣子,漂亮的眼眸飛起一絲弧度,轉身看向秦晴,問道:“怎麽了?”
秦晴臉上表情跟擰在一起的腌黃瓜似的,左右覺得不舒服,嗫嚅地問道。
“今天晚上,我睡在哪裏啊?”
韓明轉過來的身形頓住,他比秦晴高出一個頭,低頭看着雙手雙腳都似乎沒有地方安放的秦晴,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