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餘南樂笑着,将腦袋往陸雲錦的臂彎之中蹭了蹭,如懶貓一樣,舒服的眯着眼睛,伸了一個懶腰,“人生不過是爲了求一個甯靜,若是這一輩子,都這樣安穩度過,我也覺得挺好的。”
陸雲錦輕輕笑了一身,将碟片放進電視櫃裏的錄像機裏,伸手刮了一下餘南樂的鼻子,說道,“說得你上半輩子,好像經曆了多大的委屈似的确!”
餘南樂笑着沒說話,前半輩子,受了多大的苦,陸雲錦自然不知道。
即便是他有心體諒她,過去發生的那些事情,也是像鈍刀一樣,一刀一刀的割在她的身上,血是一樣的流,但是疼痛的程度,卻是遠遠不同。
“再靠近我一點。”餘南樂拉着陸雲錦的胳膊,又往自己的後頸裏面塞了塞,模糊不清的說道:“這樣感覺有你在後面随時都可以擁抱我,很有安全感。”
陸雲錦聽得心中一軟,從餘南樂的嘴裏說出這樣的話,着實不易,而這一句,卻又恰恰令他感動。
陸雲錦緊緊的擁抱着餘南樂,低頭在她的頭頂上落下一個吻,嘴唇碰到柔軟的發絲,細細密密地,宛如時光在他的嘴唇上落下了印記一般,令他覺得心中柔軟。
兩人在沙發上坐着大約看了半個小時的錄像,樓梯之間突然傳來了腳步落在樓梯之間,上樓的聲音。
餘南樂稍微移動了一下身體,想要從陸雲錦的身上起來,卻被陸雲錦伸手攬了回去。
“别動。”陸雲錦淡淡皺眉說道。
“有人上來了。”
餘南樂在家裏,平常還算注意夫妻之間的親密動作。
“别管。”陸雲錦覺得,家裏的傭人,似乎需要再次上崗培訓了,一點兒眼力見都沒有。
“萬一是李叔上來找你有事呢?”餘南樂擔心。
陸氏集團目前處于鼎盛發展階段,每一個決策都需要陸雲錦親自定奪,
餘南樂可不想爲了這一小會兒的甜蜜,影響整個公司的決策,
話音剛落,房門就被敲響了。
“二少。”
聲音傳進來,正是李叔的聲音。
餘南樂一愣,坐直身體,轉過頭看向陸雲錦,一雙黑色的眼睛看向陸雲錦:“真的是李叔,去看看怎麽回事。”
耐不住餘南樂的軟言軟語,陸雲錦歎一口氣,依依不舍的離開了餘南樂的身邊,起身去開門。
“怎麽了?”陸雲錦一臉不悅的打開門,臉上明顯的寫着“如果沒有重要的事情,李叔你就要好好地解釋一番,”的表情。
李叔顯然也知道自己打擾了陸雲錦和餘南樂的電影時光,低下頭,開口說道:“二少,樓下有客人。”
“嗯?”陸雲錦挑眉,目光朝下遞過去,看向李叔。
李叔不是一個說話支支吾吾的管家,一般情況下,如果有客人來訪,管家都會說清楚是誰來訪,而現在,既然是籠統模糊地說是客人,那這客人,大約就是不太願意讓餘南樂知道。
陸雲錦微微一笑,沒有什麽是不能夠讓餘南樂知道的,他打開門,雙手交叉在胸前,說道:“李叔,直說無妨。”
李叔踟蹰了片刻,目光擦過陸雲錦的身側,朝着房間裏面的沙發上望了過去,餘南樂正專心緻志的看着電影,吃着話梅,似乎并沒有關注到門口的陸雲錦和李叔正在說什麽。
李叔收回視線,低着頭,小聲說道:“二少,陸雲清來了。”
話音剛落,陸雲錦還沒開口說話,房間裏傳來餘南樂淡淡的一句:“雲錦,快過來,這兒正演到精彩的部分了。”
陸雲錦低頭笑了,餘南樂這家夥,耳朵尖着呢,李叔在陸家工作了這麽多年,或多或少,可能對陸雲清還有些情面可講,但是餘南樂卻沒有任何的情面可講。
陸雲錦囑咐李叔,說道:“陸雲清突然上門,八成沒有什麽好事,你讓傭人先招呼他,就說我和陸太太現在有事,稍後再下去。”
“那……”李叔有些踟蹰,陸雲清上門的态度,可不像是有耐心等待的人。
“按照我說的去做就可以了。”陸雲錦揮揮手,并不擔心,“他會等的。”
如果連這個耐心都沒有的話,那陸雲清也就不是陸雲清了。
李叔想了想,點點頭,當然還是尊重東家的意思,“好,我這就下去回複客人。”
李叔下樓之後,陸雲錦重新回到沙發上,伸手攬住餘南樂,笑着問道:“怎麽,不待見人?”
餘南樂頭也沒轉,翻了一個白眼,這人,把話說得如此淡然,似乎好像不關他的事情一樣,但是他還不是一樣穩坐如泰山,沒下去見陸雲清。
“說得好像你想下去見人似的。”餘南樂的視線重新落回在電視屏幕上,揚了揚下巴,輕聲說道:“這電影挺好看的。”
才怪呢!
陸雲錦默默地笑着沒說話,就在李叔上來敲門之前,若不是他一直跟她說話,餘南樂看着這老片子,都快要睡着了。
“咱們這麽拖着他,估計隻會讓他的怒火越來越旺盛。”餘南樂伸手塞了一根薯條在嘴裏,話雖如此,但是她卻沒有表現出任何着急的态度來。
“若是不能等,他完全可以離開。”陸雲錦倒是沒有當回事,說道:“他這次上門來,應該爲的是秦晴從他那兒拿的盒子的事情。”
“盒子已經讓阿春解開了。”
“嗯。”陸雲錦淡然地看着屏幕上的畫面,風輕雲淡地說道:“所以,咱們要裝作不知道盒子裏面是什麽。”
“演戲?”餘南樂微微一笑,嘴角的笑意隐約狠意浮現,冷笑說道:“這是我的強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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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樓上大約逗留了四十五分鍾左右,才姗姗下樓,一邊又說有笑。
當看見客廳裏面正襟危坐的陸雲清的時候,餘南樂和陸雲錦對視了一眼,微微一笑,像是這才記起來陸雲清的到訪似的。
餘南樂走了下來,從容不迫的坐在沙發上,擡起視線,看向陸雲清,皮笑肉不笑,嘴裏也沒客氣:“陸院長,黃鼠狼給雞拜年,你這,又沒安什麽好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