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海市,餘家别墅。
二樓朝南的房間,是軟軟的書房,房間裏的書架上,擺滿了各式各樣華貴的芭比娃娃,僅有的幾本兒童讀物,封面上也是精心繪制的可愛芭比。
足以見得軟軟對芭比的喜愛,以及黎冠餘,對這個“女兒”的寵溺。
陽谷從窗外傾灑進來,将黎冠餘的身影投在粉色的地毯上,軟軟小小的身體坐在他的陰影當中,拿着畫筆,在白色的畫布上,認真的塗着顔色。
兩米開外的地方,桌子上擺着一個大眼睛,穿着粉色公主裙的芭比,金色的頭發垂到腳踝,神情悲傷。
這個芭比娃娃,黎冠餘有些印象。
有一段時間,軟軟十分鍾情于長發公主,不僅要求黎冠餘給她買最好的長發公主的娃娃,還告訴黎冠餘,她也要和長發公主一樣,把頭發蓄起來,留到腳踝的長度,等着她的王子有一天來找她。
“到了那個時候,我就可以在我的房間,把我的長頭發,從花園那裏放下去,這樣,我就可以像長發公主一樣,和王子快樂的生活在一起啦!”
黎冠餘想了想,命人去定制材料最好的長發公主,之所以是要制定,是因爲市面上沒有黎冠餘需要的那款長發公主。
他命人吧所有的長發公主,都做成了流淚的悲傷表情。
“長發公主爲什麽要哭啊?”軟軟百思不得其解。
“因爲長發公主真正的結局,一點兒都不好呀,王子穿着公主的頭發往上爬,可是那些王子都是壞人,他們想要的,其實是公主的頭發,公主知道真相之後,就傷心地哭了。”
“真的嗎?”軟軟皺眉:“我不喜歡這樣,要是爹地是我的王子的話,軟軟一定會很開心,爹地肯定也不會要軟軟的頭發的,我要畫一個會笑的白雪公主,送給爹地!”
于是,便有了軟軟在畫闆面前,坐了整整一個上午,而黎冠餘也整整守着她,守了一個上午的情景。
黎軟軟的畫闆上,顔色紛雜,畫闆最中央的一團看不出來任何形狀的東西,黏糊糊地沾着顔料。
黎冠餘無視畫闆,溫柔地看着黎軟軟的背影,隻覺得陽光照射在她的身上,都會分外的溫暖似的。
靠着的書桌上,手機震動,黎冠餘戀戀不舍的将視線,從黎軟軟弧線漂亮的後背移開。
他低頭看了一眼亮着的屏幕,随手接聽,放在耳邊,天賦柔和的聲音,聽起來和陽光融爲一體,十分順暢。
“喂?”
“黎先生,有陸氏集團的最新消息。”是黎冠餘的私人助理打來的。
“說。”自從黎冠餘買通陸氏集團内部的員工之後,他這兩天都格外關系陸氏集團的消息。
不過,給陸氏集團員工的那份招标書,定然是沒有他已經宣講過,從陸氏集團那裏弄來的那份好。
所以,黎冠餘平心靜氣的,在書房陪軟軟畫畫,他一點兒都不擔心競标的結果。
果然陸雲錦不在,陸氏集團就少了一根主心骨,現在的陸氏集團,應變能力和策略方針,都遠遠及不了陸雲錦主持大局的時候。
“陸氏集團宣布放棄了嗎?”黎冠餘的語氣之中,帶着嘲諷的意味。
電話那頭,助理笑了,捂着嘴,笑聲說道:“黎先生,是比這更加好的消息。”
“哦?”黎冠餘微微一揚嘴角,目光再次落在黎軟軟的身上,光線迷醉了他的眼睛,“說來聽聽。”
“陸氏集團發生内讧了,有個叫鄭函的新員工,和他們的人事總監幹仗,新員工年紀輕,一個沖動之下,把那人事總監按在窗戶旁邊,揚言要把人事總監扔下來。”
“鄭函?”黎冠餘稍微一琢磨,笑了,淡淡說道:“我人我認識。”
“您認識?”
“嗯。”黎冠餘眯着眼睛,一隻手撐着桌面,靠在邊緣,看着黎軟軟的話,覺得她畫得特别的靈動抽象,有感覺。
“是我的朋友。”黎冠餘淡淡吩咐:“一會兒我把他的手機号碼發給你,你找個沒有實名認證,和你沒有任何關系的手機,給他發條短信。”
“呃……短信?”
“嗯,讓我的這位朋友,更加明白自己要做什麽的短信,或許,能夠讓他從迷途當中醒悟過來。”
黎軟軟放下調色闆,舉着畫筆過來,告訴黎冠餘她畫完了。
黎冠餘編輯了一條短信發過去,按下發送鍵,他彎腰俯身,在軟軟的額頭上,落下輕輕的一個吻。
他笑着表揚:“幹得真棒,我的寶貝。”
助理收到了短信,看着那不長不短的一句話,有些發愣。
這……
發過去,真的就能讓新員工迷途知返嗎?
助理有些懷疑。
但是,既然是大老闆的吩咐,助理肯定是要照做的。
他依言在二手市場,弄了一張幾乎快要廢掉的卡,将黎先生傳給他的内容,轉發給了鄭函。
“但願能救下一條人命。”
助理發完消息,緩緩吐出一口氣,掏出打火機,将芯片卡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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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氏集團。
靠内的窗戶,很快被打開,有員工嘗試着從窗戶爬進來。
“别進來!”鄭函雙手扭住總監的手腕,威脅辦公室外面的人,“你們要是敢進來的話,我分分鍾把他扔下去!”
“别!别進來!都别動!”總監吓得瑟瑟發抖,現在年輕人的心理素質差,萬一鄭函要是真的一個沖動,把他扔下去了,那算是完了!
“鄭函,你别激動,我先給你道歉,我剛才不應該打你,絕對不應該!”總監先穩住鄭函的情緒。
鄭函低頭看着他,年輕的臉上,扭曲着一股子暴戾之氣,他的眼睛裏面,一點兒人情味都看不見。
“你向我道歉?”鄭函冷笑,按住總監的脖子,總監的身體從窗戶外面,探出去越來越多。
“口頭道歉有用嗎?!”鄭函說道:“你别以爲我年輕我沒經驗,會被你這種老油條欺騙!”
褲子口袋裏傳來手機的震動,鄭函這會兒工夫哪裏有空理會,但是他越是不看,就越是覺得那短暫的震動一下,是十分重要的事情。
“我警告你,你别亂動!”鄭函一隻手擰住總監的兩隻胳膊,把他的身體壓在窗戶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