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熙和餘南樂有一陣子沒見面了。
燈光照射下的“餘南樂”,面容白皙秀氣,她穿着一身潔白無瑕的紗裙,公主紗裙是大牌定制,剪裁合體,每一個細節之中,都體現出大家手筆,襯托得“餘南樂”的氣質,越發的優雅。
餘南樂站在兩個人的面前,黑色發絲垂落下來,蓬松地發絲在燈光下,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南樂,還好嗎?”宮熙長時間不見餘南樂,一時之間也想不到更好的問候方式f。
他甚至有些小心翼翼,擔心自己會不小心觸碰到了餘南樂心底的傷疤。
“嗯,前陣子比較難過,但是雲錦一直都很照顧我,這段時間好多了。”“餘南樂”不清楚對方到底是什麽身份,回答的内容,相對而言,比較安全。
宮熙理解成餘南樂不願意多說這方面的話題,他于是轉移了話題,探頭看了一眼糖果台上的糖果,問風鈴:“風鈴,喜歡吃什麽口味的,讓南樂姐姐拿給你。”
風鈴踮着腳,探頭看了一眼,眼睛亮了,她牽着宮熙的手,擡起頭調皮地看着南樂:“南樂姐姐幫我挑吧,南樂姐姐知道我喜歡吃什麽口味的。”
宮熙眨了眨眼睛,看着風鈴。
餘南樂知道風鈴喜歡什麽口味的糖果?他怎麽不知道這件事情?
還不等宮熙問,風鈴就歪着腦袋,甜甜地回答道:“上次在仰光的時候,我和南樂姐姐一起吃下午茶,告訴過南樂姐姐我喜歡最喜歡吃什麽樣的水果哦。”
“呀!”風鈴忽然捂住嘴,兩隻烏黑溜溜的眼珠子眨了眨,放下手,她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地說道:“差點說漏嘴了。”
宮熙寵溺的揉了揉風鈴的頭頂,一臉憐愛的看着她:“沒關系,水果也還有很多種呀,你沒告訴南樂具體的水果呢。”
宮熙說完,看着“餘南樂”。
“這……”餘南樂手裏抓着一把糖果,低頭看着那些糖,像是看着毒藥一樣,不知道是該放下,還是該全部遞給風鈴,她的眼神閃躲避開,并不和風鈴的目光對視。
這樣的尴尬,大約維持了三秒鍾左右的時間。
宮熙在熱鬧之中,敏銳地察覺出了“餘南樂”的不對勁,他伸手攬住風鈴的肩膀,傾着身體,從餘南樂的手裏,挑了一顆荔枝味的硬糖,遞給風鈴。
他故意笑着說道:“你以爲人人都是我呀,記得你的所有喜好,南樂姐姐隻記得二少的,哪裏有功夫記你這個小丫頭片子喜歡什麽口味。”
風鈴吐了吐舌頭,剝掉糖紙,含在嘴裏,甜得眯起了眼睛。
“對了。”宮熙在人群之中,看了半天,也沒有看見陸流和大寶兩個主角,忍不住好奇的問道:“那兩個小家夥呢?扮演的是什麽角色?”
“餘南樂”聳了聳肩膀,尴尬化解了過去,她的表情變得自然了很多,“不知道,我還沒有見到他們呢,說是要保持神秘感。”
這時,有人走過來跟“餘南樂”寒暄。
因爲宮熙也認識那人,所以站在一起随便聊了幾句。
宮熙發現,“餘南樂”的話,竟然是出人意料的少,她臉上的笑容,倒像是真誠地散發出來的,但是話語之間,除了幾句“是嗎?”“哦”“嗯”“真的嗎?”這幾句短小的轉折承接語句,再也沒有更多的其他的話題。
就在“餘南樂”和宮熙他們站在糖果台的附近聊天的時候,一個穿着黑色鬥篷,帶着女巫面具的人穿行在人群之中。
因爲宴會上,大家都是戴着面具,穿着奇裝異服,這個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之中,并不引人注目。
這個人像是躲藏着什麽人,又像是在尋找着什麽人。
宴會的另外一處,穿戴着黑色僵屍披風的周景和,手裏拿着一杯猩紅色的飲料,視線緩緩地在人群之中搜索着。
他就知道會把人弄丢!
不對,準确的說,應該是他早就知道餘南樂來到這裏之後,一定會跟他走散。
當知道陸雲錦要給兩個孩子舉辦生日宴會的時候,周景和無意之中把這個消息透露給了餘南樂。
他記得————
餘南樂當時躺在床上,看着窗戶一成不變的風景,目光放得很遠,盯着地平線上那一抹緩緩消失的殘陽,她沉默了很久,就在周景和想要轉移到另外一個話題上的時候。
餘南樂說話了。
“我要去。”
周景和想也沒有想,當然一口回絕。
他好不容易才把人弄回來,哪裏還有再送回去的道理?
“我要是不去,我不會死心的。”餘南樂當時面無表情地盯着窗外,她說道:“隻有親眼看見陸雲錦和那個女人,伉俪情深地站在一起,隻有看到他們兩個人之間,動作親密,我才會死心,我才會真的相信,他根本就不在乎站在他身邊的人,到底是餘南樂,還是另外一個長着餘南樂的臉的女人,我才知道,他對我的感情,是習慣,還是愛。”
她說:“周景和,你也不願意你身邊的女人,還****惦記着其他的男人吧。”
餘南樂的話似乎很有信服力,她又繼續說:“我當初對你死過心,如今,我也可以對陸雲錦死心。”
周景和幾乎要信以爲真,但是,他還是一口否決了:“不行。”
餘南樂看着他,她臉上的表情十分微妙,像是根本就沒有想到,周景和竟然會拒絕一樣。
但是,餘南樂也沒有多說什麽,她不吵不鬧,又恢複了剛開始那幾天的狀态,沒有多餘的話,也沒有多餘的表情,該吃飯吃飯,吃得比誰都多,該睡覺睡覺,睡得比誰都死。
周景和當然不會以爲餘南樂就此罷休了,這個女人的歪點子,比牛身上的虱子還要多。
餘南樂在周家别墅裏的每一個動作,幾乎都有人監督,生怕一個不小心,餘南樂就變成一陣青煙,消失在了他們的眼前。
不過,餘南樂也沒有讓周景和失望。
她到底還是跑了,在周景和親自強迫着送她去打胎的時候,她從醫院裏跑了出來,在路上偷了一件鬥篷,混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