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求一味永久避子藥
“你上哪兒去?”伊皓冷聲問。
“回房睡覺,世子。”
鄭香凝一如既往的冷清回答。
她微低着頭,細長的一截脖頸露在夜色中,點綴着黑色狐毛領子的鬥蓬與夜色融爲一體。
整個人看起來纖瘦、冷清。
“你準備一下,我一會過去。”
伊皓冷聲說。
鄭香凝香肩微微一抖,那一刻,心頭湧起澀澀滋味,但卻隻是對伊皓福了福身子,便轉身離開了。
伊皓望着那冷清又纖瘦的背影,微微擰眉,下一刻,他邁步往鄭香凝離開的方向走去。
房頂上,那道隐伏于夜色中的影子,他在伊皓離開後,也飛身而去。
白芷回到客房時,已是四更天,天眼看就要亮了,她合衣而卧,眯了一覺。
司馬驚鴻沒有再過來,想是已經走了。
青霞郡主被靠山王關了起來,沒有人***擾白芷,她這一覺,昏昏沉沉睡了很久。
醒來時也不知道是哪個時辰了。
昨夜大半夜被叫出去,吹了冷風,白芷有點兒風寒的迹象,她吃了一枚靈藥丸,那種症狀才消失。
洗漱完畢,用過早膳,小丫環回禀,“夫人,大世子妃求見。”
白芷有點兒意外,自己跟伊皓的世子妃見都沒見過,她來找她做什麽?莫不是也是來向她興師問罪,罵她勾搭伊皓的?
白芷想到此處,心裏便先煩了起來。
鄭香凝走了進來,一襲黑色狐毛鬥蓬,裹着羸弱的身子,看起來纖瘦無比。
她對着白芷微低身形行了個禮,“鄭香凝見過十九夫人。”
聲音低低柔柔,卻讓人不能忽略。
白芷不由端祥起鄭香凝的臉。
這是一個二十歲左右,長的很耐看的女子。鵝蛋臉,一字眉,眼睛很大,卻藏着幾分憂郁,鼻子和嘴也是極好看的存在。
“你找我有事?”
白芷确信沒見過鄭香凝。
鄭香凝卻緩緩擡起頭,與白芷對視片刻,對兩旁伺候着的兩個小丫環道:“你們都下去吧,我有話要和十九夫人聊聊。”
兩個小丫環應聲而退。
鄭香凝卻雙膝一彎,跪在了白芷面前。
“夫人,香凝向您求一味藥,煩請夫人成全。”
“求藥?”
白芷一愣,不由雙手攙扶起鄭香凝,“夫人是哪裏不舒服嗎?”
她有一種感覺,眼前這個女子,她或許有很深的痛苦,而且不能對外人道。
要知道,一個世子妃不舒服,請太醫就可以了,完全沒必要來找她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女人。
鄭香凝緩緩站起,雙唇卻已咬住,“請夫人送我一副避子藥,永世不可以生子的那種。”
白芷頓時一愣。
“夫人這是做什麽?”
别的女人,都眼巴巴地想生個孩子呢,爲什麽她卻要避子藥,還是長效的那種?
鄭香凝再度咬唇,眼睛裏淚花清亮,昨夜的一幕撞進腦海,伊皓世子對她粗魯的索求,霸道的占有,讓她到現在仍然渾身發冷。
“我隻是不想,生下他的孩子。”
鄭香凝臉上的痛苦深深地印進了白芷的眼睛,這個女人,或許是被迫嫁給伊大世子的吧,所以不想生下他的孩子,因此才來求一味永久避子藥。
白芷歎口氣,“我不知道你要避子藥的緣由,就這麽給了你,似乎有違天倫,這對伊大世子也是不公平的。”
鄭香凝一張清麗的臉瞬間變白。
她重又跪在地上,對着白芷磕了個頭,“夫人,求你了。”
白芷的一顆心都被這個世子妃給弄疼了。
“你先起來說話,别動不動用跪的。”
她把鄭香凝扶了起來,讓她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鄭香凝一雙眼睛淚盈盈的,用手帕輕拭。
“夫人,實不相瞞,我嫁給世子,是被父親逼的,我心裏另有所愛之人。可是父親生生拆散了我們,我現在已是世子的人,跟那人已是無緣,隻但求,不要生下世子的孩子……”
鄭香凝臉色慘白的低泣,白芷一顆心都被挖疼了。
她好像看到了被逼跳崖的李青檸,她們的命運如出一轍。
“你别哭了,我幫你就是。你給我點兒時間,明日再過來找我。”
“嗯。”
鄭香凝又對白芷福了福身,低頭離開了。
白芷扶了扶額,在想,要不要給鄭香凝避子藥。
“夫人,到了給郡主施針的時間了。”
小丫環進來提醒。
白芷無力地道:“知道了。”
靠山王雖然把青霞郡主鎖了起來,但必竟是自己的女兒,傷還是要治的。白芷來到青霞郡主房外的時候,靠山王也在,一張老臉冷沉,“李青檸,昨日的事不準對外吐露半個字,就是西南王那裏也不能說,你可明白?”
“明白。”
白芷裝做恭順的樣子。
房門一打開,青霞郡主就掙紮着爬了起來,“三哥哥?”
“哼!”
靠山王一聽青霞郡主喊的是司馬驚鴻,當時便憤憤地轉了身,一言不發地走了。
青霞郡主看到外面隻有白芷和自己的父親,心裏失落了幾分。
她低頭嗫嚅地道:“三哥哥,你生我氣了嗎?”
白芷對青霞郡主的癡情表示無語,她無聲地走過去,打開自己的小醫藥箱。
青霞郡主立刻沖着她豎起了柳眉,“李青檸,是你對三哥哥胡說八道了是不是?他不來看我了!是你搗的鬼是不是?”
白芷翻了個無語的大白眼,真想讓閻王爺把這個女人帶走得了,她實在受不了這閑氣了。
白芷走過來要爲青霞郡主施針,念在她昨夜沒少挨打的份上,今天,她不收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