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去邊城

“小姐，相王拒親了。”

沒一會兒，碧玉來回。

這是意料之中的，相王根本不可能同意司馬驚鴻的賜婚。他不喜歡右相的女兒，更不是一個對自己的婚事随便将就的人。

不然，在這個年齡，他恐怕早是幾個孩子的爹了。

“皇帝怎麽說？”

碧玉小聲道：“皇帝給了相王兩個選擇，要麽跟右相的女兒成婚，要麽就接封地去邊城郡。”

白芷更加吃驚了，皇帝竟然要讓相王去邊城郡。

邊城郡是大順版圖上最偏遠的一所城市，那裏山高林密，盜匪多有出沒，就連當官的都不願過去，皇帝這是逼着相王接受那門親事。

真是太可惡了。

白芷憤憤地出門去找司馬驚鴻理論了，這個點兒上他或許在處理公務，白芷直奔的勤政殿。

勤政殿外面值守的李公公将她攔住了，“李妃娘娘請留步。陛下在批閱奏折，不能打擾。”

白芷道：“那我在外面等他。”

白芷這一站，便是一個時辰。

還好現在是在秋天，秋高氣爽的，在外面站着也沒什麽不舒服。

李公公看了看她，見她面有焦急之色，便道：“李妃娘娘，要不，您先回去吧，等陛下出來，老奴會告訴陛下您找他。”

就在此時，有兩個大臣走了過來，李公公行了個禮說：“兩位大人，陛下正在等你們呢。”

白芷知道，這一時半會兒，她是沒機會見司馬驚鴻了。

隻得先行離開。

這一天就這麽過去了，到了晚膳時間，白芷估計，司馬驚鴻應該在用膳了，便去了他的寝殿。

霜兒值守，見到她過來，自然又是一副冷臉，白芷沒理她正想邁步進去，霜兒攔道：“站住，沒有陛下的允許，誰都不能進去。”

白芷豁然停下腳步，她倒是忘了，這皇家規矩就是多。

“讓她進來吧。”

大殿裏面傳來司馬驚鴻的聲音，白芷便邁進了大殿。

司馬驚鴻在認真研究一本奏折，并沒有用餐，旁邊李公公殷勤地侍奉着。

“陛下。”

白芷徑直走了過去。

司馬驚鴻眉宇未擡，“什麽事，說。”

白芷輕撩衣擺，直接在司馬驚鴻面前跪下了，“求陛下收回承命，不要讓相王去邊城郡，也不要指婚給他。”

司馬驚鴻一雙清亮的眸子瞬間就摻進了薄怒，“李青檸，朕剛剛封你爲妃，你就不知天高地厚了啊！”

白芷眉心跳了兩跳，“陛下，相王爲了救天下百姓，甘取心頭血，這樣值得尊敬的人，陛下怎麽忍心讓他去邊城。還有指婚一事，兩個不相愛的人，陛下怎麽能将他們強扭在一起。”

“夠了！”

司馬驚鴻陰沉開口，沉沉怒氣被他壓制着，“李青檸，在朕沒有叫人打你闆子之前，趕緊滾！再晚一步，打你個半死，你可别怪本王不懂憐香惜玉。”

白芷：……

她瞪着他，氣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一言不發地起了身，扭頭就走了。

鳳瑤宮

初雲公主已經聽說了李昭儀被晉升爲李妃的事，氣的臉都白了，再這麽下去，那李青檸不是很快就爬上皇後的位子了？

“公主，剛剛那李妃碰了釘子……”

宮女小華匆匆走了進來，将今天在晨陽宮那邊打聽來的事說給初雲公主聽。

初雲公主冷笑，“她以爲她是誰，竟然還敢跑去指責皇帝。”

小華道：“公主，我們不能天天就在這鳳瑤宮住着呀，公主您也該想想辦法，出去才是。這李昭儀都變成李妃了，再這樣下去，說不定哪天就給她個皇後當了。”

“放肆！”初雲公主斷喝了一聲。

小華吓的立刻噤了聲。

初雲公主又道：“皇帝有沒有召李妃侍過寝？”

小華搖頭。

初雲公主心頭一松，“你下去吧。”

白芷從晨陽宮離開，一路走一路氣悶，經過禦花園的荷花池前時，歎了口氣，“司馬驚鴻，你一點都沒有小時候可愛。”

她歎了口氣便離開了，一個禦林軍打扮的男子站在假山後面癡癡地望着她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穿花拂柳，消失不見，那人才離開。

白芷回去之後，心中憂煩，沒有睡意，便在月光下踱起了步子，此時夜色已深，一彎新月挂在夜空，說不出的靜谧。

她聽到了雪羚貂熟悉的叫聲從牆頭處傳來，扭頭看去，卻見一人從高牆上躍下。

他一身白衣，氣質翩然，肩頭站着一隻小獸，正是相王。

白芷一陣驚喜，“殿下，你怎麽來了？”

相王向她走了過來，溫柔的眼睛不複往日般清亮，神情間帶着一抹憂郁，“青檸。”

“你怎麽了？”

白芷看出他的異樣，“是不是皇帝又逼你了？”

相王道：“他不用再逼我什麽，我準備去邊城郡。”

“你要去邊城郡？”白芷一陣驚愣，“那裏山高林密，盜匪出沒頻繁，官兵都沒辦法，你不能去。”

“我已經決定了。”

相王神情略帶一絲憂傷，他不願被那人逼着娶右相的二女，他心中隻有一人，這輩子娶不到她，他會一輩子不娶，也絕不會委屈自己，将就。

“明天一早我就要走了，走之前，還是決定來看看你。”

他目光裏的深情讓白芷心痛。

“我再去求他，你不能去那地方。”

邊城，一年四季雨水紛紛，夏天被褥會發毛，冬天亦是陰冷的伸不出手指頭，可怕的不光是這樣的氣候環境，最可怕的是那裏猖獗的盜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