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夜色沉靜,月光照映着各懷心事的兩人,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在三樓白流蘇的房間裏,他正與饑餓的五髒廟做鬥争,該死的肚子不停地骨碌叫,白流蘇簡直又羞又惱。
“你到這兒做什麽?”
外面傳來白流念的聲音。
小魚兒道:“二先生,小先生晚上沒吃東西,他一定餓了,我想……”
“想給他送點兒吃的?”白流念有些負氣的聲音道:“端回去吧,他在閉門思過,不用吃東西。”
“二先生?”
小魚兒還想說什麽,但白流念已經走了。
小先生的卧房是從外邊鎖了的,鑰匙也被拔了,她打不開,而且,就算鑰匙還在,她也不敢去拔。
她隻是白家的一名女傭,沒有權力那麽做。
小魚兒端着熱面,想走,又是舍不得。小先生他還餓着。他這人是最餓不得肚子的,一日三餐一餐都不能少,少了一頓他都會沒力氣。
似乎是聽到了外面徘徊的腳步聲,白流蘇隔着門闆喚道:“小魚兒,你是來給我送飯的嗎?”
小魚兒聽到白流蘇的聲音當時心頭一喜。
“嗯,小先生。”
小魚兒一邊回一邊四下瞟了一眼,确定沒有人看到。
白流蘇道:“我放條繩子下去,你把吃的給我拴在繩子上,謝謝了。”
“嗯。”
小魚兒不知道這樣做行不行,但還是果斷地去做了。
她去廚房,端了一些包子用蓋子蓋着,跑到白流蘇所在房間的下面,果真見到,白流蘇的窗口一條布繩懸了下來。
他把一條床單給剪了好幾條系在一起,一頭自己拽着,一頭垂了下去。
看到小魚兒時,他站在三樓的窗子前給了小魚兒一個快點兒的手勢,小魚兒趕緊拾起繩子将那餐盒系住,确定不會脫繩了,才松手,她一松手,那布繩便被白流蘇以極快的速度給提上去了。
下面,白流蘇卧室的正下方二樓便是白流風的卧房,此刻他躺在地闆上并沒有睡着,外面的動靜,機敏如他,都聽到了,他知道是有人在給流蘇送飯,卻并有去阻攔,他的幾個師弟,都像他的親弟弟一樣,他從來不會真生他們的氣。
白流蘇把餐盒提了上去,便對着窗子下面做了一個OK的手勢,小魚兒心滿意足的看着白流蘇把窗子關上,想象着他大快朵頤的樣子,心裏莫名高興。
就像是吃進了自己肚子一樣。
轉身,匆匆跑了。
白芷睡的不太好,睡眠中,總是嘤嘤哭醒,這讓旁邊一直未睡的白流風很是心疼。
他坐了起來,背着月光對着白芷盤腿而坐,“小四,你在怪大師兄心狠吧?其實對你殘忍的時候,大師兄比你還要難受。你是大師兄從小帶到大,捧在心尖上的,大師兄何曾讓你受過一點委屈?可是這次不一樣,大師兄若是讓那司馬驚鴻将你帶走,大師兄便是害了你……”
白流風自言自語似的說了半天,也不知道夢中嘤嘤啜泣的白芷聽到沒有。
這所城市的一幢摩天大廈中,一道黑色瘦削卻筆挺的身影,負手立于落地窗前,在他身後,是兩個中年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