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桐皺眉道:“夫人這是怎麽了?”那男子苦笑道:“葉公子不必理會。其實。我們夫婦帶着女兒在這裏就是爲了等着公子到來。一年多來,我們是既盼着你來。又不想你來得這麽快。因爲你來了。就意味着我們夫婦和女兒就要分開了。”葉桐奇道:“我不記得和令夫婦有過約定啊?似乎在此之前。和兩位還沒有見過呢。”那男子苦笑道:“是。在此之前。我們也不知道葉公子是什麽樣子的。其中緣由。且待我慢慢說。”說着。拉過女兒道:“公子看看我這個女兒。是否有什麽不一樣。”葉桐一直不好意思仔細看人家一個姑娘,此時仔細打量。心中的怪異感覺越來越盛,迷惑也越來越多。回頭看着那男子道:“我看得出這姑娘不尋常。卻實在又不知道不尋常在何處。”
那男子眼中滿是苦澀,道:“公子其實隻要靠近她。隻怕就清楚了。”葉桐起身慢慢走近,離那女子隻有數步距離之時,忽然全身的靈力速度加快,本來天地靈氣駁雜,吸納不易,此時卻似乎輕輕松松就瘋狂地向身内湧來,竟是眨眼之間就感覺到修爲上漲了幾分似得。他心中驚訝,腦中黃圖驚歎一聲道:“天爺。世間居然真的有這樣的體質啊。”葉桐道:“什麽意思黃老?這個少女的體質有什麽說法嗎?”黃圖沉聲道:“傳說中。天地之間有些幸運兒,從生命孕育之初就得到了上蒼的眷顧。他們獲得的就是和别人不同的體質。這些體質因爲各自具有無與倫比的特别作用,所有他們的擁有者在先天上。就有巨大優勢,說他們是天地大道的寵兒,正是恰如其分。世間人把這些已經發現到的特殊體質總稱爲‘十大體質’。但是在這十種體質裏面,也有特别怪異的體質,在修士而言。擁有特殊體質自然是幸運之極。隻是擁有怪異體質是幸運還是不幸。就難說的很了。其中最有名的最特殊的最稀罕的體質叫做‘嫁衣’體質。這種體質隻有女子才有,正如女子在出嫁之前爲自己準備嫁妝一般。嫁衣體質的女子天生就具有淨化靈氣的作用,隻要有這樣的女子在身邊,就如同帶了一個會移動的聚靈陣,假如娶得這樣體質的女子爲妻,那就如同得到了一個永遠不會枯竭的靈礦一般。隻要這個女子在修煉。那麽她修煉來的靈氣,就會源源不斷的輸送給她的丈夫,隻是這個體質實在太過稀少。就連我。也隻是知道兩位而已。沒想到。今日又看見一位。“
葉桐一邊聽着黃圖快速的說,一邊慢慢坐了回去。思索了一下,也借機将黃圖所說捋了一遍,才道:”适才我仔細觀察了令愛,也許明白了你的意思。在下就是一個小小修士,雖然修爲低微,卻也不屑于利用這些手段,卻不知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那男子苦笑道:“公子既然知道我的意思,就不用我多說了。說實話。我也沒有想到葉公子見識廣博如此,我姓莊,莊思偉,我女兒莊雅。葉公子年紀不大,修爲也不算高明,你沒有最開始就認出不足爲怪,世間修士如雲,強者如過江之鲫,我雅兒這麽長時間怎會沒有被人發現?”
葉桐回首看了莊雅一眼。沒有說話。莊思偉苦笑道:“假如有這樣的。那些修士還在乎長什麽樣子嗎?其實裏面還有别的事情。當初我們夫婦也不知道中間有這樣的事情。如往常一般帶着女兒修煉。無意中遇到了一位強者,他發現了雅兒的内情,也把這些内情告訴了我們夫婦,并且告訴我們。他精于占蔔,所以知道以後會有得我女兒大力的地步。所以預先就是爲了尋找我女兒。”
“也是那位強者告訴我們。要在這個地方擺攤,等候一位來買我這個罐子的人。那個人能夠給我們夫婦足夠的修煉資源,能夠讓我們很快晉級,但是假如想要以後更進一步,想要我女兒能夠平安一生。就要暫時和女兒分開,讓我女兒和那位買罐子的人走。他才能保護我女兒,也能給我女兒一個好前程。”
說着取出了一個玉簡道:“這個是那位強者給你留下的玉簡,請葉公子看了就能明白。”葉桐接過玉簡。神識探入。裏面現時一片漆黑。接着就出現了一個人影。那個人影長發披肩,一身麻布白衣,身材修長碩挺。顯得古拙,微笑着道:“你能夠看見我。相比就是我的有緣之人,我出身寒徹天天數門,善于占蔔神算,因爲某種原因。離開了我的宗門已經無數年。就是爲了尋找一個答案,這個答案應該隻有你能給我,也隻有你能夠給我返回宗門的希望,所以,不用擔心,等到某一天我們相見。一切就可以有分曉,現在。你應該見到莊雅了。她的外在是我使用了一點障眼法,也就是說。她的美貌被我隐藏了。你帶着她可以一起進入國都,在那裏,她會有她的際遇。這個女子對你會很重要。隻是那個可能會在很久之後的某一天而已。”
“我想。你也許希望我能夠對于你以後的路做出一些提示。然而。因爲某種原因,暫時我嫩給你的就是這些。當你達到金丹之後。我們還有再次交流的機會。到時候。希望你能夠記得這個玉簡,拿出來看看吧。我會一直等着你。”
“黃老,寒徹天天數門,你聽說過嗎?”
“當然知道。這個神秘的宗門。從遠古以來,他們就是宇宙一切故事的旁觀者,幾乎沒有聽說過他們參與過什麽,寒徹天和廣勝天還相隔很遙遠的距離。所以我也沒有機會見到任何一位天數門人。”
“黃老認爲,這個天數門的強者值得信任嗎?”黃圖沉吟道:“對于這些占蔔之類,我完全不理解,但是。從情理而言,他連見都沒有見過你。似乎沒有要欺騙你抑或傷害你的理由,正如我所說,寒徹天距離這個位面遙遠之極,如非意外或者某些緣故。隻怕是不會來到這樣一個低級位面的大陸的,暫時而言。實在是無法說明什麽。我的建議是。不妨姑且聽之順之,看看後來再說。按照此人所說。隻不過是到國都這一段路而已,況且,帶着這樣一個女子,對你暫時絕對有好處,邢碩願意提供引氣丹,那麽。到國都之前,你一定晉級,有莊雅在身邊。無論修煉還是晉級的把握都大多了。不要忘了。你九種屬性的靈氣要壓縮并且保持平衡,有莊雅,就會簡單很多。”
葉桐點頭,他晉級和别人不同,嫩苗空間的靈氣精純,卻不能長時間在其中修煉,必定要随時注意被人發覺,莊雅因爲天生體質,幾乎能夠起到和空間相似的作用,對于他最大限度的吸納靈氣并且壓縮,好處大的多了。
慢慢退出神識,收起玉簡,葉桐道:“玉簡我看過了。不知道下一步貴夫婦如何決定?”
莊思偉道:“内中緣由,公子既然知悉了,我們也就放心把莊雅交給公子了,有了這二十塊靈晶。三五年内我們修煉資源足夠,能夠晉級總是好的,對我們以後也方便許多,離開此地,我們會找地方安心修煉,那強者說過,莊雅還有機會再見我們一面,告訴我們一些東西,甚至還有可能帶上我們一起,所以。我們先回老家等候再看。”
葉桐沉吟了片刻道:“别的我也幫不上什麽忙。你們那個攤位上面的藥草雖然沒有什麽高級的。我還是可以煉制成爲丹藥,你們自用也好,出售也好,都算是我的心意。邢主事會很快安排車馬,我們不妨通行一段路程,我需要幾天時間煉制丹藥。然後再分别,二位看如何?”
沒等莊思偉說話。他妻子一連勝說:“好極,就是這樣,我雅兒自幼乖巧懂事,隻是不曾學過什麽規矩。這幾日。我也要好好教她,就打擾葉公子幾日了。”
幾人一時沉靜下來,隻有那婦人拉着女兒在旁邊絮語,那莊雅偶爾偷眼看向葉桐,大眼睛清澈分明。葉桐卻隻顧着和莊思偉閑談,打聽一些奇聞趣事。過不多時。邢碩笑呵呵進來道:“不知道葉公子是還要在這坊市走走。還是立刻就啓程?外面我已經命人備下馬車,十數日之後就能到龍安郡城,那裏本閣有自行建造的傳送陣,可以到達本閣的國都總部。”說着,取出一隻儲物袋道:“這裏面都是些一級二級的藥草,公子練手是再好不過的了。”
葉桐起身道:“我想立刻出發,邢主事所贈的藥草,葉某感謝不盡,大體上丹師煉制,失敗則罷,成功了一路取四成做報酬,假若葉某練手成功。隻取一成,餘下算是廖做報答。到了國都禀告了長輩。在和貴閣商議其他。邢主事看如何?”
邢碩哈哈大笑道:“名門子弟,果然不同,既然公子吩咐。就按照公子的法子好了。公子請啓程。”
接下來一路。葉桐都在安心煉丹,有莊雅在身邊,可以敞開了煉丹,不用再擔心靈力不濟,那種暢快實在無法形容,隻要靈力輸出,一口氣吸納就是精純到極點的靈氣在經脈之中運行。這般清空之後在吸納,本身對于修煉就是極好的方式,葉桐陷入一種幸福的煩惱中,又想安心修煉,又想安心煉丹。
第三日晚間。葉桐收取最後一爐丹藥,伸了個懶腰,拿過旁邊的玉瓶裝了起來,旁邊莊雅也開始活動身體,葉桐笑道:“怎樣?學會沒有?”莊雅小臉一紅,她年紀不大就跟着父母流浪,對于修行資源的獲得艱難的感受早就深植内心,也習慣于抓住機會就學習,她跟在葉桐身邊,就是偷偷在學,葉桐自然知道,起身道:“你修爲是淬體二層勉強也可以煉制一些丹藥了。我特别爲了你留了一些藥草。來試試。”
莊雅雙眼中閃過一道亮光,她的外貌并沒有解開封印,在這個時刻卻散發出某種光芒,看着空出來的位置,她似乎猶豫了片刻,才毅然挪了過去,開始選擇藥草,葉桐一邊看着她手腳雖然慢,但無論是眼光還是節奏,都沒有差錯,隻是她畢竟隻有淬體二層。凝煉的丹火也不得法,丹藥閣提供的丹爐級别很高。隻要凝聚了火種。丹爐本身就帶有增益和增幅,她勉強凝煉出來的丹火駁雜,從開始就不夠,莊雅自己也知道,隻是抿緊嘴唇不斷一遍一遍提煉,
葉桐就看着她磕磕絆絆的知道最後收丹,從丹爐裏面取出一粒黑乎乎,粘巴巴還軟塌塌的丹藥,這個加過不但葉桐看的至瞪眼,就是莊雅自己也看的不好意思,隻是低着頭,良久才看見一滴一滴淚珠落在他手上的丹藥上。
葉桐微笑道:“你不用這麽難過,我開始煉丹還不如你呢,你第一次煉丹還成丹了,我上來就隻能煉制丸散,你隻有淬體二層,我當時卻已經淬體四層了,所以。煉丹天分你是有的,不必對于自己要求太嚴。”
莊雅滿臉淚水的擡頭看他道:“公子說的是真的嗎?”葉桐笑道:“這個用不着騙你,你這幾日看我煉丹,隻是看到手法,真正内力還有些道理你看不出來的,以後慢慢教給你就是了。修真雜學,每一種都能給我們修士帶來無盡的資源無盡的增益,在危急時刻,甚至就如同多了一條性命一般,而我們是散修也好。有了宗門也好。須得随時準備隻有隻剩下自己一人。所以。危險。孤單。寂寞這些才是我們最長久的陪伴,而實力和技能才是我們真正的依靠。你要想學。我也願意教你,”
莊雅臉上還挂着淚珠,已經露出笑意來。起身彎腰行禮道:“謝謝公子。雅兒必定不會讓公子失望的。”葉桐一笑,拿出一個儲物袋,将擺在一邊的大大小小的玉瓶裝好。起身準備出去,一邊道:“不用謝,我就是想看看。你最後能夠成爲怎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