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八具被吸幹了精元血液的修魔者的枯屍,死不瞑目的伏屍遍野,一雙雙可怖的眼眶怒瞪青天,似乎在切齒怒罵;“丫地,通天、旱土你們兩個混蛋,竟敢陷害俺。”
孔悠身上亦是魔焰翻騰,此番所吸收的魔氣以到達了無法渲瀉的可怕程度,猛然一震,周身血脈、頓時崩爆。随着飙射出體的血霧,孔悠一頭由高空墜了下來,重重的栽入土中。
此時的孔悠頭腦内盡是一片熾烈的魔火,六識全消,對外界再沒有半點感覺。如果這些修魔者能夠再堅持片刻的話,輕而易舉的就可以将他擊斃。
不過現在,不用他們動手,孔悠也是性命堪優。
因體内所蝕的魔氣太過濃烈而陷入爆體而亡的險境,此時孔悠體内九陰血脈并爆,通體魔氣傾辄相擊,隻要稍有異動,便會引起天劫般的連鎖反應,随時都有可能使他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體内邪異的力量,沖攪得孔悠痛苦的抱頭狂叫,他的頭顱噗噗鼓漲,青筋血脈裸露跳動,頭部不時因血脈的鼓動而漲大,然後再随着血脈的萎縮而減小,就好像是被剝開了臉皮的無臉怪物,血液溢流,恐怖非常。
“冤孽……”随着一聲感歎,天空中蓦然閃過一道藍華,美絕人寰,足以使日月亦要黯然的道空祖師憑空出現。
緊随其後、眼圈微微紅腫的櫻亞、面色驚惶的李妮、翟左蓮亦由藍光中相繼出現。
到了今天是修真試練十五天的截止日,道空祖師早就算到孔悠三人會有此一劫,故而特以親來此處。以道空祖師的法力想要找到李妮和櫻亞簡直就是易如反掌。
在找到兩人時,道空便感應到了孔悠走火入魔再次惡化,連忙以移空之法于千裏之外帶同李妮、櫻亞、翟左蓮三人及時趕到。
“孔悠……”突見到全身浴血,生死不明的孔悠躺倒在血泊中,樣子又是那樣的猙獰恐怖,驚得櫻亞悲痛莫明的慘呼一聲,哇得痛哭了出來,便要向孔悠投去。
“不要過去,他現在魔氣正盛、内火自燃,随時都會爆體而亡,你現在下去反會催運他體内狂盛的火劫,不但救不了他,反而會使他死得更快,更慘。”道空祖師左手微伸,化出一股光屏輕易的便擋住了櫻亞。
反手一張以将櫻亞吸了回來,單手攬住櫻亞,道空祖師皺眉道;“萬事皆定有先緣,便是急迫也沒有任何用處。”
“師傅……”櫻亞早以經哭得泣不成聲。
看到了孔悠這副可怕的模樣,李妮也是雙眸含淚,哀求道;“師傅,求你救救孔悠吧!”
翟左蓮不忍的微閉雙眸道;“兩位師妹放心,師傅仙法通神,一定可以将孔悠師弟救回來的。”
道空祖師歎息一聲道;“曆劫千重、終須一難,萬法諸天,轉頭是空。”
頓了下道空祖師又道;“孔悠目前魔氣大戾,以身堕魔道,此時所經便是魔火焚身之劫。如今唯一可救之法就是将他體内魔氣拍散,納于五髒之内,融五行之力将其緩緩吸納,而那暴漲的魔靈亦要另做封印,否則的話,便是将他救過,因爲那蝕人的魔功過于邪惡,他還會再次入魔,到時,也隻是會使世間多個魔頭,那樣的話,爲師的罪孽可就大了。而且,此法爲師亦沒有萬全把握,若是無法将他救治的話,反到會另其魔道大成,到時便是爲師也難以将其收伏了。”
櫻亞止住悲泣,跪在道空祖師面前,美眸含淚哀求道;“師傅請救救他吧!我會看住他了,絕不會讓他再次入魔的。”
李妮也美眸紅腫的跪到道空祖師面前,泣聲道;“師傅……”
道空祖師沉吟着,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翟左蓮拉住道空祖師的儇衣,求道;“師傅,您就救救師弟吧!在這個世上就隻有您有這個法力了。他以後一定不會入魔了,有我們三個管着他呢?保證不會讓他再用那個魔功了。”
道空祖師點頭說;“萬物有道,終幻虛滅,一切皆在法理之中。孔悠是爲師的弟子,爲師自是不會撒手不管。你們且先替爲師護法,時間緊迫,爲師這便替他壓散魔性。”
“是!”三人聞言同時大喜,趕忙擺出三才陣法,各持法寶,在虛空中爲道空祖師護住陣角,爲其護法。
道空祖師寶相莊嚴,雙手挽花般在胸前舞動,生起層層氣波漣漪,一片詳瑞之氣如開散的花朵,在天空中點點顯現,孔悠癱伏在地上的身體立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拉扯到道空祖師身前的空中。
“法界諸天,滅則道成,空虛幻化,無我自在——滅魔道、囚靈法。”道空祖師凝起道空秘法,口中急誦法訣,美眸中精華疾現,倏然探指點出千百道芒光,一一直刺在孔悠周身血脈、經絡處。
瞬時孔悠身上的魔氣由肌膚,毛孔内掀天翻起,就在達到百丈高空時,突又急轉直下逆流回孔悠的五髒六腑,強勁的力量催壓的孔悠的身止不由一震,由毛孔内濺出無數血水。
“萬邪盡滅。道空祖師額上微滲香汗,嬌叱聲中,左手一掌印中孔悠的頭頂,受到真元異力沖激,一濤赤黑的劫火如同怒嘯的魔龍,猛然由孔悠的胸口透出咆哮着高射入天,并在空中崩爆,好像絢麗的煙花,放射出無數邪異的光毫。
就在這一刻,道空祖師檀口微開,一枚流光溢彩,精豔絕倫的高階針形法器,尖嘯着由口内吐出,懸空溜溜急轉,虹光閃過直刺入孔悠的頭頂百彙處。
這道針形法器銳不可擋,堅不可摧,竟連孔悠的銅皮鐵骨亦無法阻其半刻,瞬時被其刺入腦内,封住了六識。魔靈受封,孔悠身上的魔性頓時一洩,體外透射的魔息也立時消散與無,身體的魔力盡失,重新恢複成原有的模樣。
道空祖師随手一撈以将昏迷的孔悠抱入懷中,淡然的看了眼荒涼的古道星,眼中閃過一絲異樣,凝聲說;“此處兇險重重,實不宜久留。我們走!”一漣藍芒憑空升起,幅地千米,立時便将自已連同櫻亞、李妮三人卷在當中,光華閃動,三人早以消失不見。
但這一切,卻全無遺露的落在古道星萬米地層深處一個人的眼内,見到道空祖師離去,這道瞳光倏然閃爍出一縷兇焰。“竟然走了。”
就在地底極深處,一道寬闊的地下石窟内,一團漆黑彌霧裏,有一對熾亮邪異的眼瞳正閃爍着邪異的光彩,瞳光中充滿了對生命的渴望,對死亡世界的厭憎,迷離而可怖,能使任何人神魂颠倒,更能讓萬物畏縮和驚悚。
由孔悠大肆屠殺古道星生靈時起,他便在無所不在的以無窮的魔力,吸蝕着這一個個生靈的亡魂、陰氣,終于在孔悠體内的魔焰被逼出體外,并被他所吸收後,他知道自已終于吸蝕夠了足可以複生的魔氣。
由死而生,逆天還道,練修死道而成魔——他終于完成了由死入魔的最關鍵的一步,成爲了世間比起散仙來還要可怖得多的——魔仙。
“哈!”到了道空祖師運轉傳送陣離開,這道邪異的目光才自行泯滅,瞬時一傾彌霧翻滾着浮流出了地窟,鑽入地底一座幽光閃漾的火池之中。一個世間最可怕的邪魔,終于在這一刻要複活了。
清晨,光華燦爛,百鳥齊鳴,孔悠大打着哈欠由榻上爬起。
由古道星回來以經有十多天的時間了,才在第二天他就以經由昏迷中蘇醒了過來。他的身體仍然有些酸累,疲痛,後腦的魔靈不知爲何竟如冬眠般靜寂了起來,一聲不吭了,反到是前額的元嬰漲大了少許,也更加的精神了。
孔悠不知道這些天來在古道星自已發生了什麽事,在入魔之後的記憶他全部喪失了,隻是不知道這是因爲道空祖師的封印秘法的關系還是入魔時的記憶随着魔靈的被封而封存了起來。
不過這些天來孔悠總感到自已有些不太對頭到是真的,經常性的會出現,惡心、嘔吐.腸胃痙攣而引起的腹痛,頭昏,心情也極爲煩躁,煩燥感和那些女人一月一次時出現的症狀幾乎相同。如果不是孔悠自覺自已還是個名副其實的大老爺們的話,他簡直都有點懷疑自已是不是懷孕,不然怎麽會出現這種隻有女人才有可能出現的反常反應。
不過也正是托了這身體反常的福,以緻于最近十多天來,受到道空祖師的特别關照,就連平時的訓練也可不必參加。躺在床上,吃着燒雞,喝點小酒,再沒事看看色情雜志。無聊時跑到外面看看櫻亞和李妮的地獄式訓練,這種日子過得還真是挺悠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