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片刻之後,阿語鼓起了勇氣,對着一旁跪地燒紙的李夫人問“夫人,這裏究竟發生什麽事情了,還有,他們爲什麽要那樣子看我啊”
沒想到,李夫人的眼神更加的狠戾,像是見到了多大的仇人一般,她咬牙切齒的說道“賤人,你還敢回來啊,要不是你,我家老爺兒子會這樣無辜的死去嗎?我們一家到底虧欠了你什麽啊,幹嘛要這麽對我們,老爺兒子都走了,這要讓我一介夫人怎麽活啊”
“什麽!”阿語完全不明白這話中含義,不過,看他們這樣子,這些事情肯定是跟自己有關系的。隻是...‘人,我已經幫你解決了’難道,都是她做的嗎?阿語當時隻是以爲,解決了一個李淩,但,她怎麽還附帶了一個呀。“不會吧...”
李夫人言之鑿鑿“怎麽不會,有人都親眼看見了,就是你,就是你将李淩的屍體親自帶了回來,而後老爺氣不過要與你争論,結果...結果就變成這樣了,都怪你,你這個來路不明的賤人,早知道,當初要讓你進門的時候,我就應該阻止的...”
‘說什麽呢,我這也沒有同意要進門啊’
可這現在,也不是應該說這些的時候了。
“可...”阿語還來不及再問些什麽,李夫人那雙想要将她抽筋扒皮的眼睛就瞪了過來,得,這回還是不說話的好。
‘算了,這裏反正我也不是很想待着了’
阿語祭奠完之後,便收拾包袱走出了李氏镖局,擡頭看了眼那被傷感包裹着的字體之後,她便轉身離開了。
“那些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見到去而複返的阿語,夏至安倒是蠻驚訝的,問“你說什麽啊”
“今日,我回到镖局”阿語将肩上厚重的包袱放在了桌上,轉頭看着夏至安說道“但是,李老爺跟李淩都死了”有那麽一刻,她希望這些事是夏至安做的,爲她讨回公道做的,可,同樣也怕,會是夏至安因爲她而去做的。
出人意料的是,夏至安看上去像是第一次聽到這種事情一樣,驚訝出聲“啊,是嗎?怎麽李老爺還走了呢,我當時隻是心中憤怒,解決了一個李淩而已”
“所以...不是你做的嗎?”阿語問。
夏至安覺着好笑“那自然不會是我做的呀,我做事,向來都是有條理的,怎麽可能會連累無辜的人啊。況且....不對,你這話是在懷疑我嗎?還是說,在你心裏,我一直以來都是這樣是非不分的一個人啊。”
看那有一肚子牢騷想要發洩出來的樣子,阿語這回肯定了,絕對不是她。
阿語轉移話題說“他們還說,看見是我将李淩的屍體擡回去,并且還在衆目睽睽之下,将李老爺殺害了...”
話說到這裏,就顯得奇怪了,感覺像是有人刻意給她制造了一件禍事一樣。
阿語說“還是說...”
夏至安問“你想想,最近是不是有見過什麽奇怪的人?”
阿語想了想,搖頭,皺眉說道“沒有吧...沒有,就跟平常一樣,帶着他們幾個護送镖車出城,跟着隊伍回來,除了中途遇到過不自量力的土匪以外...好像就沒有别的了”具體詳細的事情,她想不起來的,想來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吧。
“土匪?”夏至安說“會不會...是那些土匪心生不滿,所以才特地弄出了這麽一件事情來?”
阿語也想往這方面想去,逼近,就是一群土匪而已,解決起來太簡單了。可,事情,偏偏就不會有這麽簡單的。
阿語扶額道“剛才不是都說了嗎,他們親眼見到我這個人,這張臉,拖着李淩屍體回去的。這肯定是有人假扮了我呀”
夏至安嘟囔着問了句“既然都知道是有人假扮了你,爲什麽剛才還有懷疑我的心思啊,我早就沒了任何靈力了,哪裏還有本事假扮你啊。再說了,我要是真的看他們不爽,早就一鍋端了,哪裏還會留下什麽證據啊”
阿語恍然大悟,拍手說“所以,這個人是刻意的。要是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個人是想将我們兩個都牽扯其中,要不然,怎麽會知道李淩的屍首在哪裏,肯定是有目睹了全過程的所以才會做的那麽天衣無縫。”
夏至安清楚記得那天夜裏,周圍并沒有人經過,除了李淩,也更是沒有其他人跟随呀,她道“不對,那天周圍是沒有人的。”
“哎...”阿語實在是想不出别的人了“這也太難想了吧”
夏至安點頭,道“确實是,一點線索都沒有,這怎麽找,不過,好在,現在,你是安全的...”
“不是的喲...哎...”
“梅娘...梅娘...”外面這時候傳來了老媽子喊叫的聲音,像是出了什麽大事一樣,夏至安跟阿語面帶疑惑的對視了一眼。
“你怎麽...還在這裏”見到不請自來的阿語,老媽子一臉的嫌棄,想起門外的事情之後,便急切的對夏至安說“梅娘,你快點走,官兵來了”
“啊?”夏至安聽的雲裏霧裏的,她在想,這會是哪一件事情出了纰漏,“他們有說爲什麽要抓我嗎?”
阿語也覺得奇怪,忽略了老媽子臉上的嫌棄,跟着問了句“對呀,爲什麽啊”
老媽子完全不想搭理她,一個勁的湊在夏至安的身邊,說“好像是說有人見着你殺了人,要将你帶回去定罪了,所以啊,梅娘,你還是快點走吧。再晚一點,怕是就來不及了”說着,便幫夏至安收拾包袱。
隻是,阿語見着,老媽子雖表面上很着急,想着要即刻将夏至安送走那樣,可實際上,在看到首飾盒裏的那些珠寶的時候,雙眼都是泛着金光的。
阿語陰陽怪氣的說了句“喲,這是不是真的啊,怎麽,看着這位媽媽的舉止,我是那麽的不信呢?”
“别說了”夏至安打斷了她,而後對着老媽子感謝道“那,梅娘就多謝媽媽了”雖然她來這裏的時間比較短,遠沒有那些姑娘的長久,可,她清楚的知道,若是沒有老媽子的精心照料,也是不會有她的今天的。
老媽子偷偷将一些值錢的珠寶藏起來之後,便将手裏的包袱快速的遞交在夏至安的手裏,而後不滿的瞪了阿語一眼,對着夏志安說“行了行了,你的心思媽媽我都是看在眼裏的,有事情以後再說啊,現在,還是快些走吧,前廳那些姑娘也是脫不了多久的,後門已經爲你們開着了”
簡單幾句交代完之後,夏至安便帶着阿語偷偷從後門溜走了。
阿語總覺得那老媽子像是爲了錢财特地将她們支走的樣子,畢竟,這件事情她也是做的出來的。阿語拉住了夏至安“以防萬一,我們還是偷偷的看一下吧,我感覺,她不像是會做這種好事的人”
見她這麽執着,夏至安也就點頭了,道“行,那我們就遠遠的看一眼就走吧”
“嗯嗯”她要是沒猜錯的話,夏至安這看似滿滿當當的包袱裏,實際上值錢的東西并不多。
她們繞到剛好可以看清前門的一個角落裏,隻是,門前空無一人,看上去,像是準備要開門一樣。
阿語小聲說“看吧,一個人都沒有,這老媽子肯定是在騙我們的”
夏至安隻是看着,卻并沒有想要說話的意思。
而緊接着,就看到一女子被人從屋子裏給踹了出來,衣衫不整的掉落在地上,路人見着這美豔場景,自然是會留下來當觀衆的。
阿語這就不明白了“這算是怎麽一回事?好奇怪”
緊接着,又有一個女子被踹了出來,一樣是衣衫不整的模樣,夏至安眼眶瞬間濕潤,握着包袱的手下意識的緊了些。
夏志安帶着奇怪的情緒喃喃道“這是小怡,她平時與我關系還算是好的,沒想到,如今會因爲我,落得這樣的下場....都是我,沒有能力保護她們...反而還連累她們了...”
阿語抿着嘴巴,就這麽看着,順着夏至安的目光,再一次用抱有同情的眼光看向那一處,一個又一個的女子被這麽無情的給踹出來,個個倒在地上都是無法動彈的,她們受過的折磨,她如今都已經不敢去想象了。
就在夏至安自哀自怨,覺着自己連累了全世界的人,一雙帶有溫暖,想要爲她包攬全世界的手擋住了她的視線,木愣回頭,一身白衣的劉思辰不知何時站在了身後,見到自己這樣一副狼狽的樣子,眉眼盡是心疼。
這眼神,對于夏至安來說,是再熟悉不過了。她道“劉公子,讓你看笑話了”
“是的,我來了”若不是見着一旁有阿語在,夏至安怕是已經被劉思辰給攬入懷裏的吧,他看了一眼她們身後的場景,而後便用安慰的口吻跟夏至安說“别擔心,她們的事情,我會幫着解決的”
夏至安眼神不禁暗淡了許多“是啊,要不是因爲我,她們也就不用遭此橫禍了”
見夏至安這麽頹廢,阿語看不下去了,說“好了,這件事情,說來說去,源頭也是我,要是我一開始沒有留下這麽一個人的話,也就不會有現在的事情發生了”
劉思辰笑了。
阿語不滿,問“你笑什麽,怎麽,還有意見啊”
“不是不是”劉思辰說“隻是瞧着,你們這樣一副互相攬責的樣子,覺着有些....新鮮而已”
阿語狐疑道“我怎麽覺得,你剛才是想說好笑來着呢?”
劉思辰搖頭道“沒有,本公子還什麽都沒有說呢”
到了劉府,安頓好一切之後,劉思辰便走了過來,想着,有些事情,還是需要囑咐一下的,他道“最近這些事情,你們,能不出門就不出門吧,以免發生不好的事情”
“這話,是什麽意思”
夏至安深知劉思辰的爲人,也更是知道他一旦這麽嚴肅起來,就代表着,事情已經到了非常嚴重的地步,她問“是不是...”
瞧着那雙靈動,看事情且透徹的眼睛,劉思辰便知道了,自己是沒有辦法騙她的,便說“國主已經下令,要将你們二人抓捕,大街上的告示已經貼滿了”
“什麽!”她沒想到事情已經鬧到這樣的地步了,更是沒有想到,幾年過去了,國主還是沒有想要放過她的意思。夏至安問“已經這麽嚴重了嗎?”
阿語瞧着,她們像是藏着什麽事情一樣,問“你們,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着我”就算是這個國主有多麽爲民着想,那也不至于爲了一個尋常人家的命案而大動幹戈的吧,這怎麽想都是不可能的。
而,之前,夏至安也是一直在刻意的躲着她,想來,如今沒由頭的事情應該是跟夏至安之前的經曆有關系吧。要不然,怎麽會一提到的事情,就表現出抗拒的模樣,甚至,還很害怕。
還是說,這個國主...
阿語問夏至安“國主他...”
“你别問了..”夏至安慌張搖頭“這些事情,我不想再提了,真的不想再提了,你們就不要再逼我了”
阿語想問劉思辰,可他給出的面部表情也是不行,好像這件事情,就是夏至安的禁忌,永遠不能夠提出來的一樣。
“好...吧”
“真的,拜托,不要再逼我了”
夏至安像是得了失心瘋一樣,一直都在重複着這些話語,劉思辰看着心疼,同樣也是在自責,爲什麽當時沒有早一些遇見她,這樣的話,她也就不用無端遭遇這些事情了。
‘哎,都是我的錯’
劉思辰走過去抱住了她,也正是因爲有了一個溫度可以傳遞情感的懷抱,夏至安的情緒才有了些許緩和。
阿語木愣的看着緊緊擁抱的兩個人,原來,她們的關系已經這麽親密了呀。
接下來的幾天裏,她們确實是沒有出門,一直待在劉府裏。看着這府裏的裝飾,後知後覺,阿語問了句“對了,這位劉公子是做些什麽的呀,好像,很有錢的樣子”
夏至安敷衍道“就隻是一個當官的”
“當官的?”阿語問“那你怎麽一副不高興的樣子,當官的不是很好嗎,很厲害啊,有權有勢,還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