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們一副冷酷樣子不像是在開玩笑的,一旁阿蘭見狀,因擔心阿語的安危便用力将其拽了回來。
回到床邊,阿語一臉怒氣說“難道你不覺得他們欺人太甚了嗎?”若是換作以前,這種人早就被她狠揍一頓了。
可是,現在,她半點保護自己的能力都沒有了。
“他們是挺欺負人的...”阿語還沒來得及說話,阿蘭就又說了這麽一句“可就算是欺負人了,那也是夫人讓他們這麽做的啊,他們其實也挺無辜的...”
瞧着阿語那已經暗淡的不成樣子的表情,她便沒有再說下去了。
阿語肯定知道,他們都是無辜的,就連自己也更是無辜的,可就算是這樣,她心裏還是覺着特别别扭,總有那麽個梗是過不去的。
阿蘭想着這位姨娘也是因爲擔心夏姨娘的安危才會這麽着急的,雖然說姨娘是不能夠出去的,但是身爲丫鬟的她卻是可以到處亂走的,于是,她對阿語說“姨娘,你也不用這麽擔心的,夫人也隻是說了你不能夠出去,可,奴婢還是可以出去的呀。要是有什麽想要說的話,那奴婢也是可以代爲轉達的”
這也算是一個好消息了吧。
“行吧...”現在,也确實是沒有别的辦法了。最後,阿語便将自己所有想問的問題都寫在紙上讓她帶了出去。
她總覺得,夏至安不會是那種信念不強的人。
怎料,看完阿蘭帶回來的信件之後,她徹底是傻了眼,捏着那熟悉字體的紙張,情緒激動的問“這...這真的是你看着她寫完的?真的是親眼看見的嗎?”
阿蘭也是個不識字的,上面具體寫了什麽她沒看懂,但是,通過表情可以得知,不會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她道“是啊,這是夏姨娘親自寫的”
“怎麽會?”阿語還是不相信,因爲字迹是可以模仿的,再加上,之前還有人裝扮成了她的樣子去了镖局,那事情肯定不會有這麽簡單的。
隻是,她若這時候說要逃出去的話,阿蘭肯定是不會允許的,所以,就隻能夠等到阿蘭出去,屋子裏除了她沒有别人的時候才行,又或者,趁着夜色?
“哎,姨娘,你要去哪裏啊”
黑暗之中的阿語身形噶然而至,心想,好家夥,都是在裝睡的,那現在怎麽辦,裝作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一樣嗎?
那,好像,不現實吧。
就在阿語思考應該要怎麽去回答的時候,坐在床邊上的阿蘭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意圖,便說“既然,姨娘你還是想去看看的話,那便去吧,隻是,希望姨娘可以快去快回”如今,她能夠做的也就隻有這些了吧。
阿語自是感激的“嗯嗯,我很快就會回來的”說着,便快速的從窗戶口溜走了,雖說靈力不能夠動用,可輕功還是可以的。
那背影,對于阿蘭來說,與死亡是無異的。
夫人刻意交代過,不能夠讓她離開半步,而,自己,如今,算是違背了規矩。接下來,面對阿蘭的,怕是隻有懲罰了吧。
隻是,這懲罰來的比意料之中快了些。
房間裏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個人,指名道姓的責怪道“本夫人的話,你是從來都沒有記在過心上的嗎?”
這熟悉的讓人覺着害怕的聲音,阿蘭跪着說“夫人,奴婢有聽的,隻是...”她隻是看不下去了,覺得,隻是爲了自己的性命從而要求阿語不能夠到處走,對阿語來說,不公平了些。
“隻是什麽?覺得她可憐嗎?”
阿蘭點頭“是,奴婢覺得她可憐”
“行...那本夫人會讓你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可憐”那夫人果真是個狠戾的主,阿蘭還沒有來得及說話,立刻就沒了知覺。
“不是說可憐嗎?現在,你不是更可憐了嗎?”察覺到異樣之後,那夫人餘光撇到一處,冷言道“來的來了,就沒必要躲着了吧”
“是...”黎安從陰暗處走了出來,見着容貌已經完全變了模樣的冰雲,心中更是閃過驚悚,忍着情緒之後,說“不知...主上叫我來有什麽吩咐嗎?”
冰雲随即給了她一個巴掌,說“這一巴掌,算是爲了當年的事情給你一個教訓了,好端端的,放了她做什麽?”
三年前,黎安抓了夏至安的消息傳到冰雲的耳朵裏,當時,心情愉悅的去尋找,結果,找到的時候,人已經放跑了。
再接着,這黎安不知道抽了什麽瘋,也跟着躲了起來。
黎安小聲說“對不起”
冰雲呵斥道“對不起有用嗎?既然都知道不應該這麽做了,那當時你爲什麽還要将她給放走呢?”
“我...”當時,夏至安身邊已經沒有一個人可以依靠了,黎安就想着她都已經這麽慘了,就沒必要繼續逼迫下去了。“我隻是覺得她可憐而已”
‘又一個說可憐的’
“呵呵...”冰雲指着一旁已經沒了氣息的阿蘭說道“那你覺得她現在看起來可憐嗎?”
黎安眼中沒有任何的驚訝,相反,她覺着,這些事情會出現,都是很正常的,因爲,這個人是冰雲,是沒有事情是她做不出來的。
見黎安沒有說話,冰雲也懶得敷衍了,便道“三年前的事情,我現在就不怪罪了,隻是,接下來,你要給我将她抓回來,若是,這一次,還擾亂了我的計劃的話,那你的性命也就沒有保障了”
“是”這些事情,是黎安不想做的,但是,沒辦法,既然當初已經跟上面有了協定,做這些就是不能拒絕的。
她不是這樣的人,可如今卻不得不變成這樣的人了。
好在被關起來之前,阿語對府裏了解的差不多了,要不然,這一趟她隻能夠什麽收獲都沒有回去了。
掀開一兩塊磚瓦,阿語便瞧見了正癱坐在梳妝桌上的夏至安,這畫面完全跟阿蘭說的不一樣,一點開心的氛圍都沒有,整個人陰沉沉的。而,門外也跟她的門外是一樣,有兩個人守着。想來,這些天,她也是愁壞了的。
緊接着,阿語在夏至安的驚訝中從天而降,好在阿語動作比較快,要不然夏至安的尖叫是會将外面那兩個人給引進來的。
“噓....這樣會被外面的人聽見的”
夏至安點頭,躲開她的手,問“你是怎麽找過來的,還有,你又是怎麽出來的啊”若是可以出去,她才不會被關在這裏的。
阿語露出一副得意的樣子來,說“我肯定是我的辦法的,哪裏會像你一樣,無精打采的啊”
“...”也對,一有這種事情她就會是這樣的,夏至安是能夠理解的,說“那,你有想到辦法嗎?”
“辦法是沒有...不過”
“不過什麽”
“你有沒有覺得劉思辰那小子跟之前不一樣了啊,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想來,你倆認識的時間長,他有異樣,你是第一眼就能夠瞧出來的吧”
“你又來了...”夏至安真的很不喜歡有人這麽評價他們之間的關系,明明就是清白的,還非得瞎琢磨,她糾正道“我對他是沒有興趣的,你不是知道嗎?”
“知道啊,你不是說了嗎?可現在,你真的沒有覺得他哪裏不一樣了嗎?”她倆究竟是什麽關系,阿語才懶得去想呢。
夏至安搖了搖頭,而後說“這幾日我都沒有見到過他,又哪裏會知道這些啊”
“那你可以去找他啊”
夏至安還是搖頭,遺憾的說了一句“我也想啊,可是門外守着兩個人,是不會放我出去的。還說,是什麽夫人的吩咐,哎,這都是怎麽了我都不清楚啊”
“嗯?”可爲什麽阿蘭還說有見她出去過呢?阿語問“你真的沒有出去過嗎?”
夏至安說“沒有”
阿語陷入了思考當中。
如果說,這些日子裏,她隻是被一直關在這裏哪裏都沒有去的話,那是不是就代表着,還有第三個躲在暗處的人。
隻是,那個人做這些都是爲了什麽呢,明明本事在她們二人之上,可偏偏就是沒有要現身的意思。
“這也太奇怪了吧”
阿語實在是想不出來原因了。
“奇怪什麽...”
“就是...你...怎麽了”
阿語話還沒有說完呢,夏至安就像是被催眠了一樣,倒在地上睡着了,可明明,房間裏隻有她們兩個人啊。
還是說,房間裏還有第三個人的存在。
想到這裏,阿語便覺得可怕了些,如果說,事情真的像她所想的那樣,那是不是就代表着,危險正在伴随着她們前進,要是,有一件事情做的不讓那個人滿意,是不是,她們兩個人就活不下去了?
危險近在咫尺,而自己卻沒有半點作爲。
阿語幫夏至安蓋好被子,環顧四周一圈之後,便朝着窗外飛去,她在想,若是自己沒有主動靠近這裏,是不是夏至安就不會有危險呢。
可,敵人在暗處的這種感覺,她真的很不喜歡。她比較喜歡那種,有什麽事情直接擺在台面上說的感覺。
腳踩磚瓦,阿語停了下來,看着望着遠處,突然說了一句“行了,你出來吧,我已經知道了”
若是靠近些,便會發現,說這些話的時候,阿語雙腿都是在發抖的。
黎安還以爲她真的什麽都知道了,便也不打算要隐藏了,便現身了,問“你是從什麽時候發現的”
‘沒想到,還真的一直都跟着啊’
阿語收起了眼神之中的驚訝,淡定自若“你不是一直都在跟着我嗎?什麽時候自己露出了馬腳都不知道嘛?”
黎安被問的開始懷疑自己了。
阿語仔細打量了之後,才想起了這個看上去很熟悉的人是誰了,她直言道“你不是黎國公主,不是凡人嗎?怎麽會,怎麽會有這種能力啊”
說來也奇怪,在黎安的身上,阿語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傷感。
而,這也是黎安一直都不想要提起的事情。
就算是有人主動問出來了,她也隻是敷衍一句“這是我的事情,跟你有關系嗎?”
阿語被怼的閉上了嘴巴,後知後覺反駁了一句“是,是跟我沒關系,可,那我也隻是随便問問啊,你至于這麽大的反應嗎?”
就算是不想說,那這反應也太大了吧。
而這種類似的話,她也聽夏至安講起過,想來,都是些不好的記憶,那自己這樣直接問出口也确實是不大好的。
想來想去,阿語覺得自己應該道歉的,畢竟,禍從口出,這話不假的。她道“不好意思啊,剛才我說話着急了些,你别往心裏去啊”
黎安神色看似并沒有因爲這些話有好轉,而是揮劍指着她,說“聽着,你現在回去之後就不能夠再出來了,要不然,會有整個劉府的人因爲你的一舉一動買單的,知道嗎?”
“爲什麽?”
阿語不理解,她明明是最無辜的,怎麽還會有事情主動找上她呢,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吧。
有關于具體的原因,黎安沒有過多的解釋,而是直接押着她回到了房間,直至見到了躺在地上已經沒有氣息的阿蘭,阿語才徹底的明白了話中的意思。原來,這些都不是在開玩笑的。
見黎安要走,阿語便問“說吧,你們到底想做什麽”
“說了你也不懂”黎安随意敷衍了一句。
阿語緊接着說“你跟她是一夥的對吧”
黎安停頓片刻之後,便消失了。而這個問題,阿語也沒有得到答案。
“阿蘭...對不起...”早知道,要是早知道會這樣,她肯定不會将阿蘭獨留在這裏的,一開始肯定會帶着一起走的。“都怪我...都怪我...”
這件事情似是給了她許多的感觸,接下來,安分了許多。隻是,冰雲派遣過來伺候的丫鬟,阿語沒有搭理。
她起先,是不認命的,現在,她認了。
而,黎安那晚說的話,也絕對不是開玩笑的,她不想要因爲自己的原因,自己的莽撞,從而見到血流成河的場景。
因爲,那血流成河,真的太可怕了。。。
腦海之中的畫面揮之不去,雖說,已經過去了許久,可對她來說,就像是前幾天剛發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