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子,他自己都不喜歡。
“關在地牢裏的那些人,該怎麽樣,就怎麽樣吧,隻是,别洩露出去半個字,要不然,你大半年的俸祿可就沒有了”墨君嚴半開玩笑的說着,畢竟,錢财,這世上就沒有一個人是不喜歡的。
而魏金寶雖然不是個被世俗沾染徹底的人,但,在墨君嚴的面前,就算是不愛錢财,也得裝出一副視錢如命的樣子來了。
魏金寶誠惶誠恐“是,屬下一定不辱使命,絕對,絕對會處理的幹幹淨淨,不讓國主您失望的”
“若是沒什麽事情,便下去吧”
“是,屬下告退”
待到魏金寶離開後,墨君嚴臉上的笑意才徹底消失了,看着那一張張熟悉的畫像,隐忍住的憤怒再也忍不住了。
‘撕’一聲又一聲紙張快速撕裂的聲音,殿外守衛聽着心中都有些害怕。
零散不成畫面的紙片碎落一地,墨君嚴這才沖門外喊了一句“來人,将這些垃圾都給我清理出去”
“是...”
“将李默給我叫過來,快點!”言語已經不能夠完全诠釋出墨君嚴此時此刻的心情了,隻是,他們清楚,這時候千萬不能夠撞在風口上,要不然,怕是會死得很慘。
“好的,奴才現在就去”
“快去!”
若不是他跑的還算快的話,肯定是會被墨君嚴扔過來的書給砸出個紅印子了。
“是是是...”
一個時辰過後,李默才慢悠悠的往安靖殿走來,與殿門口守衛們的心急如焚相比,那李默肯定就算得上是悠然自得了。
是,李默一介女子,容貌上,雖比不上之前的安甯公主。可這本領上,卻一點都不遜于任何人,當然,這裏是不包括神仙的。
隻是,這李默不知出身是何處,言行舉止間,帶着不少妖娆。望着那曼妙身姿,款款而行,一瞬間讓他們這些人想到了花樓裏的娼妓們。可,這李默姑娘是國主交代需要特殊照顧的人,他們這些人心裏雖然有點别的想法,那也是不敢當面表達出來的。
“國主,這下,心情好些了沒有”她的話,像是擔憂,又像是幸災樂禍的。念在,李默聲音很好聽,還有點魅力的情況下,他們這些人也沒有放在心上。
一守衛道“李姑娘,國主一直都在等你呢,還是先進去吧”是啊,有什麽事情,問他們也是不知道的。具體什麽情況,她進去了,不就什麽都知道了,哪裏還需要問他們這些人啊。
李默絲毫不在意他們的眼神,而是帶着那狐媚一般的眼睛,笑了笑,覺得有道理的說了句“嗯,這位哥哥,說得挺有道理的。”
緊接着,李默便不等通報,朝裏走去。
他們這些人已經習慣了,畢竟,這宮裏隻有這麽一個女子是需要獨特照顧的。換作其他人,早就被國主叫人拖出去了。
“喲,小哥哥,火氣還是這麽大呀”李默感覺到了危險,側身躲過,隻是,瞧着那地上躺着的杯子,現下倒是有些惱火了。嘟囔着小嘴巴說“小哥哥,你怎麽這麽狠心啊,都要用杯子來砸人家了。這萬一砸出個好歹來,那人家的這張臉不就廢了嗎?”
說着,爲了彰顯自己的柔弱,李默還裝模作樣的抽泣了一聲。隻是,她的這些動作,得來的卻是另一個杯子的砸來。
李默反應極快,躲過了,隻是那杯子還挺可憐,挺脆弱的,才碰了一下木頭,就四分五裂了。
李默感歎生命的脆弱“哎,這小家夥可真是一點作用的沒有啊”
“...”墨君嚴是知道的,自己拿這個女子是沒有任何辦法的,就算是氣焰已經到達了巅峰,可在經過她一系列不在意表情的感染下,他也隻能夠無奈了。墨君嚴歎道“哎,你還知道我叫你是來幹什麽的嗎?”
“嗯...”李默若有所思,可嘴角又帶着些許玩味“我知道啊,不就是你生氣了,需要我幫你做點事情嗎?”
她知道,那一切都好辦了。
墨君嚴說:“既然你都知道了,那還不快去”
李默一點也不喜歡他對自己呼來喝去的态度,質疑“怎麽,你現在是在要求我一定要去做這件事情嗎?”
她,做任何事情,就是圖個開心,圖個樂子。
“就當是爲了我”墨君嚴感覺自己每一次都是在求着她一樣“去将那個女人找出來,可以嗎?”
“這話,還算是可以的,隻是...”李默臉色暗沉了幾分,問“隻是,你爲何一定要找到那個女人,隻是因爲她看起來長的比我好看嗎?”
如果隻是因爲好看的話,那她完全可以将那個女人的臉換到自己的身上,這樣一來,不就不需要日日看着他跟另外一個女人親親我我的嗎?。
女人心,海底針,若是沒有完全明說的話,墨君嚴是不會知道李默心裏所想的那些的,他想來想去,還是覺得應該解釋一下“那畫像上的女子乃是前朝的安甯公主,算下來,我應該稱呼她一聲阿姨的。”
“哦...原來隻是個老女人啊...”聽到這裏,李默便放心了“那行吧,這事情就當是爲了你,我去了。”
見着她走了,墨君嚴才得以松了口氣,喃喃道“我怎麽就招惹了這麽一個人啊”若不是爲了權力,他肯定是不會将這麽一個會将自己面子踩在腳底下摩擦的女子留在身邊的,他又不是傻。
“嗯?”李默去而複返,便聽見了墨君嚴小聲嘀咕的聲音,問“你剛才,是不是在說我什麽壞話啊”
她瞧着他的那樣子,八九不離十了。
“沒有”墨君嚴心虛“哎,你怎麽又突然回來了,是還有什麽事情沒有說完嗎?”他明明是個國主,怎麽偏偏在這個女人面前,就沒了尊嚴呢?
“本來是沒有的...”李默也隻是想着要回來再看看他,結果,就瞧見了這樣讓人心情不好的畫面,便道“現在就有了,以後你要是還在背後說我壞話的話,那,之前幫你做的那些事情,我都有能力有資格将其全部撤回。墨君嚴,我希望,你真的能夠善良一點。要知道,我可不是那麽好打發的普通人”
‘普通人’她,看起來,好像一點都不普通吧,天知道已經有多少年齡了。
墨君嚴嘴上雖然不說,可心裏的吐槽卻一日都沒有停息過。畢竟,這些話,李默也是說過好幾回的。
他也确實不應該質疑她能力的。
“是是是,不會了”
得到墨君嚴肯定的回答之後,李默企圖收服失地的心,才慢慢有了緩和,而這個計劃,也被暫時擱淺了。
‘行吧,看在他度還算是可以的份上,就不計較了’
“還有,在我沒有回來的時候,你的那雙眼睛不許看别的女人”但是,她似乎已經忘記了,因爲她的執拗,墨君嚴的後宮至今都沒有一位妃子,那些大臣,早就開始有意見了,哪裏還需要她如今的提醒啊。
墨君嚴無奈“我這哪裏還有女人可以看啊”
見他像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李默嘟囔着嘴巴,生氣說“怎麽,你現在是在怪我,沒有讓你納幾個妃子嗎?”
“自是沒有”他可還什麽都沒有說呢“我那都是自願的”
“真的沒有怪我?”
“真的沒有”
他想說有,可後來想了想,還是算了吧,若是自己真的納了幾個妃子進來,怕都是會被她給吓跑的。所以說,爲了那些無辜人的人生安全,他還是有必要慎重考慮一番的。
“那就好”
這回,她算是真的走出去了吧。
墨君嚴都在慶幸,慶幸自己一開始說話聲音并沒有那麽大,要不然,一時之間還真的想不到别人了。
墨君嚴心裏那些鬼主意,李默又怎麽可能會不知道,隻是,她故意多給了幾個台階下而已。要不然,這個男人又怎麽會對她記憶深刻呢。而,越是記憶深刻,就越是會離不開她的。至少,她是這樣認爲的。
隻是,如今,單單有個畫像,人海這麽大,她又該從何找起呢。換做是旁人,這會子肯定是會心急如焚,沒腦子的亂找。不過,她就不一樣了,反正又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倒不如慢慢來。
剛好,趁着這個機會,她可以到處走走,看看,玩玩,就算是沒有找到人,那也不枉此行的呀。
李默一路上都是悠哉悠哉的,跟随在身後的人,都嚴重懷疑,這位姑娘不是爲了國主的事情出來的,反而是爲了遊山玩水才出來的。再三回報,國主都沒有給出任何回複,沒辦法,他們隻能夠繼續跟着了。
“他們還沒有回來嗎?”一清早劉思辰就收到了管家的消息,說什麽,府中有幾個守衛被夫人派出去找夏姨娘,至今未歸。“還有,我不是說過嗎?不要讓劉府以外的人知曉夏姨娘的存在,他們是忘記了嗎?”
管家吞吞吐吐“這...這,當時...也是當時夫人催的太緊了些。他們幾個沒辦法,才隻能夠拿着畫像出去找人了”
“畫像?”劉思辰好奇“從哪來的?”
管家道“自然是夏姨娘的畫像,聽說是夫人畫出來的,那畫中的人物,簡直跟真人一樣啊”慢慢的,管家言語之中竟然流露出了對于冰雲能力的贊賞。
管家以爲自己老爺喜歡聽這種話,可沒想到,劉思辰聽完之後心情不好反增,吓得管家也隻能閉上了嘴巴。
‘是啊,她仇恨那麽大,怎麽可能會畫不出來的’
劉思辰心情煩悶,來回走了幾步之後,他都沒有想出任何的辦法。而一旁的管家見到自家老爺這般憂心,便開口道“或許,老爺可以去跟夫人商量商量,沒準,夫人會有别的法子呢”
管家的善意得到的卻是劉思辰眼神的警告,他冷漠道“這話,以後不要再說”
管家連連點頭“是,奴才以後不說了”老爺看上去還挺奇怪的,平日裏不是對夫人很好嗎?怎麽,現在,卻不願意主動找夫人商量了呢。
“行了,你要是沒什麽事情就出去吧,以後,劉府的事情能夠不讓夫人插手,就不要讓她知道吧,以免徒增禍事”
管家還以爲劉思辰說的是昨夜發生的事情,便道“好,奴才知道了”
可是管家哪裏會知道,會清楚,劉思辰心中擔憂的事情,可比他想的要多得多,畢竟,那個女人的可怕性,可不是一般的人可以承受的。
“隻是,他們這幾個活生生的人,一夜之間會去了哪裏呢?”逃,肯定是逃不掉的,但,一夜之間,就沒了蹤影,也總歸是匪夷所思了些。
而,再加上,他們是拿着夏至安的畫像出去尋找的,還是說,這件事情,會跟宮裏坐着的那位有關系呢?
事情呢,他還沒有想透。
門外則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喲,看起來,心情不是很好的樣子啊”魏金寶不顧管家的阻攔,愣是橫沖直撞的走了進來。“不是說娶了媳婦嗎?怎麽,新媳婦伺候的不好啊”
一旁的管家見阻攔不住,趕緊走上前跟劉思辰賠罪道“老爺,是奴才的錯,奴才沒有本事”
劉思辰瞧着魏金寶氣場全開的樣子,想來,就算是自己,都未必攔得住他了吧。便道“沒事,你先下去吧,這裏有我”
管家瞧了一眼“是”
“怎麽,你家的下人,都跟你一個鼻孔出氣啊”魏金寶一副要找人打架的樣子,“就是不知道,他那一把老骨頭,受不受得住我的拳頭啊”
若是尋常時候,劉思辰肯定是會有心思的,隻是,現在,他煩悶的緊,哪裏還有閑工夫搭理這無理取鬧的人啊。
劉思辰不耐煩的說“有什麽事情快說,我還有别的事”
“嗯...”魏金寶看起來像是知道什麽一樣“怎麽,你還會關心他們幾個人的死活啊,我還以爲,你什麽都不會管的呢”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魏金寶一臉得意“自然是你剛才心裏想的那個樣子啊,要不然呢,我特地過來,隻是爲了找你打架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