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魏金寶反應及時,躲得夠快,要不然就會面臨二次負傷的結果了,他慶幸自己運氣好之後,問“難道不是嗎?我怎麽看,你都像是那種人啊”
“...”劉思辰認爲,他跟這種人是沒有辦法進行交流的,畢竟,都不在一個頻道上,怎麽會感同身受呢。“你跟着我,就隻是爲了要找我的夫人?”
“什麽叫找你的夫人啊”這話聽着怪别扭的,魏金寶糾正道“我這不是好心,要幫你處理一些你自己無法處理的事情嗎?話别說的那麽難聽...真的是...不知道話說錯了,是會被人給誤會的嗎?”
劉思辰并不覺得自己哪裏說錯了“你自己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魏金寶懶得糾結這種事情了,直接轉移話題道“之前國主帶回來的那個李默姑娘,你還記得吧...”
劉思辰打斷了他的話,說“我怎麽會知道,當時我還不認識國主”
“是...是嗎?”魏金寶都已經忘記了劉思辰是什麽時候從一個普通的商人變成可以在皇宮暢通無助的特殊官員了。“還是說,是我記錯了?”
“...”劉思辰都不知道他突然提起那個與自己隻見過幾面卻沒有說上話的女人是幾個意思,他問“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麽”
“總之,你現在知道她是誰就對了”
“...”劉思辰忍耐着自己的情緒,用自己那低沉的嗓音道“說重點...”
“這個...”如今,他都已經問出口了,倒不如,破罐子破摔得了,一咬牙,魏金寶直接将自己的想法給表達了出來“你有沒有什麽法子能夠解決了她啊?”
這,問的好像太直白了些...而且,這還是在皇宮裏,這些話要是被有心人聽到傳到國主的耳邊,那豈不是...
而劉思辰聽到這樣的問題,以及看到魏金寶那渴求的表情,面色輕松的笑了,問“所以,你找我,就爲了這事啊?”
聽上去,劉思辰像是不信的樣子。
魏金寶覺得自己并沒有占人便宜,也沒有白要人的恩惠,他道“對呀,作爲交換,我幫你解決你身後的煩心事,你幫我解決了她,禮尚往來這不是”
就好像,在他的眼中,什麽不符合道德的事情,最後,都會在他的一番言語中,變得挺有道理,挺理所當然的。
劉思辰反問一句“可,你幫我解決的是家務事,按理來說,作爲回報,我應該也要幫你解決一件家務事才對啊。但是,若是我沒有記錯的話,那李默姑娘好像不是你的家人或者是親人吧,那我又要以怎樣一個身份去處理這件事情呢?”
“這...”頭腦簡單的魏金寶自然是沒有想過這一層面的,反倒是覺得,這是因爲他不想幫忙才會這樣說的,便直言問“說實話,這忙,你是幫還是不幫”
“嗯...”劉思辰露出一副很猶豫的樣子,而這副面孔同樣也引來了魏金寶的期待,隻是,魏金寶沒有想到,他竟然會這麽的缺德,想都不想就說出了這樣一個回答來“我的認知告訴自己,這個忙不能幫”
“...”不想幫就算了,裝什麽聖賢人...魏金寶在心裏默默的譴責,嘴上卻沒有訴說分毫,就連原因都沒有問出口。
獨留一個惡狠的眼神,瞪了看起來像是讀了許多聖賢書一樣的劉思辰一眼,轉身便走了。
瞧着那背影,劉思辰大聲的提醒了一句“那個女人,你最好不要輕易接近,要不然後果會很慘的”
這位李默姑娘,劉思辰平日接觸甚少,雖不了解其爲人究竟是怎樣的。但,清楚的知道,這個女人不會是一塊能夠随意招惹的料,畢竟,這女人可是連國主都要忌憚幾分的。更别說,連他都打不過的魏金寶了,這顯然是以軟擊石。
就是不知道,他的這一聲提醒,魏金寶會不會聽進去。
而,事實證明,魏金寶左耳進右耳出。在沒有想出辦法之前,他必須要讓劉思辰爲了自己今日的言論付出代價。
看劉思辰的樣子,很顯然是已經對那位來路不明的夫人上心了。那,他便可以趁機插上幾腳,到時候,看那劉思辰還怎麽在他面前得瑟了。
在去的路上,魏金寶的想法很是簡單,認爲這位夫人不過就是一屆女流而已,沒什麽可以懼怕的,應當是輕而易舉可以解決的。
隻是,他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通過管家的帶領,魏金寶進入了一間擺設很是雅靜的房間裏,環顧一圈之後,他的目光最終定格在了那張看似充滿了暧昧氣息的床上。
應該,不會是他腦海中所想的那樣吧。
跟随着心情的波動,甚至還有些許的期待,鬼使神差的他,還沒有等到這位新夫人的到來,就已經挪步朝着那床慢慢靠近了。
等候在門外的冰雲面色得意,顯然,這一切,都是她爲了魏金寶精心布置的。
春風得意,情感正盛,如夢一般的畫面卻突然破碎,待到魏金寶回過神來的時候,四周已經變成了鐵柱子圍成的牢籠了。
“這是誰幹的...”魏金寶怒吼“還不快點放我出去,信不信我到國主面前參你一本,讓你吃不了兜着走啊
冰雲冷笑:可惜了,這招,對我是沒有任何用處的。
緊接着,魏金寶的四周變得漆黑一片,就像是他的世界,已經沒了任何一束光亮了一樣。也是這時候,魏金寶才想起來,在進屋之前,管家那欲言又止吞吐最後隻說出了一句“好自爲之”
當時,他因爲自負,沒有過多的在意,現在...真的是...
魏金寶歎氣道“若是早知道,那該有多好”
而,在漆黑的環境中,卻有另外一個女人的聲音在回複他“其實,人生,并沒有那麽的早知道”
魏金寶警惕了起來“誰!”難道說,那個女人已經狠心到了這種地步,要在暗地裏将他處死?
黑暗中的女人不禁笑了,說“想不到,多年不見,你還是這個樣子,究竟是歲月的問題,還是你自身的問題。如今的你,倒是沒有城門前的你坦率了。”
她,像是在感歎歲月的滄桑。
“你,認識我?”這麽一說,這女人的聲音聽起來确實是聽耳熟的,隻是,這些年,他升了官職之後,便有了一身不好的毛病。逛的花樓多了,自然是,聽誰的聲音都覺着耳熟了。“你是誰?”
黎安如今不是很喜歡親口将自己的名字說出來,畢竟,這一個名字,承受了太多不應該承受的東西了。
自然而然,黑暗之中已經沒有了任何的聲音了。
“哎,姑娘,你怎麽不說話了”
接下來,不管魏金寶怎麽問,都是等不到任何回答了。
“看來,是走了”魏金寶還以外是外面人路過的短暫停留,早知道,他就訴說自己的難處,讓那個女人放他出來了。“哎...”
如今沒辦法,隻能夠祈禱下一個好心人的短暫停留了。
魏金寶是這樣想着的,隻是,這下一個來,似乎是不會來的一樣,時間過去了很久...很久,在漆黑環境之中,他已經分不清是什麽時間了。隻是知道,在一定的時間,會有一個亮着燭光桌子出現在面前,而魏金寶看見的,卻是能夠果腹的美味佳肴,以及各種食物,頓頓都沒有重樣的。
一開始,他也不相信天上會有這樣的好事,可,當他餓的實在受不了了,忍不住吃了一頓。之後,他便停不下來了。而他的生活,也從等待求救枯燥的日子裏變成了,下一頓會有什麽樣的美食送到面前。
他,好像,已經習慣了這樣食物送到面前的樣子了。
而被關在另一個牢籠裏的黎安,見着魏金寶對生活沒了任何期待的樣子的時候,心中也是覺得可惜,明明還算是優秀的一個人,怎麽就輕易的跪拜在了冰雲的面前。而那一頓頓輕而易舉便可以獲取到的美食,不過就是冰雲一次一次下蠱的伎倆而已。若是注意的話,便可以看出,那一道道菜的中央都躺着一條血色鮮紅的蠱蟲。
也對,魏金寶隻是個凡人,是沒有辦法看出來的。
隻是,如今種種,已經讓她覺着糊塗了,這冰雲,費這麽大的心思,到底是要做些什麽。單單報複夏至安的話,冰雲不是輕而易舉就可以做到的嗎?
黎安當真是想不通了...
牢籠裏面的種種陰謀,在被封印隔絕之外的看上去十分安全的劉府裏,卻是沒有人可以感知得到的。
冰雲問“今日宮裏可有傳出什麽消息來”
管家低着頭,愣是一句話都不敢說。而這,已經是劉思辰被關在皇宮的第三天了,是否平安,沒人知道。
冰雲着急了“你快說啊”若不是因爲她一屆魔人的身份,從而沒有辦法靠近被上古陣法保護住的黎國皇宮的話。那麽,三天前,她就會直接殺到那位沒見過面的國主面前了。膽敢将她的人界夫君囚禁在宮裏,當真是活夠了。
隻是,這些話,她就算是想說,也找不到人可以威脅的。
礙于壓迫式的威嚴,管家隻得弱弱的回答一句“回...回夫人,沒有,宮裏的人嘴巴都緊的很,能用的辦法小人都試過了,他們愣是一句話都不願意多說,都是用不知道來敷衍小人的。”
管家清楚的知道,隻有将老爺關在宮裏,才是對老爺最好的幫助,所以,不管是這位新夫人怎麽威脅自己,都是不能夠将具體事實說出來的。
而,宮門口的公公,管家也是多塞了些許銀子,讓他幫着好好照顧自家老爺而已。可,這些,跟國主的恩惠比起來,自然什麽都算不上的。
冰雲怒上心頭,又怎麽會察覺出這件事情的貓膩,隻是想着,究竟要怎樣做才能夠将劉思辰從宮裏救出來。
思來想去,冰雲能夠想到的也就隻有夏至安了,畢竟,她曾經也是一位公主,想來,多少是可以幫上點忙的。
于是,冰雲便帶着一衆人群,先是沖去阿語所在的小院子,将因着生病而躺在床上的阿語給抓了起來。然後,一行人群,帶着殺氣,浩浩蕩蕩的朝着夏至安所居住的小院子處走去。丫鬟們也隻敢躲在暗處觀看,畢竟,這都不是什麽好事,同樣也不是她們這種階層的人能夠解決的事情。
而她們,也隻敢在心裏默默的祈禱夏姨娘能夠化險爲夷了。
“你們怎麽來了”
而緊跟在冰雲身後的人群之中,夏至安看到了臉色慘白,沒有絲毫唇色的阿語,被兩個面色兇狠的惡婆子挾持着,頓時,怒上心頭,抓起一旁的棍子就要朝着冰雲砸去。而一旁的兩個家丁見狀,憑借則力量懸殊的優勢,三兩下便将夏至安給制服了。
夏至安被強行的按壓,心不甘情不願的跪在了冰雲的面前,身軀雖然被迫屈服了。可是,她的眼神卻沒有絲毫的畏懼,憤怒的沖着冰雲喊道“有什麽事情,你沖着我來便是,欺負一個無辜的人,算什麽本事!”
見着夏至安這麽狼狽,冰雲原本的壞心情便消散了一半,慢悠悠道“是啊,你說的沒錯,我就是沒什麽本事。不過,也就是因爲沒什麽本事,才需要時不時的欺負一下無辜的人,這樣,才會不辜負你對本夫人的稱贊啊”
說話間,冰雲還捏着阿語的下巴朝着夏至安炫耀了一番,緊接着,阿語面對的就是一個冷不丁的巴掌。
‘啪’聲音很響,猝不及防...
重病之中的阿語,就算是有心想有怒吼,沖上去将面前這個女人撕碎,那也不得不屈服于身體的有氣無力。如今,就連說話,她都做不到了。
‘你...你不得好死’
“你!”夏至安隻恨自己的無能爲力,恨自己沒有能力保護身邊的人,更是恨自己有過接受現實的想法。她想,這個女人不過就是想要自己的求饒,或許,隻有自己求饒了,自己身邊的人就不會受到任何的傷害了吧。夏至安不想低頭,可如今,她卻不得不爲了身邊的人主動第一次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