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多久,似乎有一個世紀那麽久。
兩人僅是唇畔想貼,陌涵煙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的。眼前的一切似乎一個美好的夢,帶着幾分微醉,讓人沉醉其中。
好看的眸子睜開,蘇夜看着陌涵煙輕輕閉着的眼眸,眼底閃過幾分暗沉。迅速出手,點了陌涵煙的睡、穴。
笨拙的将陌涵煙放在了床上,輕柔的給陌涵煙蓋上被子。蘇夜起身,看着地上留下的碎木和那一地的衣服,如玉的臉龐騰的一下紅了。
附身,帶着幾分顫抖的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僅僅一會的功夫,這胭脂色已經蔓、延到了耳垂,蘇夜的額頭之上滿是汗珠。
将衣服疊好放在陌涵煙的床側,蘇夜看着床上女子的睡顔,摸着自己快速跳動的心,墨色的眸子裏面閃過幾絲疑惑。
搜查客棧之人早就離去,爲首之人是蘇氏同蘇夜一輩,最有競争力争奪蘇氏族長之位的蘇闵。來人正是其手下之中,最爲臭名昭著的宋海洋。
蘇夜雖然在□□之上不甚了解,也知道剛才一番行爲對床上的少女而言,算得上是登徒子的行爲,與德行有虧。當時自己無意闖進來,本就深種劇、毒,快成了别人手中的獵物。沒有想到出了中間這一出。
柳暗花明又一村?
蘇夜坐了下來,看着床頭的陌涵煙,用手輕輕的扶着陌涵煙潔白如玉的臉龐。
“當日初見,就知道舒姑娘你家事非同一般。今日之事,本是蘇夜之過,蘇夜願意迎娶姑娘。”
“回到帝都之後,希望舒姑娘能夠坦白面對蘇夜,允許蘇夜的提親。”
“此次回京本就是因這家裏的議親,可惜對于女子一向無感。如果是姑娘,蘇夜也願意去試一下,至”蘇夜停了下來,眉頭皺了皺,良久才說出一句,“你不讓人讨厭。”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秘密,不強求你說,”蘇夜轉身,腳步的頓了頓,最後一句話卻是微不可查,“希望有一天,你主動對我說。”
蘇夜起身,穿好衣服。外面的梆子聲剛好敲過四聲,已經四更了。
看着随着床上的陌涵煙,蘇夜将懷中的玉佩放在了陌涵煙的手心。
“舒姑娘,以此爲信物。”
悄聲打開門之後,蘇夜連輕功都用上了,快步的走向了這金廣城之内的最大成衣鋪,敲響了門。
有着一張絕好的容顔,似乎做什麽做什麽粗、魯之事都能夠原諒,至少對着此刻的蘇夜來說是這樣的。
西涼有着宵、禁,此刻正是金秋九月,夜長晝短,店鋪開門也比夏季晚了許多。蘇夜敲響金廣城最大店鋪的門的時候,今夜的守夜之人邊起身邊罵人,打開門看到蘇夜那一刻,卻變得結巴了,立刻轉變了态度,似乎剛才罵人的不是同一人。
“公子,你需要什麽?”來人點頭哈腰的說道,一邊指揮者下人點燃了四周的燈火。
燈火之下,蘇夜那淡然的眸子似乎添加了幾分紅塵的氣息。修長的手指拂過那一摞摞的衣服,眉宇之間僅是認真,那選衣服的深情專注。
這一幕,不知道俘獲了多少在場女性的心,就連那些大老爺們,看到這一幕,心下都柔軟了好幾分。這大晚上的擾人清夢,似乎都可以被原諒。
“掌櫃的,就這些?”蘇夜将成衣店鋪的衣服全部看過一遍後,問了随行之人一聲。
“啊啊啊,”随行之人立刻從發呆處回過神,“恩,就這些。”
“俗。”
“是的,您說的是。”随行之人忙點頭稱是,“這些俗物公子隻是看不上眼,您說的也對。要不公子自己畫一個草圖,咱們讓繡娘給你趕織出來?”
“怎麽畫?”
“您這邊請。”随行之人立刻帶着蘇夜走進了另一處,蘇夜看着随行之人拿過來的手稿,迅速的翻看起來。
徑直走到了桌子旁邊,鋪開宣紙,胸有成竹的畫了起來。
随行之人一看,瞪大了眼睛,愣了愣。他們這種能在金廣城能成爲所有成衣鋪之首的店鋪,自是有着自己的獨特之處,當初拿出的那些手稿,本帶着幾分試探之心,并不是正确的手稿。相反,複雜了許多,多了許多不必要的東西。
眼前之人,迅速過了一遍之後,畫出來的衣服不說簡練大方,隻有在袖口和頸側有着幾朵盛開的紅梅。整個手稿,簡單卻不失要點,竟然比成衣鋪那麽多專業人士研究出來的東西更加實用。
随行之人看着客人畫好之後,在填寫尺寸的時候,停了下來,直到毛筆間的墨水快要滴落下來,才匆匆填寫。下筆落下的字,竟然帶着幾分慌亂和窘迫。
看了蘇夜一眼,能夠看見側顔客人耳垂上淡淡的紅色,還有那墨色眸子之中的寵溺。會心一笑,随行之人作爲過來之人,哪有什麽不懂。會意的捋了捋胡子,走到旁邊,去吩咐下人準備了。
衣服用的是上好的絲綢,一件潔白如雪,一件恍如墨色。金廣城成衣鋪的繡娘們熬夜做成了兩套衣服,卻沒來得及繡好花紋。
蘇夜看着繡娘們的針法,當被告知需要吉日才能繡好花紋。蘇夜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晨光微露。
取過白色的那件衣服,将其鋪起來,拿過案桌之上的毛筆,沾着朱紅墨汁,袖子輕捋,在那潔白如雪的衣服上作起了畫。
下筆如有神,一會功夫,整個衣服袖口和領口之處的梅花落筆而成,似乎要躍然而出。白衣紅梅,如同雪地的賞梅之景,似能夠聞到那冬日寒梅之香。
蘇夜留下了那張圖紙,取走了那兩件衣服,順帶拿走了一套繡娘織就衣服的用具。有條不紊的打包之後,離開了成衣鋪。
晨光破曉,路上行人不多,蘇夜急匆匆的回到了客棧。若不是不想引起轟動和注意,蘇夜都想如同離開時那樣帶着輕功。
路上有商家早就看了店鋪,賣着各色小吃。蘇夜停了下來,看着那些熱騰騰的小吃,挑了幾樣順眼的,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打包好,放在了包袱裏面。
眼角餘光瞥見了那幾個熟悉的想要自己命的人,蘇夜準備加快腳步的同時,想到了舒施語,嘴角輕勾,竟然妥妥的露出了一個破綻。
上了三樓,在陌涵煙的門前,蘇夜卻停了下來,幾次想要推門,都放棄了。最後,一咬牙,推開了門。
剛好關上門,還未轉身,就聽到匕首破風而出的聲音。
眼中閃過一絲自己都不知道的黯然,騰出左手,中指和食指合力夾住了氣勢洶洶的匕首。擡眼望去,就看見對面少女眼底的殺意和憤恨。
心,微不可查的疼了一下。
一擊未中,陌涵煙見好收起了自己的情緒,蘇夜見狀也放開了匕首。
識時務,一向是陌涵煙爲數不多的有點之一。何況,對方和她可以說是同一條線上的螞蚱。
陌涵煙身上披着昨夜被蘇夜撕,碎的衣服,坐到了床上。
“你的衣服,”年前是一雙修長好看的手,配着寫潔白如雪的衣服,竟沒有幾分遜色。修長的指骨同衣服之上的幾多梅花相貼,竟有種說不出的風流。
陌涵煙,你一定是腦袋抽風了。竟然對這樣的登徒子有這種想法。
“哦。”陌涵煙結果衣服,應答了一聲。
“我下去搬桌子,收拾一下,你自己先穿衣服。”
陌涵煙擡頭看着蘇夜,卻見對方拿着行李,橫沖直撞的出了門。腳步之中似乎有種慌亂感,至少,陌涵煙這次确定對方撞到了門。
“”
拿起衣服,走到了裏間。
衣服不大不小,剛好合身。簡潔大方,卻不失高雅。陌涵煙不得不承認,蘇夜選衣服的眼光很對自己的胃口。
有着淡淡的墨水味道,陌涵煙擡起袖子,輕輕聞着。
這紅梅,的确精緻,活靈活現。
連衣服都擅長,不愧是有着這西涼帝都四公子之一的名号。
披着頭發,再次出來的時候,地上的碎片早就被收拾幹淨。一章新的桌子之上,擺着清粥小菜。
陌涵煙愣了愣,她實在是想不出來這樣一個谪仙公子,是怎麽将這個桌子和早餐弄到三樓的。這畫風問的看怎麽不搭。
在對方掀起簾子的那一刻,蘇夜下意識的擡頭看過去。
這套衣服剛好合身,領口的紅梅将原本明眸皓齒的少女增添了幾分豔色和清雅。青絲下垂,随着少女的動作輕搖。蘇夜看着,竟有着一種說不出的滿足。
原本有着一肚子疑問與怨氣的陌涵煙,見對方那張谪仙的臉,消了大半。
一會想到昨晚的事情,陌涵煙就覺得頭很大。如今真是剪不斷理還亂的狀态,怎麽想怎麽頭痛。
“你在那裏站着幹嘛?”陌涵煙兇巴巴的說到,“像了小媳婦一樣,不吃飯?!哼。”
陌涵煙連對方呆愣的“哦”了一聲,突然有種想要扶額的沖動。
拿起碗筷,看見對方就也拿起碗筷,看着自己不動筷子,陌涵煙隻覺得心裏憋屈。
“看什麽看,沒見過美女。”陌涵煙突然提高了聲音,“沒事幹,吃飯。”
“你有點兇。”蘇夜突然低聲說了一句。
“什麽?”陌涵煙皺了皺眉頭,“有話就大聲說。”
“沒事沒事,你多吃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