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餓蟲在裏面開宴會了,有節奏的咕噜聲從我的肚子裏傳出。我無力的躺在床上,撫着肚子,眼巴巴的望向房間大門,希望女主人或管家哥哥早點進來,早點發現我這個小難民。
好象過了好幾個世紀的時間,希望的大門始終沒有開放。餓得身子都蜷起來的我實在忍受不住,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跳到地闆上。連鞋子都來不及穿,我隻穿着襪子“啪嗒啪嗒”的跑到門口,拉開門走出了房間。
走廊裏黑漆漆的,隻有一點亮光從我身後的房間裏散發出來,勉強讓我能夠看清楚前面的道路。走到那個狹窄的樓梯口,我扶着相對我來說很高的階梯,一層一層的向下爬去。
還是那個昏暗的大廳,隻有吧台後那盞油燈還在燃燒着,搖曳的火苗孤零零的在黑暗中跳着沒有伴奏的獨舞。一陣米香和肉香從吧台後的門内傳出,傳入我的小鼻孔。我仿佛看見一雙無形的手,對着我勾着手指頭,誘惑着我走進那扇門。肚子裏的吵鬧聲更加的響亮了,我吸了吸從嘴角流出來的口水,向吧台後的那扇門沖了過去。
啊?門後怎麽有堵牆?跑得太快而收勢不及的我撞上了面前這堵軟綿綿的牆。那堵牆,噢不,是管家哥哥轉過身來看見了我,放下手中冒着肉香的大碗,将我抱了起來。他掏出一塊手帕,給我擦了擦嘴角的口水,點着我的小鼻子,微笑着對我說到:“[龍語]妹妹餓了吧,哥哥等會就煮好啦!你先到外面等一會啊,乖!”
不知道他在說什麽,我轉過頭來死盯着那個冒着肉香的大碗,雙手探了出去,努力的伸向碗中的肉塊。還差一點,還差一點就抓到啦!啊,你要去哪?回去,回去,我還沒拿到啊!管家哥哥抱着我向門外走去,而在他懷裏的我不依的扭動着身體,手直指放在竈台邊上的那碗肉塊。管家哥哥沒有理會我的哀求,将我放在了大廳中央一張木桌旁的凳子上,拍拍我的腦袋,在我手裏塞了個金皮水果,就轉身走進了廚房。
恨恨的看着管家哥哥離去的背影,我大張嘴巴狠狠啃了一口手中的果子。我這麽餓,你才給我這麽小一個果子,怎麽能喂飽我肚子裏的饞蟲?這家夥一定是在裏面偷吃,怕我發現了向女主人告狀才趕我出來的。
我無奈的嗅了嗅彌漫在空氣中的香氣,把手中的水果幻想成美味的肉塊,努力的啃咬着咀嚼着。誰叫我不會他們的語言呢,要不然我早就威脅他,讓他把好吃的都交出來了。三兩下就啃完手中的水果,我跳上凳子用力的拍打着木桌,發洩心理的不平衡。“最好等會有我的份,要不我一定要你好看!”我皺起眉頭恨恨的想着。
大概是聽到了我的拍桌威脅聲,管家哥哥端着一個冒着熱氣的盤子走了出來,将盤子放到我面前的桌上,并遞給我一個小湯匙。
“[龍語]妹妹乖,自己吃哦,小心燙。”他刮刮我的皺起來的鼻子,轉身又走進了廚房。
盤子裏盛的是香噴噴的肉汁蓋飯。一小丁一小丁的肉塊混合着蔬菜丁蓋在熱呼呼香噴噴的白飯上,肉汁冒出的香氣不停的拉扯着我嘴角的口水,讓它流得更長更多。盡管看起來很燙,我還是迫不及待的勺起一匙帶着肉汁和肉丁的白飯塞到嘴裏,然後使勁的向外呼氣,直到能夠咀嚼爲止。“嗯~~”,我滿足的慢慢咀嚼着口中的食物,閉上眼睛享受着,喉嚨裏發出舒服的聲音。這跟晚會上那吃死人不償命的食物比起來,還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啊。“隻可惜太燙了一點,要是稍微涼一點的話就好了,比如拿碗涼水放在盤子底下降降溫什麽的,要用嘴吹的話實在是太費力了。”我心裏想着。
沒辦法,嘴吹就嘴吹吧!我賣力的吹着盤子裏冒出來的熱騰騰的蒸汽,心裏一面默念着:“快點涼,快點涼……”突然,一股熟悉的涼氣從我的小腹升起,向我的喉嚨竄去。糟糕,要打嗝了!有了這幾天的經驗的我,一下就明白了将要發生的事情。
搞什麽啊?我才剛開始吃飯,不可能會打飽嗝的啊。再說了,我打嗝的時候吐出來的那些東西,不是火球就是冰球,要不就是光球和紫黑色電球,威力可都不小呢。雖然搞不懂這個身體爲什麽會有這樣的反應,可現在我非常的确定隻要我打出嗝來,我面前的晚餐就一定完蛋了,很可能連這家旅館都保不住了!
我丢下勺子,雙手使勁按向胸口和脖子,努力控制着不讓嗝打出來,好保住我的晚餐不被消滅掉。那團涼氣停留在我的胸口的位置,不再向喉嚨猛竄,而是在我的胸口中盤旋着,徘徊着。
啊,原來這東西是能夠控制的啊?興奮的我閉起眼睛在腦海中感應着那團涼氣,将它分成了兩股,分别流過我的左右手臂,聚集在我的雙手手掌上。我睜開眼睛,伸直手臂,讓雙手手掌朝天神作書吧捧水狀放在面前,讓那團涼氣從我的手掌中滲出。一點點微弱的藍光從我的手心中冒出,向空氣中散去,就象是燒碳時不斷從碳堆裏蹦出的火花那樣,一閃就消失在空氣中。
突然我想起女主人給我放洗澡水時的那個大水球,說不定也是這麽聚集起來的。想到這裏,我趕緊将注意力集中在手掌上空的一個點上,引導着從我手掌上冒出的藍光向着那個點飛去。
我成功了!随着藍光的聚集,一個透明的水球由小變大,直到變成一個拳頭大小,并在我掌心上空懸浮翻滾着。“要不是剛才散出去的藍光太多,這水球一定更大!不過能做到這一步,我也算是個天才了,哈哈!”我開心的望着手裏的水球,成功的喜悅蓋過了饑餓的感覺,心裏不由得自我陶醉起來。
直到咕噜聲再次将我喚醒,我才意識到自己在做些什麽。啊,我要吃飯,捧着這個水球我怎麽吃啊?但是這東西我又能放到哪去呢?一脫離我的控制,它就會灑到地上去了。其實灑到地上去也沒什麽關系,但是以前在家裏習慣了讓地闆幹幹淨淨的我一時間不知道拿這個球怎麽辦才好。
啊對了,能不能把它變成個冰球啊,這樣我就能放到桌子上繼續吃飯了!我閉上眼睛,心裏默念着:“冰凍起來,我要冰凍起來~~!”雖然不知道怎麽操縱這個身體裏的奇怪能量,但隻要集中注意力去感應的話說不定就能成功了,張無忌的乾坤大挪移不就是這麽練成的嗎?
果然,一絲寒氣從小腹升起,我控制着它穿過我的胸口,流向手掌,并從手掌裏滲透出來,向那顆一下變扁一下變圓的水球飛去。
感謝金庸大師,是你教會了我怎麽控制内力,如果這也算是内力的話。看着那顆水球的表面飛快的結起冰來,我趕緊一邊控制着那顆水球變扁變平,一邊還持續的将寒氣推向它,使它更快的固化。不一會,一個冰餅漂浮在我的雙掌之上,我得意洋洋的看向手中的神作書吧品,不由得又自我陶醉起來。
“[龍語]噢,我的天哪!”女主人的驚呼聲從我身後響起,吓了我一大跳。懸浮在手掌上空的冰餅一下子脫離了我的控制,掉了下來,“碰”的一聲砸在桌子上,裂成了好幾塊碎塊。幸好我手收得快,沒被冰餅砸中,要不這麽幼嫩的小手一定砸出個烏青來。不過我的晚飯可就沒這麽幸運了,好幾塊冰塊砸到盤中,将裏面的食物震出來不少,灑落在桌上和地上。才吃了一口的晚飯因這場飛來橫禍變得隻剩半盤不到,而且飛出去的食物大部分還是我喜歡的肉丁,盤中剩下的隻有帶着肉汁的白飯和一點點蔬菜丁了。
我皺眉轉身望向女主人,看着她捂着嘴站在我身後,心裏埋怨着:“你叫什麽啊,不知道人吓人會吓死人的啊?而且我的晚飯就這麽泡湯了,你怎麽賠我?”
聽到聲響,管家哥哥從廚房裏探出頭來,向女主人詢問道:“[龍語]母親,怎麽了?這麽大聲音。”
女主人聞言收起了吃驚的表情,走上前抱起了我,坐在另一張凳子上。我轉過頭嘟起了小嘴不看她,你這個殺肉兇手,我才不理你呢。
“[龍語]奧比,你還記得你是什麽時候學會控制氣息的嗎?”女主人一邊摸着我的頭,一邊對着管家哥哥說道。
“[龍語]你曾經告訴過我說是半年吧,還誇獎我說我比哥哥們都快上半年呢!呵呵,怎麽了?”管家哥哥摸摸自己的腦袋,笑着說。
女主人拿起桌上的冰餅碎片向他一揚:“[龍語]妹妹已經會了,本來還打算教她,沒想到她自己就會了!她才剛出生兩天,而且連話都還不會說,我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說完笑咪咪的掐掐我的臉。
“[龍語]不會吧?媽,你不會開玩笑的吧?”管家哥哥吃驚的張大了嘴巴,急忙跑了過來看了看女主人手中的冰塊,不可置信的望向我。
他們似乎在爲我能夠使用内力,也就是魔法而感到吃驚。看到管家哥哥吃驚而張得大大的嘴巴,我從桌上抓起一塊碎冰塞了進去,發洩我對女主人打擾我進食的不滿。看什麽看啦,沒看到我的晚飯完蛋了嗎,還不去給我再端一盤出來,你這個楞哥哥。
我拍打着桌子,嘴裏發出“嗯嗯”的聲音,想将他的注意力從我的身上轉移到桌上。女主人似乎看出了我的意圖,她親了親我生氣的臉蛋,對管家哥哥說道:“[龍語]奧比,你去給她再盛一碗吧。剛才我吓到她,害她中斷了施法,把冰塊砸到桌上打翻她的晚飯了。奧比?奧比?快去啊,奧比!”、
“[龍語]啊?哦。嗯嗯!”這個木頭在女主人叫了好幾聲以後終于清醒過來(這時候我才知道他叫奧比),轉過身一邊摸着後腦勺,一邊朝廚房的方向走去,嘴裏還喃喃的念着:“[龍語]不可能啊,怎麽會啊?怎麽可能這樣?”
看着他走進了廚房,女主人将我抱轉過來,讓我跨坐在她的膝頭上,面向她那張可以讓男人石化的精緻臉龐。她的頭發濕漉漉的閃着點點金光,水嫩嫩的臉蛋帶着一點粉紅,就如同出水芙蓉般動人,大概是剛才才沐浴出來吧,身上還帶着跟我一樣的沐浴香料的香氣,隻不過我身上的香氣是生澀的,而她的卻散發着成熟的魅力。可能是我在原來的世界看多了美女,也可能是跟她相處了幾天習慣了那張臉,我隻是發了一小會呆就回歸了平靜。她一邊摸着我的臉,一邊對着我叽叽咕咕的說着話:“[龍語]艾蕾娜,你可是我見過的最聰明最有天分的小孩呢,媽媽可真是爲你驕傲啊!跟你比起來,你那幾個哥哥就象笨蛋一樣。我看除了奧比,以後都不能跟你其他的哥哥提到這件事,要不他們可是會妒忌的哦,呵呵!”不知道她說些什麽的我轉過頭,一邊聽着她溫柔的聲音,一邊等待着繼續我的晚餐。
過了好一會,管家哥哥才磨磨蹭蹭的端着兩個盤子從廚房裏走了出來,将盤子放在我們面前時還疑惑的看了我一眼,然後才慢悠悠的轉身走進廚房。
我從桌上抓起湯匙,急匆匆的勺了一匙肉丁,稍微吹了吹就塞進嘴裏,呼呼的哈了幾口氣,使勁的咀嚼着。能吃一點就是一點了,天知道等會又會飛來什麽橫禍,填飽肚子才是福。
看了我粗魯的吃相,女主人搖了搖頭,嘴裏念了幾句,然後一邊用她的湯匙翻拌着我盤裏的食物,一邊向那些冒着熱氣的食物吹着氣。不一會,盤裏的食物漸漸的由熱轉溫,不再燙口了。我急忙抓過盤子,将嘴巴湊在盤子邊上,用湯匙使勁的把盤中的飯粒和肉丁扒到口中,塞了滿滿一嘴的食物。看着我鼓囊囊的臉頰和難民搶食一般的動神作書吧,女主人搖了搖頭:“[龍語]看來還是得盡快教會你說話才行呢,艾蕾娜。你看你一點女孩子的樣子都沒有,就象個小猴子似的,呵呵。”一邊拭去我粘在臉上的飯粒,女主人也動起湯匙,開始吃飯。
快速的将那盤米飯消滅幹淨,我拍了拍圓鼓鼓的小肚子,舒服的靠在她的懷裏,打了幾個飽嗝。學會了控制内力的我,自然不會在吐出那些能量球,而是讓那股能量在我小腹裏盤旋了一圈,又平靜了下去。
啊,吃飽了就有點累了,我閉上眼睛打着盹,等她吃完了好帶我回房間去休息。看到靠在她懷裏昏昏欲睡的我,女主人也加快了她進食的速度,然後從手袋裏拿出兩片樹葉,讓我學着她的樣子嚼了幾下再吐出來,再用清水漱了漱口去去口中的味道(好象是爲了清潔牙齒吧),就抱着我走上樓去,睡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