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們離開溶洞,繼續上路,馬車向西北方向飛去。
背後離我們遠去的龍窩——可能是我家,已經被媽媽一腳踹踏,掩埋在礫石裏,成了永遠的曆史。
腳下的森林依然很茂盛,但是如果仔細看去,可以發現其中有很多腐爛的動物屍骨,就連隻能在曆史博物館裏才能看到的各種恐龍的屍骨,也包含其中。它們的骨頭要麽發黑,要麽墨綠,看起來是讓劇毒給毒死的。整個森林不但沒有該有的動物的活躍氣氛,反而彌漫着帶着惡臭的死亡氣息,一直到走出了很遠,才漸漸看到小型動物的出現。
穿出了森林,奧比哥讓馬車往大道上一降落,繼續象一輛普通的馬車一樣,沿路向西北行駛。
走了好幾天,我們才到達了一個新的小山村,一個到處都堆放着木材的小山村。村裏的人很熱情的招待了我們。少女們有的大膽,有的羞澀,但她們都圍着奧比哥說這說那,大有想跟着他私奔的架勢。年輕的男人們,看到戴着面紗的母親,都兩眼放光,口水直淌,幸好有他們身邊的妻子或家人的存在讓他們保持了一點理智,讓他們沒有立刻撲上來,但是如果母親把面紗摘掉的話,理智斷線的聲音會馬上響徹山村。至于我,媽媽桑搓臉軍團的最愛,已經被蹂躏得奄奄一息,一到床上就累得躺下了,連洗澡都是在迷迷糊糊中讓母親幫我完成的。
第二天一大早,告别了山村裏熱情過度的村民,我們再次踏上了旅途。在少女們和媽媽桑們送别的淚花中,我們依然慢悠悠的向西北駛去。
一路上,母親和哥哥的語言教育,一點都沒有松懈下來。剛好我正急于學着與他們交流,效率正高,使他們的教育事半功倍,從開始學習語言的那天數起,才短短的一個月的時間,我已經能夠比較流利的跟他們交談,隻有個别比較抽象的生詞,還需要他們耐心的解釋。母親和哥哥看着我這麽快學會了他們的語言,感到十分的開心,以及不可思議,于是,我得到了很多來自于他們的獎賞:母親的香吻幾百個,哥哥的美食幾十餐,還有母親特地送我的一整盒黑鑽石。
會說話了,當然要多說話,經常問問題成了我現在的愛好,而他們當然也非常樂于回答他們聰明的女兒提出來的問題。
“[龍語]媽媽,這個花苞的項鏈,怎麽跟我房間裏的那個豎琴上的花苞一樣的啊?”我拉出領口内的寶貝二号,奶聲奶氣的詢問抱着我的母親。
“[龍語]這個花苞就是那把豎琴啊,媽媽隻不過用光系魔法施放了一個小法術,它就變這個樣子了,好玩吧?”
“[龍語]啊?這個項鏈就是豎琴變的啊?我要看,我要看,你快變給我看?”寶貝一号和寶貝二号居然是同一個東西,不好好瞧瞧怎麽行。
“[龍語]好好好,來,你瞧!”一陣光暈過後,寶貝一号出現在馬車内的地闆上,發出“丁冬”的聲音。
“[龍語]哇噢,好漂亮哦!”我撫摸着琴弦和琴臂上的花蕾,感歎着。
“[龍語]它還能再變哦,你要不要看?”母親拍了拍陶醉中的我的小腦袋。
“[龍語]啊?要,要!”一陣白光過後,豎琴變成了一張弓,弓臂跟琴臂一模一樣,弓弦也是。我把那把弓拿在手裏,感覺到它幾乎一點重量都沒有。但是,我想拉動弓弦的時候,它卻紋絲不動,任我怎麽用力,也無法拉開。
母親笑了笑,接過那把弓,對我說:“[龍語]這把弓是要注入光明能量,才能拉動的,不是用蠻力能拉動的,你看,注入力量,輕輕一拉,就拉開了。”白色的光明力量從母親的手中發出,充滿了整張弓,她輕輕一拉,就把弓張成一個漂亮的扇形。
我從她手中接過弓,試着也注入光明能量,也将弓拉到我能拉的最大限度,隻可惜我人小手短,拉得不是很開。
“[龍語]這把弓每射一箭,就會把注入的光明能量耗盡,需要不斷的重新注入。艾蕾娜,你體内自己産生的能量要比普通的跟你同年紀的龍族人要多得多,能射很多箭都不感到疲勞,如果給别的擁有光明屬性的龍族使用的話,很快就耗盡能量了。如果是給别的種族使用的話,就算他們能夠注入光明能量,也充不滿它,也就是說還是不能最大限度的去使用它。所以這把弓,天生就是爲你準備的,你可以用你的血與它定下契約,使它隻能夠認定你的光明波動,這樣就沒有别人能夠盜用它了。”
“[龍語]這樣啊?我要立契約,我現在就要。媽媽教我怎麽做吧。”我一聽就來了精神,我的專屬武器啊,而且聽起來還這麽厲害,不玩玩怎麽行。
“[龍語]呵呵,你這個小淘氣,讓你學會用這個東西,那還不讓你到處闖禍啊?”
“[龍語]不會的,不會的,我一定不闖禍,教我用嘛,好不好啦?”這時候,小孩子最大的武器就是撒嬌,大人的耳根子在這時候最軟了。
“[龍語]好吧好吧,絕對~不能闖禍哦!來,把你的手放在握把這裏,然後不斷放出光明能量,媽媽在你手上紮一針,讓血流上弓臂上就行了。”說完拿出一根淡綠色的針,在我握着握把的左手背上刺了一下。爲了這個寶貝,疼一下也值得。紅色的血珠不斷的從我的手背上冒了出來,迅速向空氣中散去,纏繞着那把弓。弓臂上的花蕾在我的血液的喚醒下,如同有了生命般,綻放開來,而包裹着的黑鑽石,也發出星星般的光芒,一個個白色的小星雲在寶石内形成。
“[龍語]好了,你放開手,讓你的光明能量自己治療一下你的傷口吧。這把弓已經是你的了,就連媽媽也拉不開了!”我聽話的松開手,把弓交給母親,剛才的傷口在放開的時候立即複原了,一點痕迹都看不到。那把弓果然如母親所說的,即使她散發出光明能量,卻被弓排斥在外,一點都不能吸收,當然也拉不開啦。
“[龍語]哇,太好啦!我有自己的武器啦!”我開心的手舞足蹈起來。“[龍語]媽媽,那豎琴也是隻有注入了光明能量,才能彈奏起來,對嗎?”
“[龍語]對!你隻要抓着這把弓的任意一個地方,在腦海中想象着它的任一個模樣,然後注入光明魔力,就能轉換它的形态了。你試試看。”
我按她所說的,腦海中想象着它的豎琴形态,注入能量,弓立即在白光中變成高大的豎琴,琴臂上的花蕾也全部綻放了,跟弓臂上的一樣。我立即撥弄起銀色的琴弦,弄出不成調的“丁冬”聲。
如果你有了新玩具,你怎麽辦?應該跟我一樣吧?接下來的幾天,我一直在擺弄着我的寶貝玩具,一會變弓,一會變項鏈,一會變豎琴,而且還經常亂彈琴,吵得奧比哥哥受不了,直捂着耳朵對我說“[龍語]我的寶貝妹妹,你能不能等你學會了怎麽彈,再來展現你的高超技藝啊?我都快讓你吵死啦!”
終于玩夠了,我盡興的把寶貝變成項鏈,塞到衣領裏。啊,對了,這個玩意的來曆我還不知道呢,如果以後有人問起的話,我該怎麽回答呢?
“[龍語]媽媽,我這把弓是從哪裏來的啊?你做的嗎?”
“[龍語]不是,這把弓是上古神族泰坦巨人遺留下來的神器之一。本來被白精靈族的女王所擁有,但是從來都沒有一個精靈知道怎麽去駕馭它,當然跟泰坦巨人一樣古老的龍族知道怎麽使用它。直到十幾年前,一個白精靈背叛了她的女王,把它偷了出來。但是她隻知道灌注一點光明能量,就能發出很大的威力,卻不知道這武器的其他的秘密。後來,她帶領着一群人類,獸人,矮人組成的盜賊團,來我們家偷東西,被我的一把火給燒成了飛灰,這把弓才到了我的手裏。現在,看你這麽喜歡它,我就把它轉送給你,總比讓白精靈拿着要好得多,而你在變成人型的時候,也能多樣東西防身。”
“[龍語]哦,這是那個什麽什麽神族做的啊?難怪這麽漂亮,又這麽厲害。”我發出贊歎的聲音。
“[龍語]我們龍族也不差啊,隻是懶得去做罷了。因爲要做這麽一個東西,要從不少的稀有寶石中提煉出精華,在混合稀有金屬,比如瑟銀,才能得到制造材料,這對我們酷愛寶石的龍族來說是非常的奢侈浪費的。隻有對什麽都無所謂的泰坦巨人才會做這種事情,所以他們早在幾萬年前就滅亡了,都是窮死的。”奧比哥哥在前面插話道。
我不理他,繼續問母親:“[龍語]那,這個東西的名字叫什麽啊?”
“[龍語]嗯,這個……倒沒有記載,好象依白精靈的說法,是叫什麽旋律……啊,對了,生命的旋律。”
“[龍語]噢,名字也這麽好聽,哈哈!”于是,我就坐一旁樂和去了。
從生産木材的山村中出來,已經過了二十天了。這天,正在我擺弄這我的專用寶貝“生命的旋律”的時候,我們來到了新的地點,一個很大的海港——米斯拉修特自由貿易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