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再逢



“聖主---我們唯一的主,我們感謝你,因爲在這一天裏,你與你的慈愛照顧了我們,以你的大能保護了我們,使我們獲得了精神與肉體的安歇。求你寬恕我們缺乏信德,寬恕我們今天所犯的一切罪過,求你也幫助我們寬恕得罪我們的人。求你保護我們一夜安眠,使我們遠離黑暗的誘惑,擺脫罪惡的羁絆,我們将親友托付在你手中,求你照顧我們全家平安,并保佑我們神形安全。聖主啊,願你的聖名永遠受贊美。”

夜深了,光明禮拜堂中,聖力學院的學生們正在吟唱着晚禱詞。通常這是臨睡時,在床邊唱的,而今天卻有點特殊,因爲恰好是人類聖主的誕辰,相當于我原來世界中的聖誕節。學生們在經過一天的慶祝活動後,便聚集在這個肅穆的大教堂中,唱起了每天的必修晚課。

我像蝙蝠一樣,倒挂在大教堂的屋頂,靜靜的聆聽着他們的祈禱。優美的合奏曲配着虔誠的歌聲,讓我陶醉的閉上了眼睛。并不是我信奉他們的神,隻不過是被歌聲給打動而已,特别是莜琳也在裏面。

是的,我找到她了,非常湊巧的,就在今天的慶祝活動中找到的,在這個神的生日,二月十日。

我非常的興奮。當我從人群中分辨出她的身影時,我幾乎就要激動得當街手舞足蹈起來。但爲了不引人注目,我還是強忍了下來,含着淚光,悄悄的跟在她的身後。

她更漂亮了,在人群中是那樣的耀眼,即使是從很遠的地方看去也是如此。穿着潔白繡着金紋的長袍,戴着純白的手套,頭上的黑緞系着藍白條紋的緞帶,讓她就像一個聖女般的純潔。稍微帶着一些稚氣的絕美容顔,使這個少女成爲衆多優秀男孩的目标,追随在她的身旁,對她大獻殷勤。

她更愛笑了。嘴角随時都微微向上翹起,大大的黑葡萄般的眼睛中總是帶着笑意,讓無數少男迷醉在她那天使般的笑容中,包括我。她的舉手投足中,無不帶着一分少女特有的風情,這比起五年多前的她,甚至比上輩子的她,更帶有幾分女性的魅力。

此刻的她,就像一個明星,被崇拜者們包圍着,奉承着。這本是她最讨厭的事情,但或許是心智上的成熟,讓她能夠微笑着輕松應對那些追求她的人了。這讓我想起了從前她極度反感那些終年都在發情的雄性靈長類動物時,用淩厲的眼神殺死那些所謂的愛苗,用制造熊貓眼擊退花花公子們所謂的愛情攻勢,當着所有追求者的面撕毀他們的“愛你一萬年”的情書,把送來的鮮花轉送給路旁的乞丐,等等諸如此類的絕情招式,讓她落得個超級冰霜女神的稱号。有多少純純的少男心在她的手中像柿子一樣的被捏碎啊。嘿嘿,正是因爲如此,我才一直不敢向她告白的,就怕一旦話說出口,連朋友都沒得做。至少,我能比别的男孩更接近她,或許我的心動而不行動也是一大功臣。但沒想到,我再也沒有機會開口了,匆忙中,我倆便離開了原來的世界,來到這個劍與魔法的異空間。

一整天的時間,我就像一個狗崽隊記者一樣,偷偷的跟随在她的身後,除了她換衣服和上廁所的時間以外,我沒讓她的身影離開過我的視線。一方面是爲了查到她的住址,另一方面是爲了好好的看看她,看她是否幸福,快樂,無憂,是否需要人來排解她的煩惱或,痛苦。住址是查到了,其實我以前都找錯了地方,她原來就住在聖地中心地帶一個教堂的旁邊,因爲她家可是貴族,能夠負擔得起昂貴的宗教現金。但,她并非十分的快樂,從她的眼神中還是能看出一點淡淡的憂愁,非常的淡薄,但還有有。不知道是爲了什麽。親人的?朋友的?或者,愛人的?

我現在隻能确定一點:她需要我。這讓我很高興,不管是什麽原因,隻要我能讓她快樂,那便足夠了。這也是我這次尋找她的理由,和目的。

追随着她那跟我一樣的純黑色頭發,我默默的跟蹤着他,并沒有上前向認。呵呵,說我懦弱也好,說我狡猾也好,我暫時不想讓她知道我的存在,因爲我不知道我的出現是否會擾亂她的生活,給她帶來新的麻煩。而且我不知道,她是否還能認出我來。

我就像是一個暗戀着她的年輕小夥,帶着心跳隐着身形,注意着她的一舉一動,卻不敢輕舉妄動。我在害怕,是的,我的确怕了。怕她的眼神中露出尴尬的目光,更害怕的是陌生的目光。

現在,我就挂在她的頭頂的天花闆上,看着她高聲歌唱着,就連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黃金制神作書吧的吊燈架就在我的身邊,光魔法的照明術将整個大教堂照得比白天都要明亮。但光越是強烈的地方,就正好是我藏身之所,因此我才能尾随着她偷偷的潛入這個空蕩蕩的幾乎沒有任何地方藏身的神廟。

本來我是準備打暈一個學生,然後偷了他的衣服混進來的。但我最終沒有得逞,因爲我并沒有找到任何一個落單的目标,而我也沒辦法一身飾兩角。

月亮告訴我,是時候回去了,家裏的籮絲阿姨和小愛麗兒還在等候着我。但我不想離開。至少,在我看到她熟睡的容顔前,我不願意離開。

晚禱結束了,學生和牧師們都漸漸的離開了。不過莜琳太受歡迎,那些纏了她一整天的人依舊圍在她的身邊,遲遲不肯向她道一聲晚安,直到跟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兄弟走過來強行分開群衆将她帶走時,她才能帶着歉意的微笑,離開了這個教堂。呵呵,不知道這個小妮子什麽時候變得這樣不幹不脆,難道是環境改變了她的性格嗎?

不過,不管她變得怎麽樣,我依然愛她!不管什麽時候,什麽地方,我依然希望守侯在她的身邊。

她回到家了,脫下了在外的面具,露出了她活潑的一面。她向母親撒嬌,與仆人笑鬧,與兄弟争吵和打架,那些她以前從來沒有在我面前露出過的一面,讓我百感交集。妒忌她的家人,能這樣與她親密無間;感到失落,她已經不是原來那個時常冷靜而有時腼腆的我熟悉的女孩;欣慰,爲她的幸福生活,擁有真正愛她的家人。我隻是靜靜的觀察着。

“傑妮,他們又在吵些什麽?”

“噢,夫人,我想……那是十分不文雅的……但既然您問了,那我不得不向您報告,那就是,傑克少爺說簡小姐今天唱詩時唱錯了兩個字,簡小姐就說……就說是她聽見傑克少爺放了兩個屁讓她分心的,所以他們又打起來了!”

“哎,真是頭痛,他們每隔兩三天都要找個理由制造親密時間,從他們的嬰兒期同睡一張床的時候就開始了。”

“但他們感情很好,不是嗎,夫人?嘻嘻。”

“或許吧,我們不能理解的相處方式。啊對了,你還記得他們上次打架的理由是什麽嗎?”

“呃……讓我想想……好象是簡小姐嘲笑傑克少爺的胡子,傑克少爺就反擊簡小姐把刮下來的腿毛神作書吧成假睫毛……呼呼,嗯,對不起,失禮了。”

“哈哈哈,沒什麽。他們的确是太頑皮了。好了,不說這個事了,老爺有消息了?”

“還沒,夫人。”

“是嗎?好了,你去幫他們處理一下準備休息吧,都忙了一整天了。”

“是,夫人。”

恰巧路過的我,聽到這對主仆的對話,差點笑出聲來。原來他們平時的生活,就是這麽充滿的樂趣。

是時候回去了,那對精力充沛的兄妹(或姐弟)在互相毆打了近一個小時後,終于忍不住一天的疲勞,一起躺在地毯上睡着了。

爲熟睡的他倆蓋上薄毯,我飄出了房間,向家裏飛去。

“晚安,莜琳!”

明天,我還會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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