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谷底毒霧
眨眼間,四人下到白雲處,抓在手裏的鐵鏈已到頭了,幸好高玉泉備了一根鐵鏈,于是将那根割下來的鐵鏈接上,繼續向下行來。顧明章的速度雖然慢,估計也像他一樣,接了鐵鏈向下。
又爬了很長的一段路,第二根鐵鏈又到頭了,高玉泉向下一看,隻見白雲繞腳,不知道下面還有多深。高玉泉皺了皺眉頭,他計算了石階向下的長度,估計兩根鐵鏈綽綽有餘的,現在怎麽還沒到底呢?
但是平台抖動得太厲害了,眨眼間整個平台山體就會倒塌,一旦倒塌,他們是萬難走脫的。高玉泉來不及多想,雙腳一點石壁,縱輕功彈身而下。
他以爲底下還有很深的距離,誰知剛一彈身,腳就落了地。原來此時已是醜時左右,山谷裏霧氣彌漫,他們看不清底下是什麽樣子,其實他們已經離地面很近了。
高玉泉下來,看見底下也全是岩石,看不見一絲絲的土,看來這裏應該全是石頭。正在想時,頭頂的石頭下墜的頻率高了,石頭的體積也大了,高玉泉感到平台頃刻就倒。于是向上喊道:“顧大哥,快下來啊!”
大約是顧明章聽到了他的聲音,立即也彈身飛下。四個人不敢停留,立即向東邊狹長地帶走去。剛走不遠,就聽得身後“嘩嘩”作響,巨大的石頭就像山洪爆發一樣傾瀉而下,于是整個山谷雷聲轟動,震得人耳膜發疼。
四個人也不敢向後看,拼命地跑,也不知跑了多遠,後面的聲音小了,方停下腳步,回頭看去,白雲缭繞之中,已見不到平台那座山體了,隻有不斷滾動着的石頭似乎在向人們訴說這座平台昔日的輝煌與今日的無奈。
四人心有餘悸,看着這一段被炸踏的山體,心裏異樣複雜。顧明章不禁道:“好險啊,差一步就……”
高玉泉歎一口氣道:“還是找一找出口吧,咱們可不能在這裏等死。”
其他三人聽得說,才知他們還沒有完全逃脫危險,于是都看了這四周雲環霧繞的山谷,真不知道哪裏會有路出去。
顧明章道:“西面的通道堵死了,隻有向東走,看看能不能有路出去。”
高玉泉道:“也隻有這樣了,不過,這山谷裏霧氣這麽重,看上去有點古怪啊。”
于菲菲道:“古怪嗎,我不覺得,我在山上呆了三四年了,每一天看到這個山谷都是有霧的,很平常的。”
高玉泉道:“有霧的山谷,那是樹木叢生,灰塵很重才有的<fontstyle="float:left;line-height:0;font-size:0;overflow:hidden;width:20px;">/^電子書</font>,看這山谷沒這樣的條件。而且這是山谷啊,不是山峰?”
顧明章道:“說得有理,我在這裏也已三年,時常也搞不清爲什麽這裏有這麽多白霧,興許有什麽蹊跷。”
白靈兒好奇地道:“這能有什麽蹊跷,這不就是山嗎,山間的東西誰能說得清的。”
四人說着向東邊走來,此時陽光應該升起來了,雖然山谷間霧氣蒸騰,但是還是能夠感受到絲絲光亮,四人走着走着,忽然感到這個山谷越來越窄了。
四人再往前走,山谷兩壁間的距離窄得連一個人都無法通過了。
顧明章道:“這是絕路了,咱們走不過去的。”
高玉泉歎一口氣道:“沒辦法,不如咱們休息一下吧,看看有沒有出路。”
這一說,四人都坐在岩石上休息,經過一夜的激戰和折騰,每一個人都疲憊不堪,尤其是白靈兒和于菲菲,靠在岩石上,眼皮就打架,不一會兒,朦胧地睡去。
高玉泉對顧明章道:“你也休息吧,我來看看有沒有出路。”
顧明章道:“我不累,不如你先休息,你的體力應該比我消耗得多。”
高玉泉看了一下顧明章,覺得自己是應該休息一下,于是也靠在一塊岩石上微微熟睡了過去。
也不知什麽時候,高玉泉突然打了一個激靈,立即睜開眼來,隻聞到空氣中一股甜甜地味道,他暗想,不好,是不是空氣中有毒啊。順眼看了一下顧明章,他居然倒在一邊昏迷不醒,白靈兒和于菲菲更是睡得沉沉的。
高玉泉用手搖了搖顧明章,顧明章還是沒有任何反應,按說練武之人,反應不會這麽笨拙,極有可能是中毒了。但是自己怎麽沒有毒倒呢?一定是九曲羊紅的緣故。他心裏這樣想着,還是閉了眼睛,假裝被毒倒,他要看看是誰在下毒。
不一會兒一陣“淅淅”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同時有一個聲音道:“這幾個人命夠大的,炸了陰陽道觀,斷了鐵浮橋,他們居然還活着。大師兄真是天真,還不讓我來查看。有這麽好的事我能不來看嗎?”
高玉泉一聽這就是封揚的聲音,上面平台炸了,這封揚是怎麽到這裏來的,看來這裏一定有進出的通道。
封揚的話音剛落,有一人笑道:“他們活着又有什麽用呢,還不是着了你封揚的道兒,沒想到這‘甜咪【和諧】咪’的毒這麽厲害,連高玉泉都不能幸免啊。”這個人聲音尖尖的,高玉泉在山上從來沒聽到過,估計不是陰陽教的道士。
封揚冷笑道:“我封揚提煉的毒,誰能抗得了呢,這種‘甜咪【和諧】咪’隻是小兒科罷了,我最新煉制的拔華草藥丸那可是天下少有的奇藥,連大師兄都有點懼怕,還曾經打過這種藥的主意呢?”
那尖尖的聲音又道:“嗯,拔華草這種藥丸果然名不虛傳,像古原機那麽高深的内力也沒能夠抵抗得了,看來我們的陰陽教就要名動江湖了。”
封揚道:“這也有你的功勞啊,要不是你到西域帶回拔華草,我又怎麽能練出拔華草藥丸呢,沒有拔華草的藥丸,想大師兄也不會輕易殺了師傅的。這真是上天有眼,讓我們有了出頭之日了。哈哈哈……”
那尖尖的聲音道:“這全是你提煉有功,我哪有什麽功勞啊!”
封揚道:“别說那麽多了,割了高玉泉的人頭,咱們可就是陰陽教的陰陽二使了。到時候大師兄榮登教主,定鼎中原,咱們兩那是大功臣了。”
二人說着都哈哈笑了起來。
高玉泉現在全明白了,原來洪雙壽和封揚等人私下裏組織了新的陰陽教,培植自己的勢力,目的是和官府勾結,統治武林以達到他們不可告人的私欲。可惜師傅一生淡泊名利,卻成了他們私欲下的犧牲品,千年流傳的陰陽教就被他們殘酷地滅絕了。想到這裏他握住了綠水劍,睜開眼來。
他睜開眼就看到了封揚和一個高額頭滿臉大胡子的人在一起,那人看着不似中原人,應該是西域胡人,他和封揚都拿着刀。在他們的身後站着七八個道士。
高玉泉睜開眼,盯着封揚笑道:“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我正愁着出不去,你倒給我指了一條路。好啊,不忘咱們在陰陽教相識一場。”
封揚和那個胡人都吓了一跳,封揚臉上的肌肉都僵硬了,可能因爲害怕,連身子都微微地顫抖,臉上好不容易擠出一點笑容道:“你……你沒事啊……我……”
高玉泉道:“托你的福,我還死不了,不過今天你怕是活不成了。”
封揚忙後退了幾步道:“别别……别這樣,有……有話好好說,我和顧明章有仇不是,我是來殺他的,和您沒有關系,……嘻嘻,您就……”
高玉泉道:“是嗎,剛才還說割了我的頭,做什麽陰陽使者啊。怎麽現在就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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