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無爲武學根基
三日後,寒風還在呼嘯,桂嘯山拿着刀,慢慢的走到了柳河橋頭,在寒風凜冽之中,他看到橋頭的柳樹下面站着兩個人,正是葛飛和葛玲兄妹二人。他們背背着寶劍,站在那裏,似乎形成了一樹的風景了。
桂嘯山走過去,站在離葛飛不遠的地方,從後背取出一壺酒,喝了幾口,暖了暖身子。
葛飛回過頭來,向桂嘯山抱了抱拳道:“桂大俠,你果然守信用,但願今天咱們的比武能有個好的結果。”
“哦,你覺得什麽樣的結果才是好的結果呢?”
“那當然是你不輸,我不赢,咱們再約定時間再比!”
“哼,比武就是有輸赢,怎麽會有不輸不赢的呢?”
“輸赢隻是在觀念裏面的,這世上所有的門派和武學都有其精華所在,真正要是比起來,根本就沒有輸赢。”
“輸赢隻在觀念裏面?你這話聽起來有點玄妙啊?”桂嘯山抱着刀說道,“不過似乎有那麽一點道理。”
葛飛看了看葛玲道:“你在一邊等着,讓我和桂大俠好好鬥個痛快!”
他說着就向桂嘯山走進了幾步,桂嘯山頓時感到一股無形的迫力襲向了自己。
當然在那個時候,葛飛就已經是沉穩幹練的人,武功已經達到了一個比他同年齡的人更高的地步了,所以桂嘯山感受到了他逼人的壓迫力。
桂嘯山自從在陰陽界山石室裏這些年,對自己的武學造詣也感到滿意,此前在酒肆裏面,受到了被動,可是現在他自信能夠打敗葛飛。所以他拔出了大刀。
在動武之前,桂嘯山不禁問道:“你和我比武之事,你師傅知道嗎?”
葛飛道:“你放心吧,如果你赢了,你完全可以大搖大擺的離開這裏,我們湘靈劍派也不會再找你的麻煩。”
桂嘯山點點頭,大刀一揮,就是“刀耕火種”,刀劈下如千鈞大山,猛地撲向了葛飛。葛飛身子騰起,寶劍如靈蛇一般,遊走在桂嘯山身邊。頓時二人身子騰挪跳躍,就在柳河橋頭打鬥了起來。
此時是冬日的天氣,在傍晚時分,這裏早就沒有人了,更何況這個地方本來就很偏遠,一般人很少到這裏來,這個地方很寬闊,也是比武的絕佳地方。
葛玲坐在柳樹下面一個石墩上面,不禁抽出一支笛子,看着哥哥葛飛和桂嘯山比武的節奏,輕輕的吹奏起來,笛聲悠揚而激越,環繞在柳河橋頭上空,伴随着葛飛和桂嘯山比武的聲音,組成了一曲傍晚比武打鬥圖景。
笛聲悠揚,輕音繞梁,比武激越,騰挪閃轉,三個人都不自覺的暗合節拍,這真是自然界裏幾乎沒有的奇觀奇景了。
忽然葛飛一招“海日生殘夜”,猛地從腋下刺去,桂嘯山的“雷霆萬鈞”按照葛玲的節奏招架、上劈。可是葛飛的那一招看似簡單,實則是以極高的内力作爲基礎的,所以劍未動,而劍氣就已經抵達對方的各大穴道之處。桂嘯山陡然感到威脅,身子還沒有跳開,身側的帶脈、章門兩處大穴一麻,他本能的感到糟了,身子極速的向後退去。葛飛的劍沒有趁勢刺過來,而是折回去,身子一縱,也向後彈開了一箭之地落下。
桂嘯山身子站定,向帶脈、章門兩處大穴看了一下,幸好葛飛的寶劍刺得不深,否則此時的桂嘯山怕是舉不起大刀了,看來桂嘯山和葛飛相比,武功上還是慢了一步。
桂嘯山抱拳道:“你赢了!”
說着,将刀扔在地上,準備就縛。
葛飛道:“剛才隻是半招險勝,所以也算不得赢,隻是你的心思被我妹妹的笛聲所吸引,一時在動作上多少受到笛聲的掣肘。所以咱們再重新來過!”
葛飛說着,擺了個架勢,準備再次進擊。
他們一共鬥了兩次,桂嘯山都是以微弱的招式敗了,感到自己的實力确實有點不計,再要是厚着臉皮鬥下去也感到索然無趣。于是道:“今天我不在狀态,能不能再給我三天時間,到時候我輸了任憑你處置。”
葛飛還沒有說話,葛玲道:“不如你和我打鬥一場如何?我輸了任憑你處置。”
葛玲的話明顯是瞧不起桂嘯山的意思,是有意說他連一個女人都不如,所以桂嘯山心下大怒起來,重新拿起刀來,道:“既然你要是這樣說,那好吧,我再和葛大俠來過,這一回咱們各憑輸赢。”
他說着,拉了一個架勢,準備決鬥。
葛飛幽怨的看了看葛玲,但是此時他也不好再說話,否則桂嘯山會以爲自己也瞧不起他來,那樣情景更加糟糕。于是擺了個手勢,道:“桂大俠,請……”
此前也是桂嘯山先動的手,所以此次桂嘯山不想占這個便宜,以免葛玲看不起自己,于是道:“這回葛大俠請!”
葛飛點點頭,一招“風吹楊柳”罩住桂嘯山頭頂,就擊了過來。
桂嘯山打起精神,一招“狂風驟雨”架住葛飛的劍,雙方各自彈身空中,各憑力道相互進擊。葛飛使用了湘靈劍法的“粘”字訣,一下子粘住了桂嘯山的刀,不論桂嘯山如何運氣使力,雙方的兵器就是相交在一起,分不開來。而湘靈劍法最是以柔見長,一旦粘上對方的兵器,就能夠生發出無窮的柔力,牢牢的困住桂嘯山的刀。
桂嘯山不能抽回自己的刀,武學上大大折扣,不能有效的發揮自己火龍刀法的精髓。本來是想在這一局扳回自己的顔面,卻想不到一個回合就陷進了泥潭裏面。
但是桂嘯山在武學上也不是一個泛泛之輩,通過幾次與葛飛交手,他發現所謂的湘靈劍法除了招式優美之外,還有其深厚的内力作爲根基,表面上很柔,其實是柔裏藏針,有道是以柔克剛,越是剛性的刀法、劍法都不能擊敗他。
但是假若桂嘯山的刀鋒偏向柔的一面,就完全可以避免被對方的招式所困住。而桂嘯山的火龍刀法裏面就有很強的柔弱性。
想到這裏的桂嘯山猛地變換招式,一下子放開手裏的刀,迎面向葛飛劈出一掌,那掌風淩厲剛硬,剛中攜帶着綿綿殺氣,直撲葛飛的面門。
葛飛在和桂嘯山鬥了幾次之後,也摸透了桂嘯山武學的招式,火龍刀法雖然古怪,但是招式在大開大合的同時變化多端,很好的彌補了湘靈劍法的不足。其實葛飛自從聽說了陰陽界山石室裏面的武學之後,總有一個好奇心,那就是他覺得這些武學雜七雜八的刻在石壁之上,其武學之間一定有相互聯系的淵源關系。
正因爲他有這樣的想法,所以時常通過密道去陰陽界山,也就注意到了桂嘯山在那裏練功,他有時也偷偷的參照上面的武學練功。可是自從跟随高玉泉學了湘靈劍法之後,對其他的武學宗師學不進去,所以偷學了幾次也就作罷。
可是葛飛畢竟是個武學迷,回到湘靈山之後,就将自己的想法和實踐告訴了高玉泉。高玉泉笑道:“你以爲石室裏的武學都有聯系嗎?你這樣想就錯了,那個石室裏的武學不是一個人同一時期刻上去的,而是數千年來那些武學大師經過自己的實踐創立的武學體系,那些大師的性格,武學的套路就不同,每一套武學都有其得一無二的系統,是不能混雜的。但是它們之間确實也有内在的關系,那就是武功招式得自于天地,其内力根基都是運用道家無爲思想孕育而成。我們凡人若要是練就其中一種武功那就是很了不起了。”
聽到了高玉泉這樣的話後,葛飛始終不相信,所以總要找個機會看看這些武功的根基是不是像師傅所說的,都是運用無爲思想孕育出來的。
所以他找到了桂嘯山,不斷比試,看看他們之間的武學到底又和異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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