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忠和桂嘯山鬥了數十個回合,都不分勝負,而此時官衙裏黑乎乎的,一點動靜都沒有,高明忠心下十分驚異。
他本能的感動官衙出了問題,也許肖本融受到了挾制,而曹大定又在外面,一時還不知道這裏的情況。高明忠又被桂嘯山絆住了手腳,根本無法查看官衙裏面究竟發生了什麽。所以高明忠心下焦急,手上的力道突然變大,不停的向桂嘯山進擊。
但是桂嘯山的火龍刀法更是娴熟,況且他又熟悉湘靈劍法,高明忠愈強,他的反擊力道也愈強。所以高明忠始終突破不了,二人一直糾纏着打下去。
正當二人糾纏不清的時候,忽然聽到從北面隐隐而來的厮殺呐喊聲,這聲音聽起來異樣慘烈,讓人心碎。高明忠心下吃驚,不知道出了什麽事,于是出手的招式有點慌亂,手臂一下子被桂嘯山砍中,頓時一道口子,血如泉湧,他也“啊”的一聲,身子向後便退。
桂嘯山一擊得逞,火龍刀法連環進擊,不斷的向高明忠傷處攻擊。高明忠的手臂受傷,本身出劍的速度和力道都弱了許多,哪裏經受得了桂嘯山拼命的襲擊,所以逐漸處于下風。
二人又鬥了四五個回合,那北面厮殺慘叫聲逐漸近了。高明忠看到兩派人都拿着火把相互厮殺。從場面來看,好像是火龍刀派和官兵在決鬥,而官兵逐漸的處于下風,所以厮殺的場面才向官衙這邊靠攏。
原來在桂嘯山吸引高明忠之前,就派人來到了官衙,他們騷擾了官衙的門衛,使得官衙裏人心不甯,知府肖本融不得不帶着人到外面查看情況,同時招曹大定帶人來保衛官衙。
那時高明忠正在追趕桂嘯山,别人也找不到他。
當曹大定帶着人過來,頓時官衙四周的火龍刀派的人都蜂擁而出,由于在傍晚時分,官兵們根本看不清對方多少人,所以都很害怕,還沒有交鋒,一部分人就開始逃跑了,肖本融更是吓得臉上變色,跟着逃跑的官兵向城外逃去。
肖本融逃走了,曹大定勉力對付火龍刀派,而火龍刀派在玲珑镖和宋平的精心策劃下,知道如何瓦解官兵的鬥志,他們手段殘忍,殺人如麻,早在心裏上對官兵造成了威懾,又加官府這些年草菅人命,做了不少傷天害理的事,得不到周圍百姓的幫助,一旦遭到攻擊,其内心就有點懼怕。
所以沒有打幾下,官兵們就都向城北逃遁,曹大定雖然勇猛,但是也沒辦法穩住局面,也随着衆人的逃走而逃走。
當然在肖本融的管理下,江州民不聊生,所有老百姓都痛恨官府,就算是高明忠和柳東來再厲害也是無回天之力的。
當這些官兵逃走的時候,高明忠和桂嘯山才從屋頂上先後到此,此時的官衙已是一座空城,高明忠自然是聽不到任何的聲音。
當高明忠和桂嘯山在屋頂決鬥的時候,火龍刀派一直在追趕官兵,直向北追到了一個小村莊裏面。等待在那裏的火龍刀派的人再一次包抄過來,官兵受到内外夾擊,被殺死的很多。肖本融原想通過逃跑逃過一命,可是他的怕死和愚蠢行動還是害了自己。此時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一下子就做了宋平的俘虜。
火龍刀派俘獲了肖本融,将他關押在一個密室裏面,準備和高明忠等人做交易。但是當他們出來時,人叢中有個人忽然拉住宋平的胳膊道:“你們也太膽大了,這是江州的知府,是官府在地方上的大員,你們不能關住他。”
宋平向說話的人看去,居然是桂嘯山的夫人蘇钊,此時的蘇钊打扮成火龍刀派弟子的樣子,混在人叢裏面,宋平一時大意,沒有發覺。
蘇钊發話了,宋平還感到爲難起來,一則這是自己的嫂子,自己現在還要依靠着火龍刀派和桂嘯山,不能在此時得罪蘇钊,二則,他根本不想放了肖本融,可是不放又擔心蘇钊的話成爲事實,于是皺了皺眉頭道:“嫂子,這裏很危險,你還是回到安全一點的地方吧!”
蘇钊冷哼道:“你不用這樣假惺惺的,宋平,我一開始以爲你是個講義氣的好漢子,卻想不到你濫殺無辜,這裏的官府雖然可惡,可也用不着這樣殘害他們。我看還是放了肖大人,免遭往後的禍患。”
宋平這一生隻有被自己的母親和封姗、德郁大師教訓過,其餘的人還沒有膽量來教訓他,即使有人當面指責他,也是成了他刀下的冤魂,可是現在這個蘇钊居然在大庭廣衆之下這樣和他說話,所以心下很不樂意,便道:“嫂子,你一個婦道人家管得也太寬了吧,這裏可不是你來的地方,更不是你說話的地方。玲珑镖,麻煩你将你家的夫人送回去吧,這裏太危險了,萬一出了什麽問題,我可沒辦法向大哥交代。”
那個玲珑镖聽得說,忙走過來拉住蘇钊道:“夫人,掌門正在前面和高明忠鬥得厲害,這裏形勢也很險要,還是随我離開吧!”
蘇钊知道這些人殺紅了眼睛,是聽不進去自己的話,于是拿出一把短刀對準了自己的脖子道:“想我離開,除非我死在這裏。我一直就知道你們鬼鬼祟祟的沒什麽好事發生,我這是在救你們。如果你們執迷不悟,禍事馬上就會到來。”
蘇钊的這一招,使在場的人都是感到頭疼,宋平更是不住的跺着腳,顯得極是不耐煩,道:“嫂子,你能不能不要幹涉老爺們的事,咱們一直做的就是打官劫殺的勾當,就是放了肖本融,咱們的罪責也免不了。”
蘇钊道:“你錯了,以前咱們打的隻是地方上的小官,殺一殺官府的威風,朝廷也不會當一回事,現在可是江州的知府,那是地方上的大員,一旦朝廷得知,一定會加派江南道兵馬前來,那時候等待你們的就是淩遲活刮。你們做錯事我不管,可是不要害得我男人也和你們一樣。”
蘇钊曾經在梅家山莊呆過,知道朝廷的法令,所以對于他們扣押肖本融很是反感,一定要宋平放了肖本融。
宋平聽得說,看了看玲珑镖。玲珑镖也是個聰明人,知道蘇钊說得沒錯,自己人小言輕,不能發話,現在蘇钊說了出來,也正合自己的心意,于是道:“涼小小的一個文人,放了就放了吧,咱們的目标是高明忠。”
宋平看玲珑镖這樣說了,也沒有理由扣住肖本融,便道:“好吧,你既然這麽說,我還有什麽辦法。”
于是令手下人放了肖本融。
肖本融經過此事之後,膽都吓破了,一旦獲釋,飛一般的逃走了。
宋平對身邊一個心腹的人悄悄的道:“跟着他,千萬不能讓他走進江南道去告狀。”
那人聽得說,心領神會的從一個無人看見的地方走了。
蘇钊見他們放了肖本融,心下還是沒有釋然的感覺,便對玲珑镖道:“待我去見你們的掌門,他在江州鬧的事也太大了。”
宋平感到蘇钊的出現對自己打擊官府和高明忠存在着巨大的阻礙作用,于是心裏盤算着該怎樣阻止蘇钊。
宋平和玲珑镖殺散了肖本融的人,開始反過來對曹大定的人馬進行包圍消滅。曹大定帶着人雖然逃走了,但是那些火龍刀派的人不時的跟蹤監視,曹大定逃到了他曹家的一座大院子裏面,一查看自己帶的人,不足二十人了。本來江州衛所又一千多官兵,都是曹大定在帶領,此前攻打棺材鋪死了一兩百人,剛才在官衙那裏一頓沖殺,死了不少的人,大部分人卻是逃走了,真正能跟随曹大定過來的人少之又少。
曹大定歎息了一聲,想不到火龍刀派的勢力這樣強大,一時大意竟然敗到如此田地,要是江南道指揮衛知道了這件事,還不将他曹大定撤職拿辦了。如今之計,一定要聯系高明忠,打一個勝仗,才能挽回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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