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噩耗與謎團
姜水妹爲了弄清緣由,責怪道:“一個大男人跪在這兒,哭哭啼啼的像啥樣,快起身随我進禅房裏說話。”
何其光随姜水妹進了她暫住的禅房,見裏面隻有一張床和一隻蒲團,其他什麽也沒有,隻好站立在那兒。
姜水妹盤坐蒲團上,目光平視的問道:“何其光,我二姨怎麽死的?”
何其光嗫嚅着說道:“我也不知道爲什麽?你賭氣離開我後,我也不敢打電話你,回到玉蝴蝶住處,你二姨放心不下你,拿我的手機打電話給你,可你也沒有接。當晚我倆就睡在一起,第二天早上卻發現她沒有生命迹象了。”
姜水妹聽後不相信道:“何其光,聽你的話像編故事樣,我二姨的屍體在哪兒?你又怎麽能出來的?”
何其光不敢說是劉伶珑保釋他出來的,因爲他明白:姜水妹之所以賭氣離開自己,百分之百的原因:是她看了劉伶珑發在手機上的短信。
現在,他隻好撒謊道:“當天早上我就報警了,屍檢報告出來說,玉蝴蝶不是被我害死的。她的屍體在維揚市公安局,隻等直系親屬去認領。”
姜水妹聽後也不知如何爲好?她雙手打禅,口中念念有詞:“阿彌陀佛,罪過罪過,何施主,你的小妹妹不存在了,小尼法号淨心。”
何其光聽後目瞪口呆。他打電話給楊小寶,打聽姜水妹下落時,楊小寶說姜水妹在竹林庵出家,他打死也不相信,現在從姜水妹自己口中說出,他不得不信。
他上前一步更靠近姜水妹道:“姜水妹,我不管你出家不出家,這次你一定要幫我,你不能把你二姨扔在外面。”
“何施主,本尼是出家之人,四大皆空,凡塵俗事已不在我心界。再說,我想幫你也無能爲力。”姜水妹說出實情道。
何其光又上前一步,幾乎要挨到姜水妹,話氣很軟道:“姜水妹,你幫不我誰幫我?再說了,你父親已被撈出來,至少也得還我個人情吧。”
姜水妹聽後沒有作聲,她明白出家人四大皆空,可父母之親不能不顧,所以她沒有理由沒有言語來推辭。
何其光見姜水妹沒有松口,又繼續說道:“姜水妹,我明白自己做了對不起你的事,可你知道的,你二姨離婚了小孩又小,你不出面把她領回家,難道讓她做個孤魂野鬼嗎?我想你肯定于心不忍。”
姜水妹還在猶豫,她心裏清楚得很,自己雙腳邁出竹林庵後很難再回來了,可自己無法容忍何其光與其他女人有染。但不邁出,二姨的屍體怎麽辦?難道正如何其光所說那樣:讓她做個孤魂野鬼嗎?
何其光正想出手把姜水妹拉出跟他走時,後面傳來打禅聲:“施主,稍安勿躁,庵堂之裏戒動武。”
姜水妹聽聲音知是慧心師太,忙從蒲團上起身,把她讓到床上坐下。
慧心師太在禅床上打坐後,對姜水妹說道:“姜水妹,老衲如沒有說錯,眼前的男孩就是你的男朋友吧!”
姜水妹點點頭。
何其光與慧心師太有過一面之緣,三年前,他與姜水妹從石洞裏鑽出來時,出口就在她的禅房裏,當時,慧心師太正在打坐。
慧心師太又<fontstyle="float:left;line-height:0;font-size:0;overflow:hidden;width:20px;">];看書*網‘都市;</font>說道:“姜水妹,既然你男朋友來找你,你就與他出去吧,因爲你的塵緣末了。”
“師父,我已出家法名淨心,塵世間凡事徒兒已了卻。”姜水妹心緒很亂,不知路在何處。
慧心師太笑了:“姜水妹,老尼本想爲你蓄發,先帶你修行三個月再爲你剃度的,可當有人打電話來時,你又忍不住拿出看,後又氣急敗壞的把手機丢進荷花缸中,如沒有猜錯的話,那電話是你男朋友打過來的。由此可見,你凡心難絕,塵情末了,還是随你男朋友去吧!”
姜水妹靜靜的聽着慧心師太的禅語,每句話都擊在她的心坎上,經慧心師太這麽一點拔,她覺得自己真的忘不了何其光。她想,在何其光有難時應出手幫他,更何況死去的人還是自己的二姨。
她趕忙雙手打禅回禮道:“還是慧太看問題一目了然,看透我的心肺。”說着,上前拉着呆立一旁的何其光道:“其光哥,我們快去我外婆家吧,真不知要面對多大困難?但你不要怕,我會陪在你身邊的。”
何其光很感激的看了姜水妹一眼,回頭對慧心師太連說幾聲感謝。
慧心師太打禅道:“何施主,你應好好珍惜這份緣分,下次再有此事發生,貧尼再無力把姜水妹勸回了。”
“知道知道。”何其光又連聲說道,牽着姜水妹的手出了禅房走出竹林庵。
姜水妹陪何其光到了蘭亭外婆家,見大門已上鎖,門前的空地上全是鞭炮的紙屑,向鄰居打聽才知:今天是姜水妹外婆七十歲生日,全家人陪客人到射陽上吃喜酒了。
知道情況後,她問道何其光:“其光哥哥,你說我們該怎麽辦?”
“能怎麽辦?”何其光建議道:“我們隻有追到射陽鎮,盡快把你二姨不在人世的消息告訴他們。”
姜水妹覺得很有道理,拿過何其光的手機向自己母親和三姨各發了一條信息。
就在孟玉葉到達鎮上酒樓的時,她發現自己手機上有一條短信:“母親,我是姜水妹,二姨不在人世了,我正在趕往鎮上的路上。”
孟玉葉不相信這是真的,前兩天打電話給二妹時,她還說回來給媽媽祝壽呢。她一看号碼是陌生的,以爲是誰正做惡作劇。
可她又不放心,急匆匆地撥打二妹的手機号碼,語音提示不是停機就是關機,她的心就像落水者的救生圈,忽然救生圈跑了一樣。
可現在又怎麽去驗證這條消息?孟玉葉猶豫了,她原本隻要回撥一個号碼就明白了,但她不願相信這是真的。
就在孟玉葉心情剛剛有所穩定時,又被三妹孟玉冬一把拉進酒樓的小客廳裏。
孟玉冬臉色很凝重,把她的手機遞給她的大姐孟玉葉道:“你的女兒姜水妹剛發來短信,照她的說法,二姐真的不在人世了。”
孟玉葉接過三妹孟玉冬的手機,見裏面關于孟玉水出事的消息與她的一樣,而且來自同一個号碼。”
她急切的催促道:“三妹,你快打這個電話看看,這消息到底是真是假?”
“我打過了,是真的。”孟玉冬說道:“你女兒正與一個名叫何其光的男孩在一起。”
孟玉葉雖沒有見過何其光本人,但女兒常在她面前提起,曾多次要求與他訂親。對于姜水妹的婚姻,作爲繼母的她多數保持沉默,說反對意見總是她父親姜文傑。
她回過神來後囑咐道:“不要讓父母知道,特别媽,她有高血。”說着,她姐妹走出來到酒樓客廳。此時,筵席已經開始。
孟劉氏今天的心情好像特别好,接受一位又一位上來敬酒的客人和鄉親,滿臉紅光。孟玉葉姐妹卻忐忑不安,心裏特别難過。
忽然,孟老大從自己的座位上站起來,原來是在坐他身邊的朱胖子慫恿下,他要發表長篇大論。
朱胖子是孟玉水的前夫,名叫朱仁富,原是蘭亭村小學的民辦教師,在上世紀九十年初期,他利用寒暑假的時間爲鎮上的一些集體企業跑業務。他有些積蓄後,自己辦了個小廠。後來,他看自己廠子發展不錯,索性停薪留職,以校辦工廠名義甩開膀子大幹,現在是射陽鎮較有名的企業家,在安宜市也能排得上号。
朱仁富在射陽鎮的口碑還不錯,他時不時的慰問當地的敬老院;而且每年春節,蘭亭村超過七十歲的老人,都有兩佰元紅包。可他在發财後無情地抛棄了孟玉水,由于愛屋及烏吧,孟玉葉與孟玉冬一樣對朱仁富沒有好感。所以,每當看到朱仁富臃腫的身子出現在父親老屋前,姐妹兩感到特别惡心。
孟老大開始說些什麽,姐妹倆沒有聽得清楚,大概意思是:感謝各位女兒女婿們,感謝各位鄉裏鄉親們。
當他說道要特别感謝小朱朱仁富,是他爲老婆子操辦了鎮上的這幾桌壽宴時,孟劉氏拽了拽老頭子的衣襟,見老頭子還在說,孟劉氏又使勁地拽拽他。
孟劉氏見老頭子無動于衷,還在繼續贊揚朱仁富,沖孟老大大聲叫道:“老頭子,你二女兒被他害了,現在不在了,還談什麽二女婿二女婿的。”
全場懵了,姐妹倆更懵了:母親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事後,她們才曉得,是來趕人情的楊小寶母親王翠花把噩耗透露給母親的。
楊小寶的父親楊慶生是臨龍村的會計,常在鎮上開會,與蘭亭村的前主任孟老大成了莫逆之交,所以生日滿月等喜事都在走動。
孟老大聽到老太婆的話後哈哈大笑,邊笑邊拉起身旁的朱仁富說:“我與小朱朱仁富曾經是翁婿,雖緣份不長,但我們是叔侄的關系是改變不了。我知道老太婆有心結,剛才說話有點過火,但沒有關系,今天是她我老太婆的七十歲生日,古來稀之年,望各位親朋好友舉杯爲她祝壽!
“好,好!”朱仁富忙不疊休地應答着!
尴尬的氣氛剛活躍起來,孟劉氏又氣呼呼站起指着自己的老頭子罵起來:“你這個不知好歹的老東西,家裏家外分不清,我看你喝酒把腦子燒壞了。”
孟老大見老婆子在這種場合不給自己面子,氣得真想揍她。
可想到剛才老婆子所說二女兒不在人世的事忍住了,扔下一句:“到晚上再找你算帳。”便借口上衛生間拂袖離開酒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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