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也急了,沒空理會我弟弟他到底昨晚幹啥去了,趕緊到那女的身邊,将她扶起,一個勁兒的向她點頭賠罪,那女的正在氣頭上,一個耳光就朝我抽了過來,嘴裏還罵着:“婊子養的兩個賤人,賤人!”
我當時也生氣了,但也不敢發作,還想跟她解釋讓她消氣呢,沒想到馮子棟沒忍住,直接就從沙發那兒跑過來了,照着那女的一腳就踢了上去:“卧槽尼瑪,你敢打我的女人。”馮子棟打她,我還是非常開心的,但更多的卻是擔心,這下事情非鬧大不可了。
我弟弟卻趁機趕緊拉了我一下,跟我使眼色:“還傻愣着幹什麽,快跑啊!”
我想跑來着,可一想開房不是要身份證的嘛,而且還有監控,這麽打了人,警察找上門怎麽辦?
馮子棟也夠機靈,過來拉着我就往外跑,我弟弟也跟上來了。
一出門我就想壞了,我就住在這附近,回家時經常從賓館經過,這根本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啊。可那時也顧不了那麽多了,反正走一步是一步了。
一直跑到了沒人的地方,我走上去狠狠的抽了我弟弟一巴掌,大聲問道:“你昨晚到底幹啥了?”我弟弟一下眼睛都紅了,推了我一把,沖我大吼:“你敢打我?”我也不怕他,大聲道:“我打你怎麽了,你跑到賓館就算了,還在賓館裏找小姐,你簡直是我的恥辱!”
我弟弟冷笑一聲,一副看不起我的樣子:“你就幹淨了?你當我不知道你在這兒幹什麽嗎?你其實和表姐一樣,也在賣。”我當時腦中嗡的一聲,委屈,憤怒,羞辱感,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馮子棟這下火了,用手指指着我弟弟的鼻子,臉色很不好看的道:“你小子說話注意點,不要以爲你是小鳳的弟弟,我就不敢動你,嘴巴不放幹淨一點,我要你好看。”
我弟弟看起來挺虛馮子棟的,沒理馮子棟,沖我陰陽怪氣的冷笑:“我的好姐姐,你以爲我不知道嗎,你手機qq号加的什麽群,你自己清楚,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你,終究和表姐一樣,就是個賣的。”
我被深深的刺痛了。當時忽然間明白了一個道理,傷你最深的人,往往是你最親的人。我最親愛的弟弟,跟我說出這種話來。我無力、絕望、憤恨…;…;蹲在地上哭着。
我弟弟看我那樣子,又冷笑一聲,警告我:“昨晚的事情,你别亂說,不然我将你賣的事情也捅出去。”我擦了一下眼淚,去看了一下馮子棟的表情,他很木讷,像是還沒明白過來怎麽回事,不過我還是挺欣慰的,起碼他沒有表現出相信我弟弟的話的樣子。
我看着我弟弟,帶着一副視死如歸的架勢:“我有沒有賣,老天爺是有眼睛的!可是你呢?賓館找小姐,打人,無論哪一條,都小心警察請你去喝茶,好自爲之吧。”
我弟弟臉色一變,那時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我看得出來他非常害怕,像是要跟我說些什麽,可最終什麽都沒有說,就慌慌張張的離開了。
馮子棟就那麽陪在我身邊,半天都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我才問他:“你相信他說的嗎?”馮子棟認真的想了想才道:“我是不相信的,你不是那種人。可是他說的你加的什麽群…;…;”我知道那個群,是表姐給我的,可以找兼職賺錢,可是我也就加了一下。
我歎了口氣道:“你根本不了解我,但是我敢跟你保證,我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馮子棟沉默着,不過我看他那樣子,明顯是存有疑慮。
我也沒有再說什麽,自己去上班了。
我心情不太好,感覺心頭像是堵了塊石頭似的,中午的時候恰好阿光過來叫我吃飯,我就出去了。可能是憋得難受,我就将遇到的事情跟阿光講了。
阿光當時非常詫異:“你弟弟才多大啊?就已經開始找小姐了?”我有點無語:“難道說年齡大了就可以找了?”阿光尴尬一笑:“别這麽揪字眼嘛,我的意思是,你弟弟,還真是挺讓人…;…;吃驚的。不過,他不是一個學生嗎?哪兒來的錢呢?又住賓館,又找女人的,連買手機都找你要錢。”
我也沒有想明白,就在吃完飯結賬的時候,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我住的地方,就有錢!難不成我弟弟拿了我的錢了?
我真是越想越有可能,坐立不安的呆到下班,馬不停蹄的趕回去,看了一下我的錢,懵了。
12月份的錢,我領了七千多塊,還沒有來得及存起來,扣除花銷等,還剩整整五千塊。可是…;…;平白無故的消失,一分不剩了。我當時腦中一片空白,我沒有記錯,錢絕對就藏在那兒,可就是不見了。
我趕緊給我弟弟把電話打過去,電話處于關機狀态,沒通。
那天晚上,我根本就沒睡着,雪上加霜的是,在我自己抹眼淚的時候,又看到那窗戶那兒趴着一個人,拿着相機往裏面拍照。
我忽然升起一個想法,難不成我的錢是被這個偷窺男給拿走了?我直接大叫一聲:“抓小偷啊!”那偷窺男立刻被驚走了。
那次我非常勇敢,抓起一根棍子就追了出去,看到有個黑影,大叫着讓他别跑,我拿着棒子就追了上去。當時我想到他可能偷了我的錢,錢對我那可是非常重要的,爲了錢,我也不計較危險了,可就是我的大意,差點出事。
我轉過一個拐角,有個人從後面抱住了我,将我推到了牆上,拿着味道很重的毛巾往我嘴上捂。我拼了命的掙紮,也幸虧我農村出身的,力氣大,搖頭晃腦的掙紮,總算是将那男的推開,回頭一看,他竟然帶着口罩,根本就沒有看清楚他的臉。
不過我掙脫之後,他也驚慌失措,趕緊逃了。
那次,也幸虧是他逃走了,但是他一走之後,我腦袋暈乎乎的,差點就跌倒,扶着牆才勉強回到家中。我知道那個男的是有準備的,那毛巾上絕對是有化學藥品的。
回去之後,我隻記得将門關好,就什麽都忘了,一直到深夜才醒過來。我大哭了一個,這次真是太危險了,差一點我就中招了。
我真是非常難過,甚至想死的心都有了,五千塊就這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不說,還差點被人給弄暈!我想了想,一定不能就這麽算了,我要報警!
第二天起來之後,我就打電話報警了,來了兩個民警找我,找我了解了一番情況,到處看了看,把那個毛巾也帶走了,可是看他們那樣子,能不能解決問題,我感覺也不太靠譜。
當然,警察也在我房間裏面看了看,錢丢了,門鎖都好着,而且我都不知道啥時候丢的,他們隻是記下了,但是我感覺也是泥牛入海了,要找回來不太容易。
我記得,有個胖乎乎的警察臨走時不斷對我搖頭,嘀咕着:“難,難啊…;…;”
而就在我上班經過那個賓館路口的時候,忽然注意到,賓館門口,竟然貼着我弟弟、我、馮子棟的監控照片和我弟弟的身份信息,上面還附着文字信息:“尋人啓事,有消息請及時聯系,有重謝。”
幸虧我當時穿的羽絨服,戴着圍巾,打扮的很嚴實,但還是很心虛,匆匆忙忙的從那兒經過。同時我也想,賓館有我弟弟的身份消息,搞不好警察能夠通過身份信息找到他,但是我應該是安全的。
雖然我弟弟讓我非常惱恨,但是我還是趕緊給他打電話,要是他被抓了,那事情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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