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去相親了,騙你幹嘛,我剛剛還在現場呢,特漂亮一妹紙,那聲音,哎喲,真叫一個好聽啊,現在還回蕩在我耳邊呢……”
“那你帶我去見他。”
“這個不好吧,别人相親,你去幹嘛啊,這不是自己找罪受嗎?”
撒謊撒得沒辦法圓了啊,淩羽凡心裏隻希望顧梓熙千萬不要知道這事,不然,他就真的完蛋了。
“淩羽凡,你丫的,那是我男人,我男人跟别的女人相親,你說我去幹嘛,姐要去抓奸。”
覃子暄磨拳霍霍,倒真像是那麽回事似的。
可這本來就是莫須有的事情,淩羽凡怎麽可能帶着覃子暄去抓奸,正在冥思苦想之際,鈴聲響起。
“你先乖乖待在這,我去接個電話。”
一步一回頭,淩羽凡走到了一個覃子暄聽不到他說話的地方。
“喂,阿熙,我扛不住了,她非得見你,我能怎麽辦?”
兄弟做到這份上,他也是夠拼的了。
“咳咳咳……你自己想辦法,這點事情都辦不好,那麽多年吃的飯都是白吃的,跟暄暄說,我處理好這邊的事情,就會去W市見她,你帶着她在B市逛逛,明天把她送回W市,記住,你親自送,其他人送我不放心。”
說完,還沒等淩羽凡說一個“不”字,隻剩下了“嘟嘟嘟”的聲音。
他該說感到榮幸嗎,畢竟他對覃子暄的心思不單純呢,還放心讓他去送覃子暄,就不怕半路上擦出點什麽火花啊。
“打完了,顧梓熙說什麽?”
“你怎麽……”
淩羽凡脫口回答,說到一半,看到覃子暄的表情,他才意識到覃子暄這是給他下套呢,可是爲時已晚。
“說吧,你們到底瞞着我什麽,如果他不願意見我,他大可以當面跟我說,我覃子暄從來都不是個死纏爛打之人。”
覃子暄的話語間已經能夠聽出些許怒氣。
“阿熙不是這樣的人,他……”
淩羽凡欲言又止,可在覃子暄看來,這隻是把她當做外人的行爲而已。
因爲是外人,所以什麽都不願意告訴她,好,很好。
“淩羽凡,給你最後一個機會,不說,我馬上離開B市,以後我們再不是朋友,你可以馬上跟顧梓熙說,我會離開,以後也别去找我了。”
在飛機上,覃子暄設想了千萬種可能,她隻是擔心顧梓熙,怕他出了什麽事情而已,爲什麽到頭來倒顯得她任性胡鬧了。
“好了,我說。”
看着覃子暄轉身離開的決絕身影,淩羽凡再也沒有辦法幫着顧梓熙隐瞞,覃子暄的性格,真的是說得出做得到的,這要是讓她跟顧梓熙吹了,他可就是千古罪人了。
罷了,顧梓熙問責,就讓他自己承擔吧。
一邊是心動的女人,一邊是好兄弟,他還是妥協了。
顧家老太爺作爲顧家的支柱,一舉一動都受到各方的關注,大年初三,顧家老太爺和幾個好朋友約好去部隊看看,哪知道回途竟遇上了車禍。
狗血歸狗血,都是首長級的大人物,當場就有一位老人去世,顧老太爺和另外兩個老人受了重傷,現在正在醫院加護病房觀察……
淩羽凡撿重要的說完,覃子暄沉默了好一會兒。
“姑奶奶,小祖宗,我都告訴你了,你還想怎樣啊,你也要體諒阿熙,現在顧家所有的擔子一夕之間全落在了他的身上,他的壓力也很大。”
“對,他壓力很大……淩羽凡,你回去吧,我回酒店了,我餓了,我要去吃飯。”
說着讓淩羽凡一頭霧水的話,覃子暄沒有給淩羽凡繼續說話的機會,将包裏的東西遞給了淩羽凡後,就離開了。
“給顧梓熙,這是我給他帶的禮物,希望他會喜歡,你們的,我給忘了。”
臨走,覃子暄回頭給了淩羽凡一個燦爛的笑容,潇灑離開。
不知爲什麽,看着覃子暄這個樣子,淩羽凡有一種大禍臨頭的感覺,握緊了手上的盒子,快速朝着與覃子暄相反的方向跑去,也忘了覃子暄是個路癡的事實,隻覺得自己做錯了事情。
“這是覃子暄讓我帶給你的。”
一路飚速,淩羽凡匆忙趕回了醫院。
“阿凡,你說的是覃子暄?她怎麽會來B市。”
安曉推門而入,這幾天的突然變故讓她整個人像是突然老了好幾歲的樣子,哪裏還有電視上展現出來的那般雍容華貴。
“阿姨。”
安曉不喜歡覃子暄,從安曉難得接受的那一期采訪中他們就知道了,但是知道是一回事,當真正聽到的時候,淩羽凡還是覺得非常的不爽。
但是,他沒立場去跟安曉分庭抗禮,他隻是一個普通朋友。
“媽,爺爺需要休息,你注意一下音量,凡,你先出去。”
不是預想中的反駁,隻是默認,淩羽凡怎麽也沒想到這會是顧梓熙的回答,讓他們一句重話都不準說,卻任由着自己的母親去羞辱,淩羽凡惱怒離開。
“我告訴你,爺爺現在還躺在醫院裏,你别想着去見那個女人,她也别想來醫院……”
安曉邊把保溫瓶中的湯端出來,一邊對着顧梓熙說道。
這幾天的事情已經夠她煩的了,如果覃子暄來到這裏,她真的不保證自己會不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
“知道了,她明天就會回去,我不會見她,我去下洗手間。”握緊着手中的東西,顧梓熙走出了病房。
一對杯子,和普通的杯子不同,這奇形怪狀的樣子明顯就是手工捏出來然後後期燒制的,上好的青花瓷就這樣糟蹋了,也隻有覃子暄才幹的出來吧。
看着杯身圖案,顧梓熙不自覺就笑了出來,似乎這幾天經曆的一切都不算什麽了,爺爺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他會回到原來的位置。
而他跟覃子暄,也會跟這一對杯子一樣,一輩子都不會分開,可是,一切真的能夠按照他想的方向去發展嗎?
“阿熙啊,你考慮得怎麽樣了,如今大哥這個身體,想恢複如常是絕無可能了,你作爲顧家繼承人,理應承擔起你該承擔的責任,現在你的叔叔伯伯在機關裏還混得不錯,還能助你一臂之力,這要是再過幾年,可就什麽都沒有了啊。”
說話的是顧老太爺唯一的弟弟,膝下人丁旺盛,雖然是旁系一支,卻一直都在受着顧老太爺的庇佑,可以說,他那一支的興衰,之前是系在顧一的身上,那麽現在,就是系在顧梓熙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