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我會在這邊乖乖等着你,你自己小心。”
覃子暄當然不可能全信顧梓熙的這般說辭,她相信顧梓熙的真心,卻聽出了顧梓熙的擔憂,這件事情,絕不會這麽簡單,而顧梓熙的身份,又注定了對她隻能隐瞞。
她不會責怪顧梓熙,她能做的,就是保護好自己,不讓顧梓熙操心。
深吸了一口氣,看了看四周,覃子暄走回了醫院。
而就在覃子暄轉身進醫院的時候,一個紅衣女子憤恨着離開,是蘇蔚,她又失去了這個絕佳的好機會,喬笙那個礙眼的好不容易離開了,此時覃子暄身邊又沒有人。
“梓熙哥,你既然這麽護着她,我不做點什麽,怎麽對得起你的在意。”
覃子暄突然折返,搞了陸允風一個措手不及。
“咳咳咳,怎麽又回來了?”
陸允風努力想裝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的樣子,可是前面就說了,這世上怕是再沒有人比覃子暄更了解這個哥哥了吧。
“哥,你現在的樣子真的很猥瑣,羅維呢,你不會把他分屍了吧,所以你才這樣雙手都是‘血淋淋’的一片?”
陸允風的手上确實是血,卻沒有到血淋淋的地步,不過這血嘛,确實又是人血。
“暄暄,分屍這主意不錯,倒是可以考慮考慮,不過現在這個程度也是差不多了吧,這是羅維的血。”
陸允風的臉上盡是得意,哼,臭小子,這次完全是你自作自受,敢欺負他最寶貝的唯一的妹妹,這小子就是不想活了。
“哥……你……你們兩個不會浴血奮戰了吧?”
這三觀毀得,覃子暄差點就要直接噴口水了。
“算得上。”
浴室加上那一灘血,再經過剛剛那麽慘烈的一幕,确實也可以稱得上是浴血奮戰了。
“哥,你爲什麽想不開啊!”
覃子暄掩面,悔恨不已,果然不該留這兩個人獨處,看吧,現在出問題了吧,不過短短的幾十分鍾,這兩人就幹上正事了,她該怎麽面對羅維這個“嫂子”呢?
欲哭無淚啊。
“覃子暄,你想死嗎?真想把你的腦袋掰開,看看裏面到底裝的是些什麽。”
本來還是一臉得意,可加上覃子暄這麽一攪合,陸允風隻覺得手上的這些血漬無比違和,惡心,實在是太惡心了。
“哥,我可是你唯一的妹妹,你忍心讓我去死嗎,你也太狠心了吧,還有,我的腦袋裏裝的肯定都是寶貝,才不會讓你掰開。”
覃子暄的厚臉皮在陸允風面前展露無餘,如果可以的話,陸允風真的會把這血漬全部抹到覃子暄的臉上,可惜,不可以。
“好了,我去洗手,那小子這下夠嗆了,估計還得在醫院休養好長一段時間,我們先回去,跟James商量一下男主角的事情,這次我确實是有些沖動了啊。”
陸允風再次走進了病房。
沖動?
覃子暄一臉黑線,哥,你這覺悟夠深的啊,不過,這話你說了不下數百遍吧。
陸允風倒自覺,走進的自然是羅維的病房,羅維的四眼經紀人被趕了回去,此刻病房裏就他一個人。
本來之前的傷絕對不到住院的地步,可是當看到羅維那隻腳時,覃子暄隻能對他報以同情了,陸允風的懲罰真的太狠了。
一隻腿被單獨懸挂了起來,打了厚厚的石膏,臉上也是些細小的傷痕,這慘狀,覃子暄隻想用一個字來形容:爽。
“子暄,特地過來看我?”
羅維今天也算是有苦難言,陸允風是覃子暄的哥哥,剛剛浴室發生的慘案明顯就是陸允風在報私仇,如果隻是阿Wind,他絕對不會這麽簡單放過陸允風,但是他是覃子暄的哥哥啊。
“你想多了,我隻是來等我哥哥的,怎麽樣,這滋味如何?”
覃子暄拿了一把椅子,特别帥氣地旋轉了一圈,放在了身前,她隻是用來放腳的,以防自己一個不順心,就可以直接拿椅子扔過去了。
“看起來,你哥哥很恨我,因爲我那次對你所做的事情?”
羅維第一次主動談起那件事,而且還是在這種情況下,還是這種語氣,覃子暄當即就想把椅子扔過去。
“暄暄,住手,羅維,警告你,别再招惹我妹妹,不然到時候絕對不是殘一條腿這麽簡單了,我絕對會讓你在這個圈子裏混不下去。”
陸允風從洗手間出來,看到的就是覃子暄準備扔椅子的畫面。
這裏可是醫院,覃子暄這麽做是出了氣,但是後果絕對是她無法承受的,陸允風可不能讓覃子暄毀了自己,尤其還是爲了這個渣男。
“哥……”
覃子暄無奈住手,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阿Wind,如果我非要招惹你妹妹呢,這個圈子我可是玩了很多年,都膩了,去别的圈子裏混混也不錯。”
躺在床上的羅維完全無視了兄妹倆的怒氣,笑着說道。
“真是搞笑,你竟然敢威脅我哥哥,羅維,你算老幾,告訴你,即使沒有顧梓熙,勞資單身到死都不會考慮你,哥,我們走,這種人渣,連跟他說話都心煩,我現在是懂了你的想法了,以後我都不會再與他多費口舌了。”
覃子暄放下椅子,推着陸允風出了病房,而當兩人關上門的那一刻,一個玻璃杯準确無誤地砸到了門上。
羅維的怒氣成功被激出來了。
“喲,羅大天王,這又是生的哪門子氣啊。”
覃子暄和陸允風走後不久,羅維的病房終于新的客人,隻是當看到這個人的臉時,羅維的臉上隻有輕蔑的笑意。
“怎麽,來看我的笑話?滾出去,就算我羅維再落魄,也比你這個喪家之犬強百倍。”
一個玻璃杯再次報廢。
來人的手背劃開一道血痕,血順着紋路流下,同時流走的還有殘存的最後一絲希望。
“大哥,不要激動,這是我最後一次這麽喊你,從今以後,我會認清我的身份,所以,你手上的一切,我都會奪過來,包括剛剛的那個女人,祝我好運吧,羅大天王。”
說完,來人離開,緊握着的拳頭慢慢松開,這應該就是結束吧。
病房裏傳出來的,是比覃子暄離開時更恐怖的咆哮聲。
“羅維,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怎麽跟我争,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當初對我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