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震驚,安曉久久沒有說話,而從大家的角度,看到的隻是一隻“普通”的玉镯而已樸實無華,哪裏能跟那條絲巾相比。
站在最前面的都是錦衣玉食的貴夫人,希望她們能夠懂得玉的成色,實在是有些強人所難了。
“安曉,這玉可否借我看看?還真是一塊好玉呢。”
想必其他人鄙夷而又不好直言的樣子,這位最好到場的夫人顯然要直接多了。
“媽,你終于回來了!”
“媽。”
……
五個人,異口同聲,原來竟是蘇夫人顧敏嗎,蘇澄和其他四位的母親,雖然已經中年,卻還是能夠見到當初的風韻,這個女人到場的氣勢都要比安曉淩厲許多。
顧敏,國内著名樂團的團長,比在各地開演奏會的安曉可要忙多了,今日能夠到場,倒着實給了安曉面子,當然,這都不是她讓這些人現在這麽驚訝的理由。
而是她的話,如果有人還記得的話,該知道她出自典雅的書香門第,而她的祖父就是有名的玉石家。
好玉,這樣一隻沒有任何特色的玉竟是好玉,這可颠覆了大家的想法。
“敏姐,原來是你啊,你可算是回來了,當然可以。”
安曉終于從驚訝中恢複了神色,小心地将手中的檀木小盒遞給了顧敏。
這可比對待陸子歆送的禮物小心翼翼多了。
這樣的差别待遇讓陸子歆臉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她倒是要看看,一隻破镯子,怎麽能夠被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說出花來。
她剛剛似乎直接忽視了蘇氏五兄妹的話,不然,怎麽可能認不出這個女人,能夠當的起安曉一聲姐的人,屈指可數。
蘇家小四最自覺,在顧敏一出現的時候就竄到了她的身邊,要不怎麽說他是蘇家乃至大院裏有名的馬屁精呢。
“媽,我給你拿包。”
顧敏來得及,都沒有回家就直接趕到了這裏,還真是有些累了,也就順着這個小兒子的孝心了。
“安曉,我記得我跟你去看過這隻玉镯不下十次吧,沒想到那位老先生最終還是賣給你了。”
“敏姐,這可是我的生日禮物,可不能送給你。”
安曉開始感覺到“危機”了。
閑時總會拉着顧敏四處逛逛,那還是一年前的事情吧,無意間就逛到了一家名叫“洛林軒”的玉石店。
當時兩人是懷着僅看看的心理走進去的,但是,當看到那隻玉镯的時候,兩姐妹真的是費勁了唇舌,老闆還是無動于衷,兩人後來去了不下十次,可這老闆絲毫沒有松口的意思。
不然,後來又怎麽會發生蘇家小輩們有一段時間瘋狂出現在各大拍賣會上以近乎天價的價格購買玉石的事情呢。
隻是,她們已經完全放棄了的玉镯竟然又一次出現在了這裏,真的是世事難料啊。
“蘇夫人,你的意思是這是一隻上好的玉镯?可我們看不出有什麽特别之處啊,你可否爲我們解釋一下呢,也好讓我們開開眼界。”
既然顧敏都說好,大家又怎麽可能再把這隻玉镯當做一般俗物看待,現在大家的好奇心算是全部都激發出來了。
“媽,先喝口水,慢慢說。”
蘇澄端着一杯水靠近,也不知是從哪端過來的,大家都沒注意到。
不過這可把顧敏吓壞了,這個女兒她是真的很疼很疼,雖然中間經曆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所幸,現在都好了,這肚子裏可是她的寶貝外孫,怎容得女兒這般胡來。
“你啊你,就不能安份一點!晗尋,你也是的,怎容得她挺着個大肚子到處亂跑,去端個闆凳過來。”
“媽,我也想聽聽這隻玉镯的不凡之處,剛剛啊,有人可是送了安姨一條全球隻此一款的絲巾,也不知這隻玉镯比不比得上那個高貴啊。”
蘇澄今天還就真的與陸子歆杠上了,反正她有寶寶護身,還有一大群後援團,誰怕誰。
“絲巾?橙子,這可不是一條絲巾能夠比的……”
顧敏雖沒有如祖父那樣對玉石研究多年,但從小耳濡目染,總比這些人強了太多。
“這是田黃……”
“我還以爲是翡翠呢,原來不過是田黃,這也沒多麽名貴吧,顧夫人,你莫不是說錯了?”
“邢夫人,你能讓我把話說完嗎?”
顧敏的強勢是從小養成的,再加上家中人的縱容,現在能夠壓的住她氣焰的估計就是那幾位長輩了。
“我……對不起,你繼續。”
這位夫人明顯比顧敏要大很多,可是,她也隻能弱弱道歉。
“的确,翡翠是玉中之王,但也得好的翡翠才能算上是天價!”
“而田黃,很一般的,都能達到5w一克,現在已經不讓開采,隻留下兩畝多點的地說是給後人!田黃确實不如翡翠珍貴,但是俗話說得好:物以稀爲貴。田黃俨然已經成爲了世界上最貴的玉石!”
顧敏這解釋已經非常詳盡了,大家的臉色成功由嘲諷轉爲羨慕,而陸子歆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吧。
“安曉,不知這是誰送的禮啊,這禮可真的是太貴重了,你得好好感謝人家。”
顧敏來得晚,自然是不清楚剛剛的情況的,而恰恰是這樣,才更加公正,更有說服力。
“這個……”
安曉難以啓齒,這可是不被她認可的人送的,本以爲真的隻是凡物,沒想到竟是如此珍貴,可她剛剛……
“安阿姨,二少跟子暄還真是懂你的心意啊,這禮物送得太貼心了。”
陸子歆适時解圍,與其說是在爲安曉下台階,不如說是在把所有的功勞往顧梓熙身上推。
可這話,愉悅了安曉,卻引來了一片嗤笑。
“你們幾個,有沒有禮貌,這可是安姨的生日宴會,你們這樣笑是什麽意思?”
“媽,你有所不知,我們真的是忍不住啊,這位陸小姐還真是不懂梓熙哥的性格,竟然這樣給梓熙哥戴高帽,這要是讓他聽到了,估計他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蘇澄繼續炮轟陸子歆,真是二得可以,而遊悠也不甘落後。
“幹媽,你還不明白嘛,梓熙哥送的禮物哪一次是用了心的,這樣用心的禮物是他那木讷的腦袋想得出來的嗎?”
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怎麽會不清楚對方的缺點優點,陸子歆這次的恭維可沒用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