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還是個孩子,能指望他怎麽從容應對這番話,尤其對方還是享譽盛名的二少。
“嗚哇~”
小幺兒就這樣毫無預料的哭了起來。
覃子暄給了顧梓熙一個你自己看着辦的眼神,小幺兒的把戲,她已經領教了太多次了,這孩子就是個鬼靈精,心裏想法多着呢,跟顧梓熙過招,還不知道誰輸誰赢呢。
“暄暄……”
顧梓熙就這樣看着覃子暄走進了店内,而他的面前,小小的人兒還在誇張地哭泣着,過往的路人都開始指指點點了。
能夠說些什麽呢,不外乎長得這麽好看,穿得這麽時尚,卻欺負一個小孩子,當然,他們隻是看到了顧梓熙的背影而已。
“暄暄來了啊,快進來坐,都好長時間沒過來了吧,我們家那臭小子一直在念叨着呢,咦,那臭小子呢,以往你哪次過來他不是最積極的,這次還真是奇了怪啊。”
店裏生意很好,新請的幾位服務員都很勤快,這倒是讓老闆娘,也就是小幺兒的媽媽輕松了不少,不然她哪有時間在覃子暄一進店裏就能夠上來攀談。
“月姨,小幺兒在門口玩呢,估計得過一會兒才能進來,他似乎遇上有趣的事情了,正在較勁呢。”
月姨,全名蘇月,一個單親媽媽,獨自帶着小幺兒開着這家小餐館,還好有一手好廚藝,不然的話,如今的生活怕是不會這般如意吧。
其實,自那次無意間走進這裏,覃子暄隔三差五就會過來,有時是帶着喬笙,有時是自己一個人,一來二去,與蘇月母子也混熟了。
這不,覃子暄的名氣都被蘇月拿來做宣傳了,不然,這些年輕的服務員怎麽可能會找到這家小餐館,并且還能心甘情願的留下來工作呢。
所以說,有時候緣分這回事真的很奇妙,如今,覃子暄和蘇月的關系真的可以用情同母女來形容了。
“這孩子啊,皮得很,一天不惹事,皮就癢,不行,我還是得去看看,小蘭,把暄暄帶進去,介紹一下我們店新開發的招牌菜。”
“好嘞,這邊請。”
“月姨,真的不用……”
覃子暄話還沒說完,蘇月就已經往門口走去了,唉,嘴上總說着不喜歡這個孩子,可行動上,卻是截然不同的态度,母親啊,總喜歡口是生非。
“麻煩了。”
來店裏這麽多次了,覃子暄其實都已經把這當成自己的家了,雖然跟蘇月說了很多次,不要總是把她當客人,隻是蘇月也堅持着,沒辦法,隻能跟着小蘭往角落的那一張小方桌走去了。
至于顧梓熙,她還是放任着他和小幺兒玩會兒吧。
可是,覃子暄不知道的是,正是這種放任,讓她差點就失去了最重要的人。
“暄哥,你要點些什麽菜,店裏最近新開發了一種名叫做月牙灣灣的菜,這菜……”
小蘭很盡責,雖然也很想與偶像多聊幾句,可她也沒有忘記,此刻正是上班時間,她要對得起她的工作。
可是,還沒等她說完,覃子暄猛然就站了起來。
“啊啊啊,流血了,流了好多血,殺人了!”
聲音來自最靠近門邊的那對夫婦中的女方,驚恐的眼神,證明她此刻見到的畫面有多麽恐怖,而她的視線方向,正是覃子暄剛剛進來的方向,而這,也意味着是顧梓熙和小幺兒活動的位置。
“小蘭,我先出去看看,你去忙你的吧。”
慌亂的腳步,此刻覃子暄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可是,越來越多的人湧向門邊,讓她的心裏越來越不安。
“麻煩讓讓,謝謝。”
覃子暄艱難地擠出人群,看到的,就是讓她這輩子都無法忘卻的畫面。
血,好多的血,倒在血泊中的人,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是他!
而在離那人一米遠的地方,顧梓熙的身上還沾染了些血迹,他的身後,是雖然在瑟瑟發抖,卻還沒忘記捂住小幺兒眼睛的蘇月。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覃子暄甚至都沒有聽到一點異樣的聲音,要不是那位女士驚恐的喊叫,她可能還在那個角落安心地點着顧梓熙想吃的菜。
“阿熙,你……”
覃子暄急忙上前,可是卻被突然出現的黑衣人攔了下來,不遠處,顧梓熙看了過來,搖了搖頭,她不得不乖乖站定。
其實,她隻是想看看他有沒有受傷而已,也不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畫面了吧,可是,這次不一樣,因爲她在乎的人深陷其中,她想靠近,卻觸不可及。
“少夫人,這件事情,二少會處理,我們接到的命令是,送您和您的朋友暫時離開這裏,請您配合我們。”
她的朋友?看着顧梓熙身後的兩人,覃子暄默默點頭,小幺兒還那麽小,這麽血腥的畫面,他怎麽接受得了,而蘇月,也不過是一個手無寸鐵的女人而已。
由這位不知道名字的黑衣人帶着,覃子暄、蘇月和小幺兒三人暫時離開了現場。
而就在他們離開的時候,并不陌生的聲音也靠近了這裏。
“二少,得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了。”
W市警察局局長親自到場,這事,怕是不那麽好解決了。
“那是當然。”
扔掉手上的刀刃,顧梓熙被人請上了警車,畢竟是二少,雖然這件事的種種矛頭都指向了他,這些人也不敢造次。
“您放心,這隻是走個形式,該怎麽做,我們很清楚,二少,就當是去警察廳喝個茶而已。”
關上車門,警察局局長立馬就換了副嘴臉,盈盈笑意,隻是讓顧梓熙更加反胃而已。
“沒事,公事公辦就好。”
剛剛的事情,顧梓熙還沒理出頭緒,雖有迎月的事先提醒,但是當真的看到魚兒自焚的時候,他還是有短暫的慌神,這件事情,顯然沒表面這麽簡單。
範承月忽然站了出來,在這個時間,他才查到了些蛛絲馬迹,看來,是有人按捺不住了啊。
他該說是那些人低估了他的智商呢,還是他們太自信自己的把戲。
這遊戲,終于拉開帷幕了啊。
“胡局長,不知可否讓顧某打個電話?”
也不是第一次坐上警車,隻是以前都是穿着軍服,全車都以他馬首是瞻,而今天,他卻是犯人,還真是可笑的轉變啊。
“那是當然,二少随便打。”
明明顧梓熙才是嫌疑犯,可是胡局長的額頭卻不知何時開始冒出了細汗,現在是擦都不敢亂擦了。
到底是哪個蠢蛋報了警,他都要罵人了。
這麽好的差事,怎麽就輪到他的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