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有人跪在自己的面前,可卻感覺不到高高在上的快感。
自從B市一别後,覃子暄再未關注二人的消息,這次要不是範承月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她根本就不會将多餘的心思放在這兩個人身上。
“子暄,我不是求你原諒我,隻是經曆了這麽多的事情,如今最愛我的男人也死了,我終于知道了自己想要的是什麽,你幫幫我好不好?”
卓意的手上也有一些鞭傷,對一個女人下如此狠手,覃子暄不願去想原因是什麽,可是,卓意的手卻執意地抓着覃子暄的一擺,血漬都蹭到了她的衣服上面。
這種感覺,很不好。
覃子暄想要甩開那雙手,可是,卓意是使足了勁的。
“說吧,你要我幫你什麽?”
“太好了,子暄,我就知道你是個好人……”
“且慢,好人什麽的,你就别擡舉我了,你我都清楚,這不是你喜歡的風格,同樣,也不是我喜歡的風格,有什麽說什麽,不用來這一套。”
這話,就略顯不近人情了些,可覃子暄卻絲毫沒有顧忌,應該說,她不願傷害的,隻是親人和朋友,至于其他人,她可以冷漠對待。
對于覃子暄的反唇相譏,卓意頓了一會兒,但是很快就恢複了笑容,仿佛真的就是垂死之人在渴求着新生一樣。
“子暄,其實這個忙真的很簡單。”
卓意突然站了起來,在覃子暄反應不及的時候抱住了她。
“卓意,你幹什麽?”
覃子暄完全弄不明白卓意的意思,可卓意,已經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東西。
二少還真是下血本啊。
就在擁抱的時候,卓意就已經拿走了覃子暄口袋裏的手機,還刻意将手圈在了覃子暄的脖子上,她的動作很快,可還是引起了一些騷動,四周都不平靜了。
要是平常人,肯定察覺不到這細微的變化,可卓意并不是平常人。
“子暄,謝謝你,你已經幫了我很大的忙了,今天就到此爲止吧,有機會,我們一定會再見的。”
莫名其妙,突然出現,突然消失,卓意的身影,一下子就隐入了夜色之中。
摸了摸自己的脖頸,不知爲何,覃子暄隻感覺到一陣冰涼,還有一些刺痛,不過這些感覺不一會兒就消失了,她也沒有在意。
“子暄,隻能說對不起了,等我報了仇,我一定向你賠罪。”
不遠處的陰影中,卓意捏緊着拳頭說道。
“顧梓熙,你就等着拿命來償吧。”
這次,是真的隐入夜色之中,然後消失不見了。
回到家,陸允風難得還在。
隻是,他似乎不太願意歡迎覃子暄回家。
“哥,你這是什麽表情,我可是你妹妹,你幹嘛這麽嫌棄,不會是……”
“學長……暄暄,你……你回來了。”
果然。
顧洛洛穿着陸允風的襯衣從樓梯上走下來,那修長的沒腿沒有任何的遮掩,還有脖子上可疑的痕迹,足見剛剛的情況是有多麽的激烈。
“咳咳咳,我什麽都沒有看到,我保證,洛洛姐,哥,你們慢慢聊,我先回房收拾去了,你們可以當我不存在。”
提起行李,覃子暄飛速上樓。
“暄暄……”
顧洛洛想解釋來着,覃子暄都沒有給她機會。
“不用管她,過來。”
“哦。”
顧洛洛看了看緊閉着的房門,乖乖走到了陸允風身邊。
而就在顧洛洛轉身的時候,那扇緊閉着的門就開了一條小縫。
看着樓下相擁着的二人,覃子暄的臉上是滿足的笑容。
“真好,哥哥也找到幸福了呢。”
那她呢?
關上門,覃子暄打開了床邊的小抽屜,一抽屜的藥瓶,瓶身上全是英文字母。
本以爲離幸福很近了,原來,不過是幻影。
這一次,她又要不聽話了,李叔叮囑的話還言猶在耳。
要不是她再三懇求,再拿出徐琳的病相脅,李子牧又怎麽可能幫着他瞞着衆人,怕是現在,她也會躺在醫院裏吧。
多麽可笑,那場車禍,竟然還留下了後遺症,這次,是真的再不欠了吧。
這樣想着,覃子暄緩緩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清晨,覃子暄就因爲這段時間形成的生物鍾醒了,天還蒙蒙亮。
不知爲何,明明很早就睡下了,可整個人隻感覺疲憊不堪,四肢都有些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覃子暄以爲是昨天晚上沒有吃藥的原因,趕忙從抽屜中拿起一瓶就往嘴裏塞了幾顆。
吃這種藥的反應很大,也很痛苦,所以覃子暄一直都是在強忍着的,可是,比起被陸允風發現,她更願意将這份痛苦自己承受。
她和李子牧約好的,雖然這話說得有些難聽了,可确實是在徐琳過世後,她才會同意做手術,這是她最後的妥協,其他的方案,她一概不會采納。
“叩叩叩。”
敲門聲在三分鍾後準時響起。
“進來。”
覃子暄已經勉強着可以坐起來,似乎吃過藥後真的好了一些,抽屜也恢複了原樣。
她不喜歡别人翻她的東西,這倒是方便了許多。
“暄暄,沒想到你真的起來了啊,我剛剛還在跟你哥争辯呢,既然起來了,下去吃早餐吧,今天可是我下廚哦。”
“好的,洛洛姐。”
一大早就看到如此陽光的笑容,今天應該是陽光的一天吧,拍了拍臉,覃子暄忍着異樣下了床。
顧洛洛本就有些大大咧咧,倒真沒發現什麽不對勁,拍了拍覃子暄的肩膀,開心地走出了房間。
吃過早餐,覃子暄謝絕了陸允風的随行,獨自一人去了醫院,接下來的兩天,她需要全力準備演唱會,她隻剩下了今天,可以整天陪着徐琳。
“小幺兒,怎麽了?”
才走到醫院門口,覃子暄就被小幺兒來來回回的身影吸引住了,這孩子不是應該跟蘇月一起回家了嗎,怎麽會在這?
“姐姐,姐姐,你看到我媽媽了嗎?”
一聽到覃子暄的聲音,小幺兒立馬跑了過來,近了,覃子暄才看到他臉上的淚痕。
“怎麽回事?别急,先跟姐姐說清楚。”
覃子暄今天整個人都不太對勁,蹲下身子都顯得有些吃力。
“我跟媽媽昨晚在醫院陪着奶奶,一早媽媽去……”
小幺兒雖然焦急,但說起話來,條理還是非常清晰的。
“你是說你媽媽一早出去,現在還沒有回來?”
“嗯,而且我在醫院門口看到了刻意的怪大叔,是不是他們綁架了我媽媽啊,上次的事情也是……”
“小幺兒,你先别急,進去陪奶奶好不好,我保證把你媽媽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