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唱會什麽的,現在覃子暄都不願去想此次失蹤會造成怎樣的後果了。
就算是被雪藏,她也心甘情願的接受,唯一不甘心的,隻是沒有做到答應徐琳的事情,她已經不敢去想徐琳是否知道自己失蹤了。
如果不知道,顧梓熙和陸允風又該以何種理由搪塞過去,畢竟現在徐琳的身體真的受不得一點打擊了。
在洗手間裏待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明明很難受,可卻一點東西都沒有吐出來,看着鏡中狼狽不堪的自己,覃子暄隻想哈哈大笑。
爲什麽會落得如今這種境地?
外面那個男人,明明感覺很熟悉,可她就是沒辦法确定是誰,這種無措感讓她覺得挫敗。
在這樣的時候把她綁架過來,雖然照顧得十分周到,但是也不能原諒。
不管是因爲顧梓熙,還是因爲她自己,這個人,她一定要知道他是誰。
這樣想着,覃子暄用冷水拍了拍臉,确定臉上沒有任何異樣之後,才走出了洗手間。
面具男沒有問什麽,隻是周邊的氣壓明顯低了許多。
“怎麽,女人上洗手間都要花點時間的,如果看不慣,大可不必坐在這,相看兩相厭,懂不懂?”
覃子暄也不再動筷子了,剛剛那種感受她可不想再嘗試一次,太痛苦。
“相厭?”
伴随着這兩個字脫口而出,周邊的溫度更低了。
爲什麽感覺到了愠怒?
“怎麽,我有說錯嗎,哦,也有可能是,你喜歡我,而我讨厭你。”
覃子暄向來不怕得罪人,尤其是小人,趁人之危的小人。
不管對方在人前是有多麽的了不起,在她的心裏,也不過是個連面都不敢露的小人而已。
而這,似乎已經觸及了某些不該觸及的東西。
“狼,剛剛那個人抓到了嗎?”
面具男沒有再搭理覃子暄,而是拿出了手機,開的還是擴音。
狼?
“是,boss,要就地解決嗎?”
“不用,我想到更好玩的了,把他帶回來。”
挂斷電話,一個人的命運就這樣被決定了。
覃子暄無法适應面具男的話題轉換能力,但隐隐覺得有些不安,果不其然,不到十分鍾,剛剛那個廚師就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而他的四肢,竟是生生被挑斷了。
這樣毒辣的手段。
“是你幹的?爲什麽,他什麽都沒有幹。”
無情的責問,換來的隻是面具男的嗤笑,這一次,似乎不再是毫無特色的假音,這就是他自己的聲音吧,可是,覃子暄現在已經沒有心思去思考這個聲音屬于哪個熟人,她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個匍匐在地上的廚師身上。
明明剛剛還四肢健全,現在就隻能貼着地面行走,這副面具之下,到底是怎樣一個心狠手辣之人,覃子暄對他的厭惡更甚。
“什麽都沒有幹?覃小姐,我的手下從不養無用之人,既然他連讓你安心吃頓飯的作用都沒有了,你認爲我還能留着他幹什麽呢?如果你能給我一個正當的理由,我倒是可以考慮留他一命。”
面具男幹脆整個人都倚靠着椅背,腳則放在了餐桌上,嚣張而又慵懶。
“這……”
“覃小姐,你要救救小的啊,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你的大恩大德,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求求你。”
雖然四肢無法動彈,可是還有腦袋,廚師隻能卑微地爬向覃子暄,用額頭蹭着她的腳背。
“這……”
覃子暄其實自始至終都不是一個喜歡多管閑事的人,但怎樣也不能眼睜睜看着無辜之人因她而失去生命,一時之間,她還真的想不到什麽理由。
“覃小姐,我隻給你三分鍾時間,好好想,我不急。”
卧槽,三分鍾時間,還不急!
“這位先生,在你的心裏,人命就這麽不值錢嗎,這可是法治社會。”
覃子暄這話,說得着實有些蒼白無力,不然的話,爲什麽站在面具男身後的男人會忍不住笑出了聲。
法治?就跟這些人講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一樣,覃子暄都感覺自己實在是太蠢了。
“覃小姐,不得不說,你這個理由……咳咳,能夠打動我,狼,放了他。”
這樣都行?面具男身後兩人看了看覃子暄,如果是她的話,隻要開了口都會通融吧。
這樣繞彎子,何必呢。
可是boss的決定,他們是斷然沒有資格去質疑的。
“算你走運,還不快滾。”
那個叫狼的男人毫不留情地踹了一腳趴在地上的廚師,好像饒了這個男人一命還是天恩大赦似的,可在覃子暄看來,隻覺得厭惡。
這些人憑什麽這麽嚣張,憑什麽這樣不把人命當一回事,就因爲他們能夠更加爲所欲爲嗎,到底是誰給他們的權利,一個個問題抛出來,覃子暄隻想立刻離開這裏,離開這三個讓人生厭的男人。
其實顧梓熙一樣殺過人吧,像他那樣的身份,殺過的人還不見得比面前的三個人殺的少,可是她不讨厭顧梓熙,因爲她清楚,他知道什麽人該活着,什麽人該死去。
“怎麽,覺得接受不了,覃小姐,這才是真實的世界,在這個世界裏,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歡迎你來到我的世界。”
面具男突然站起,挑起覃子暄的下巴說道。
這麽精緻的臉龐,這樣漂亮的眼睛,這一切,都該是屬于他的,也隻能是屬于他的,隻要半個月,半個月後他就可以擁有這個女人了,這樣想着,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地重了幾分,是激動。
“這位先生,你是不是自我感覺太良好了些,你的世界如果是這樣,我想你的世界裏這輩子也隻會有這麽幾隻雜碎吧,我還想在我的世界裏好好活着呢,勸你,還是盡早放了我。”
“呵呵,覃小姐現在能夠說這話,說實話,我還是挺高興的,畢竟,要完全接受一件新事物,總要花點時間嘛,不急,我有的是時間,覃小姐,我期待着你的改變。”
說完,面具男終于舍得放開覃子暄的下巴,走出了這棟小洋房。
然後,覃子暄又被獨自留在了這裏。
門口那兩尊門神竟然也跟着走了。
而另一邊,皇廷酒店裏。
“怎麽回事,謙少,這就是你信誓旦旦的力量嗎,都第三天了,可是我們還是不知道子暄的任何消息,如果你不想幫我們,大可直說,不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