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剩下的人,該是另一種風波了吧。
陸岩似笑非笑地看了雲祐一眼,然後也離開了。
雖沒有說什麽,卻勝似說了什麽,因爲那笑容,包含的絕不是善意。
“boss……請動手吧,晨不會怨你,是晨無能,才會讓覃小姐再一次被人搶走,晨願意承擔這個代價。”
身後的聲音來得那麽突然,卻也那麽理所當然。
一直都是知道的吧。
覃子暄說的不敢告知對方心意,其實她跟晨都不知道的是,雲祐不是不知道,隻是因爲已經遇到了那個他認爲對的人,其他的人他隻能視而不見,這其實也就是那所謂的不将就原理。
雲祐的過去很荒唐,尤其是在被覃子暄拒絕後的一段日子,他幾乎每天流連夜店,可是即使這樣,他也從未想過要碰身邊的這個女人。
在他看來,這是僅有的一點良知,隻是,再如何理智,還是會有意外,僅此一次,便要讓他後悔一生。
這個女人,終究還是huizaile自己的身上,這也許是世界上唯一一個真心愛着他的女人啊。
“晨,這一次,我可能要順着自己的心意了。”
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麽,雲祐眼中的決絕讓晨一驚,結果,更震驚的怕還是雲祐接下來的動作吧。
“boss……”
“晨,也許你可以學着喊我的名字。”
這個女人,終究還是上了心,雖然還是無關愛情。
“額!”
被公主抱,還能擁有這個福利!這個待遇來得是不是太快了些,以至于晨直接陷入了呆愣狀态,連雲祐臉上一閃而逝的笑容都沒有看到。
雖然明白這件事情絕不可能就這樣簡單結束,但是請讓她貪戀這一刻的溫暖吧,然後,她就能無憾去承擔這個結果了。
“阿祐……”
可以這樣叫嗎,這是獨屬于覃子暄的稱呼吧,晨的心裏忐忑不已,她不要這種幸福随着自己的任性立馬散去。
“對不起,我……”
“嗯?可以哦,晨。”
雲祐抱緊了傷痕累累的晨。
即使這個世界已經将他們抛棄,可是那有怎樣,他們還有對方。
阿祐,我愛你。
晨的心中,她是這麽對雲祐說的,這樣已足夠。
兩個腳印,兩個人,迎着晚霞,回到了他們的那一方天地,隔絕一切嘈雜。
而另一方面,嘈雜的世界裏,覃子暄的狀況卻是越來越糟,早已超了雲祐所預料的情況。
終究還是變了。
房門外,覃爾斯的衣服上全是血迹,他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剛剛他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覃子暄身上,并沒有發現她受傷了啊,難道是之前就造成的。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他絕對不可能放過今天在場的那幾個動手的人。
這樣猜測着,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一個多小時,可房門隻在島上唯一的一位女傭人中途進去的時候開過一次,現在還是緊閉着。
握緊了拳頭,本該是溫文爾雅的一位男子,難得爆了粗口,一拳打在牆上,不巧的是,這個時候門開了,那拳竟是堪堪擦着島上唯一的一位女傭人的臉過去的。
“才剛剛救了一個,别再增加我的工作強度。”
緊跟着那位女傭人身後的男人,不正是覃爾斯這個時候最想見到的醫生嗎?
于是,連道歉都沒有,覃爾斯直接忽視了這個女人,然後便是詢問。
“這個女人有了身孕,你們都不知道嗎,我記得我上次來看的也是她,這才相隔幾天,你們還真是草菅人命啊。”
博士冷嘲熱諷的語氣,顯然是将覃爾斯當成了罪魁禍首。
雖然厭惡這島上的人,但是這位博士卻也是個正直的人,是以,雖然說話直了點,難聽了點,對覃子暄的照顧卻也是打心眼裏的無微不至的。
“這些藥島上沒有,但是她現在這種情況,必須要,你自己看着辦吧,好了,丫頭,跟我回去拿點東西。”
丫頭,自然是指那位唯一的女傭人。
說來,這位女傭人似乎隻爲這位醫生一人服務吧。
“是。”
躊躇片刻,她便在醫生的斥責中離去了。
“懷孕?”
明明隻是在告知這個事實而已,爲什麽他卻感覺到了心疼,今天出現的種種,在他意料之外的,隻有覃子暄。
雖然隻隔了一扇門,可是卻沒有打開門的勇氣,門内的女孩到底是抱着怎樣的心情,才會在這麽痛苦的情況下還得接受孩子離世的消息呢。
可是,他向來不是逃避之人,他是被覃子暄一直信賴着不會背叛她的人,既然這樣,他又怎麽能違背初衷。
這樣想着,門把轉動,他終究是走了進去。
一步一步,目光緊随着靜靜躺在那裏的女孩。
這樣的覃子暄是他不熟悉的,她不該躺在那裏。
在他的記憶裏,這是個怎樣的女孩子呢。
明明想要很多,卻一直别扭地拒絕一切,身上總是帶着淡淡的憂傷,就像是一個迷路的孩子一樣,然後,突然有一天,她的臉上多了笑容,身上多了陽光,一切都在朝着他想的方向前行。
可是現在他感受到的卻是比之以前更重的悲傷,他在心疼,在擔憂。
這個孩子,終究還是被傷了,而他,也是間接傷她的一人。
此時的覃子暄還處于一種昏迷狀态,覃爾斯換換伸出手,也隻有這時,他才能順着自己的心意行事吧。
臉又小了一些,都能摸到骨頭了,眼角還有淚痕,嘴角也是向下的弧度。
這個孩子竟是連昏迷的時候都不忘表達自己此刻的心情,如果是以前,定是覺得好笑,太誠實的面部表情了,可是現在……
覃爾斯的吻就這樣落在了覃子暄的眼角,他隻是單純的想要把那些淚痕吻幹而已,隻是,卻怎麽也沒有想到,覃子暄的眼睫毛卻在這個時候緩緩動了起來。
“咳咳咳……”
覃爾快速站起身子,就要逃離。
“舅……舅……”
可是,覃子暄卻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醒了就好,我讓人給你送點吃的過來。”
覃爾斯還是覃子暄熟悉的那個覃爾斯。
“舅舅,這是哪裏,你的家嗎……啊……奶奶……”
本來還是平靜的樣子,一下子就變得激動起來,淚順着臉頰留下,根本就無法停止。
“子暄,沒事的,都會過去的。”
還能說什麽呢,除了擁抱,覃爾斯緊緊地将覃子暄抱在了懷裏,像是在安慰一個孩子一樣,輕言細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