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隻是證實了自己的猜想,但是對現在的覃子暄來說,這無疑是在她的心上又狠狠地來了一刀。
痛,好痛。
終于,再一次暈倒,整個人就這樣摔下了輪椅,可是這點痛怎及得上她心裏的痛。
“大小姐,大小姐……”
兩名下屬慌忙将其抱回到了房間,也顧不得男女授受不親那一套了,還好他們還是比較理智的,及時通知了陸遠,不然的話,又少不了一番重罰吧。
這一次覃子暄昏迷的時間就有些長了。
按照博士的說法,是她自己不想醒,誰也沒有辦法把她喚醒。
看着這樣的覃子暄,陸遠氣不打一處來,但是又心疼。
詢問了兩個下屬才知道情況,原來又是雲祐那小子,按照他的想法,肯定是要馬上去收拾這個臭小子一番的,但是想到即将實行的計劃,隻好作罷,隻希望計劃能夠萬無一失就好,其他的,秋後算賬也不遲。
“好了,你們兩個先守在這裏,記住,誰都不準靠近。”
這該是陸遠下的最後的死命令了吧,兩人嚴肅地回了一個“是”,連房門都沒有出,直接守在房間裏面了。
“怎麽,這麽晚把我叫過來,難不成還想叙叙舊,哥哥,我以前怎麽不知道你這麽好雅興啊。”
房門口,覃爾斯倚着房門,吊兒郎當的樣子,哪還有覃子暄記憶裏熟悉的溫文儒雅,到底哪種狀态是真相,旁人怕是再也無法得知了吧。
“爾斯,我叫來隻會有一個原因,子暄……”
“她是你的女兒吧,關我什麽事,我要了你已經拒絕了,如果沒其他事情,我先走了,以後也别爲這種事情找我過來了。”
“爾斯,我沒有太多的時間跟你扯些七裏八裏的,你對子暄的感情,我這輩子都不可能認同,但是我需要你的幫助,她必須離開這裏。”
“爲……”
覃爾斯的臉色終于有了細微的變化,如果按照陸遠的性格的話,根本就是永遠都不會再想見到他的節奏吧,現在又來拜托他,他可不相信他的哥哥變了性格。
“如果不是子暄的身體每況愈下,爾斯,就像你想的那樣,這輩子我都不可能讓你見到她,但是現在,隻有你能夠幫她。”
陸遠難得求人幫忙,雖然不似求人的語氣,但是看在覃爾斯眼裏也足夠覺得是天方夜譚了,他還真是疼愛這個女兒啊,那他呢,又何嘗不是。
“我知道了,你想要怎麽做,你應該知道,父親現在對我看得很嚴。”
“你放心,這樣……”
陸遠也不知爲何會這麽信任覃爾斯,許是還是因爲他對覃子暄的感情吧。
這個計劃形成于來這座島的前一天,至于那頭接線的,自然也隻能是那群人了。
誰能夠想到呢,他們也有合作的時候。
按照博士的推測,覃子暄最少都會昏迷五天,想要讓她在逃離的過程中順利到達那邊就有些困難了,但是就像是陸遠所說的,再困難,他也會讓覃子暄離開,即使會失去生命。
因爲現在他也沒什麽可以失去的了。
至于爲什麽是兩天後,很簡單,陸岩加快了步伐,本來與意大利那邊的合作洽談應該安排在五天後,但是不知道什麽原因,他竟然提前了這麽多天,雖然不像是他的風格,但是這确實也是難得的機會。
一早,按照陸遠的安排,覃爾斯就到陸岩身邊報道去了。
按照陸遠的說法,陸岩是一個自負而又多疑的人。
覃爾斯這般舉動隻會讓他更加多疑,隻要有了懷疑,自然就是要去解答疑惑,此番在他眼皮底下活動,陸岩必然會覺得覃爾斯是在自作聰明,這樣一來,陸岩對覃爾斯的注意力肯定是會加大的,雖然很快就會轉移,但是陸遠要的就是這個時間差。
當然,還有很重要的一點,這也是陸遠思考了一整個晚上的結果,陸岩爲什麽會把會面提前?原因其實很簡單,他要把顧梓熙一行人一網打盡。
這麽明顯的違法活動,還是在這些特種兵的眼皮子地下進行,擺明了是在挑釁,而陸岩是殺了那些人戰友的兇手,他們上島以來就叫嚣着要報仇,陸岩利用的,正是這個心理。
而深知陸岩想法的陸遠早在行動開始之前就告知了顧梓熙這一切,但凡顧梓熙有點理智,還将他的女兒放在心上,就知道該怎麽做,所以他不擔心。
至于身後緊跟着的那些所謂的“精英”們,難道他們都忘記了嗎,他們是他訓練出來的啊,要想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也要看他給不給這個機會。
“你們兩個帶着小姐走這條道,不要戴耳麥,會有信号截斷,記住,務必把小姐安全送到。”
看來已經發現了呢,看着不遠處的煙霧,陸遠最後看了一眼還處于昏迷狀态的覃子暄,第一次,他在衆人面前露出了笑容。
還好,他保護好了他的女兒,這樣以後去見她也不會被罵得很慘吧。
“是。”
兩名下屬似乎讀懂了陸遠眼中的決絕,但是看着懷中的人兒,隻能狠下心離開,他們是下屬,就得學會聽從命令。
眼看着三人消失在視線裏,陸遠才往回走去,他當然知道前方等着他的是什麽,陸岩絕不會允許一個人背叛他兩次,而他做到了,但是他不會後悔。
就如同陸遠預料中的那樣,這次的救援沒有任何的硝煙,陸岩和意大利那邊的合作談得很順利,他要等的人自始至終都沒有出現。
“真是好樣的,陸遠,不愧是我的兒子。”
在陸岩再次見到陸遠的時候,他隻是說了這麽一句,卻已經宣布了陸遠的結局。
其實這樣對陸遠來說,實在是太戲劇了一些,曾經道上叱咤風雲的大哥,如今W市鼎鼎大名的市長,就這樣被人拿下了,連一個掙紮的機會都沒有。
“父親,大哥他……”
覃爾斯的情況其實也好不到哪去,但是起碼還有機會活着。
“爾斯,如今父親可就隻剩下你了,别讓父親失望,老劉,帶大少爺下去,想必他也很懷念曾經的日子,讓他好好重溫一下。”
曾經的日子!
覃爾斯下意識地就要掙脫束縛着自己的兩個人,可是被陸遠一個示意,隻能乖乖繼續跪着。
所謂的曾經的日子,其實不過是生不如死的日子而已,習慣了也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