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事後想來,當時那般緊張實在不必,因爲某個腹黑小人根本就是故意讓他這樣丢醜,根據後來兩個幸災樂禍的人的形容,當時他那副模樣,真是要多楚楚可憐就有多楚楚可憐。
一個大男人,竟然用楚楚可憐來形容,如果當時他知道這兩人看笑話的心理,怕是都不會讓他們走出那個房間吧。
“既然這樣,那就不用再說什麽廢話了,走吧。”
目的達到,慕尹風可不敢再繼續待下去了,直接走到淩羽凡面前,拎起他的衣領就要離開。
逃跑是一個目的,而另一個目的還是爲了覃子暄吧。
“喂喂喂,慕尹風,你是想要讓小爺廢了你吧,還不快放手,别仗着比我高那麽一丢丢,就得意忘形,還有,走哪去啊,喂……”
淩羽凡自然是要掙紮的,但是基本是沒有效果的。
所謂的一丢丢,好歹也有五六公分吧,已經足夠慕尹風作威作福了,淩羽凡就這樣,跟丢垃圾似的被丢出了門外。
“我們先回醫院,等子暄醒了就給我們打電話,阿熙,我知道你現在心情很亂,别的話我也不多說了,你隻要記得,你永遠是我們老大就夠了。”
帥氣地關上門,門外,淩羽凡鬼哭狼嚎的聲音漸行漸遠。
老大嗎?顧梓熙的嘴角終于有了另外的弧度。
打開書房門,他走下了樓。
樓下,喬笙正在按照陸允風的囑咐給覃子暄準備早餐的分量。
“我來吧,如果要暫時住下的話,二樓右邊就是客房。”
“我……”
喬笙下意識地就要拒絕,自覃子暄回來之後她都沒有什麽機會見她呢,這好不容易争取來的機會又怎麽能夠拱手讓人。
可是,爲什麽這個人隻是站在這裏,她就覺得仿佛有千萬座山壓過來似的,早知道就該讓喬熏陪她一塊來的。
輸人不輸陣,這個道理喬笙還是懂的。
弱弱地擡起頭往後看,果然,這個陣已經輸了。
現在的陸允風對顧梓熙算是完全改觀了吧,雖然還是有些介意婚前自家妹子就被拐入狼口,但是已經是事實的事情,他也隻能學着慢慢接受了。
“我……我突然想起來我學校還有些事,我改天……改天再過來看暄暄。”
太可怕了,沒辦法,喬笙主動繳械投降,結果因爲動作太大,差點就将陸允風辛苦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的成果毀了,換來的,自然是兩方的瞪視。
“謝謝。”
爲何,雙方都明了。
“那是我妹妹,該說謝謝的是我,謝謝你把她救了過來,說來其實我很嫉妒你,作爲哥哥,我什麽都沒能幫上忙,而你,卻爲她做了那麽多,顧梓熙,以後拜托你了。”
“那是當然。”
不需要太多的言語,此刻覃子暄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男人相視一笑,過去種種不快,皆煙消雲散。
其實服侍人這種事情顧梓熙真的做不來,以至于他端着餐盤推門的時候差點就要喬笙未完成的事情幫她完成了,還好,他學的功夫幫了忙。
房間内,覃子暄已經穿好衣服坐了起來,看着顧梓熙走近,就要下床。
休息了兩天,雖然還是有些不适,但是下床應該是沒有問題的了,可是顧梓熙卻阻止了她的動作,隻是一個眼神。
如今的覃子暄是越發的在意顧梓熙的想法了,他的眼神中含有警告,她隻能乖乖坐回去。
而這看在顧梓熙眼裏,隻覺得要是以前也這麽聽話好了。
“好了,先吃飯吧。”
顧梓熙将餐盤放在了床邊的桌子上,然後便坐在了床邊。
“我自己可以……”
覃子暄下意識地就要去接顧梓熙手中的勺子。
“嗯……”
“我知道了。”
覃子暄癟癟嘴,收回了手,她這不是心疼嗎,爲了救自己回來,肯定既沒吃好又沒睡好,倒是她總在睡,可是顧梓熙根本就不願意接受她的好心。
動作有些笨拙,卻還是掩蓋不了他的帥氣,此時的覃子暄竟然就這樣看着顧梓熙犯起了花癡,以至于顧梓熙手中的勺子都遞到嘴邊了一點反應都沒有。
“張嘴。”
顧梓熙耐着性子說道。
“咳咳咳……哦。”
乖乖張嘴,再不敢做剛才的事情。
這頓飯吃起來頗有些艱難,但是所幸是正常喂完了,除卻被子上一些可疑的飯粒還有顧梓熙全程除了那二字以後的沉默。
“阿熙,你是不是生我氣了,你跟我說說話好不好,你打我也好,罵我也好,别不理我啊。”
眼看着顧梓熙又要離開,覃子暄終于還是沒能夠忍住,緊緊揪住顧梓熙的袖子,就是不讓他離開,暄姐的派頭經過這次的事件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了,此刻的她不過是一個在祈求着原諒的小女人而已。
“我沒生氣。”
看了看覃子暄揪住自己衣袖的手,克制住了握住的沖動,顧梓熙用再正常不過的語氣說道。
而正是因爲這種正常,才讓覃子暄更加擔心。
“你一定是生氣了,平時你都不會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的,我知道,瞞着你是我不對,我給你道歉好不好,我發誓,以後再也不瞞着你任何事情了,你要我做什麽我都聽你的。”
覃子暄的語速很快,說完又是一陣喘氣。
說好的無動于衷呢,因爲這又土崩瓦解,這輩子顧梓熙怕是真的是要栽在一個叫覃子暄的女人身上了,至于下輩子,也許還是如此吧。
“把你剛剛說的話再說一遍。”
“額,哪一句?”
“你覺得會是哪一句,想不起來的話,覃子暄,你别想我輕易原諒你。”
威脅人的事情,在此之前,顧梓熙一直以爲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做的,因爲他把這項權利賦予給了覃子暄,但是現在看來,偶爾用用也未嘗不可。
這不,覃子暄聽完,馬上開始在腦海中回想着剛剛自己說的話,她好像說了很多話吧,到底是哪一句呢。
“你要打要罵都可以……我以後再也不瞞着你任何事情了……”
能夠想到的也就隻有這些吧。
“你确定?”
“不不不,我再想想……你要我做什麽我都聽你的?”
“這可是你說的,覃子暄,我給你最後一次反悔的機會。”
雖然有些算計的意味在裏面,但是他可從來沒有承認過自己是正人君子,既然這樣的話,就沒什麽問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