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夠了。”
不過短短的三個字,卻讓在場的所有人氣息一緊,顧梓熙生氣了!
“阿熙……你現在的意思是……你選她?”
安曉不可置信地往後退了幾步,要不是顧洛洛及時反應過來扶住了她,她真的會狼狽地摔回到沙發上。
“如果您硬要這麽認爲的話,我無話可說,暄暄的手我不會放,還有,她已經答應跟我結婚了,至于婚期,我認爲一個星期後是個好日子。”
“結婚!”
這下安曉是再也無法淡定了,她的怒氣可比陸允風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大多了,看到安曉這幅樣子,陸允風的心情真是前所未有的好。
“對,結婚。”
顧梓熙再次握住了覃子暄的手,像是有意又是無意,覃子暄食指上的戒指就這樣展現在了衆人面前。
“顧梓熙,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應該知道,我不可能同意這門親事,既然這樣的話,顧家也不會承認她這個媳婦,就算顧家無一人到場,你也無所謂嗎,還有,這枚戒指爲什麽會在她的手上?”
聲聲責問,本以爲顧梓熙會因爲這些現實的問題而服軟,可是安曉似乎忘記了自己的兒子到底是怎樣的一種性格,與其說是冷漠,倒不如說他從來隻會順着自己的心意來。
“媽,看來你還不夠了解你兒子,你認爲你這樣就能夠威脅得了我嗎,這是我跟暄暄的婚禮,最主要的不過是我們兩個人,其他人,無所謂。”
“至于這枚戒指,是爺爺送給孫媳婦的禮物,早在暄暄去醫院看他的時候,爺爺就送給了我,我不認爲戴在爺爺認可的主人手上有什麽不對。”
顧梓熙這番話說完,安曉的臉色已經不能用慘白來形容了,那句話怎麽說來着,面如死灰。
“好,很好,你翅膀硬了,我是再也管不了你了,洛洛,給我訂最快回B市的機票,我就當沒生過這個兒子。”
“小嬸嬸……”
顧洛洛怕是也沒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這種地步,一時也失了主意,猶豫不決,這事她自然是不想攬上身的,要是回了顧家,她還不得被剝皮拆骨啊,她怎麽就這麽命苦呢。
“怎麽,連你也不聽我的話了嗎?”
“沒有,沒有,小嬸嬸,我這就去訂。”
顧洛洛委屈不已,下意識地就要向陸允風求救。
陸允風巴不得這個女人快點離開,當然是非常樂意地帶着顧洛洛去訂機票了。
在等待的這段時間,覃子暄幾番想開口緩和一下氣氛,她是不同意安曉的做法,但畢竟是母子啊,沒必要因爲她鬧得這麽僵。
可是顧梓熙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隻是筆直地站在她的身旁,隻要她一發出聲音,握着她手的力道也會随着加重幾分。
就這樣僵持了起碼二十分鍾,雙方皆沒有先低頭的意思,直到顧洛洛二人回來,安曉看都沒有看站着的兩人一眼,直接離開了。
“真的不要緊嗎,阿熙,她畢竟是你的母親,你沒必要跟她弄到這種地步,要不要……”
“沒事,這件事情你不用管,我來處理,你隻要乖乖地做我的新娘就好了,别忘了,你答應過我的。”
捏了捏覃子暄的臉頰,顧梓熙笑着說道,仿佛剛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阿熙……”
“好了,不準再愁眉苦臉了,正好表姐過來了,讓她陪你去試婚紗,來,我看看,對不起啊,寶貝,捏痛了吧。”
“你還記得我的手啊,你還真當我是你那些兄弟啊,你看看……”
……
“學長,我沒聽錯吧,他們兩個不僅要結婚,而且還是一個星期以後,怎麽感覺……”
“很着急?說實話,我也覺得奇怪,雖然他們兩個在一起的時間也不短了,可是,怎麽說呢,很奇怪的感覺,說不上來原因,洛洛,你是女孩子,有時間你跟暄暄聊聊。”
“嗯。”
……
安曉走了,覃子暄卻沒有繼續留在顧宅,本來按顧梓熙的意思,是斷然不會讓覃子暄在這個時候離開的,可是沒辦法,誰讓半路出家的紅娘顧洛洛說什麽既然馬上要結婚了,婚前是不能再住在一起的,不吉利。
都這麽說了,顧梓熙再不願也沒辦法啊,隻是這樣一來,顧梓熙也成爲了陸宅的常客。
徐琳閉上眼之前懇求陸允風回到陸家,雖然心裏還是有郁結,但是這畢竟是奶奶的願望,他沒辦法違背,所以在覃子暄被救回來之前他就搬回了陸家。
如今的陸家,再沒有了往日的輝煌,卻多了一份甯靜,恍然間,仿佛又回到了覃雅還在世的日子,也許這也是爲什麽兩兄妹能夠在陸家住下來的最主要的原因吧。
沒有了範玲母女,徐琳過世,陸遠還在島上,蓮姨回了老家,這個被稱之爲家的地方如今剩下的也不過兩個人而已。
在回到陸家的那一天,覃子暄先去看了徐琳,離陸家主宅差不多一個小時的車程,郊區嘛,環境自然很好,徐琳喜靜,看得出來陸遠很是花了一番心思。
也對,雖然不是個合格的丈夫,卻是一個合格的兒子。
在來看徐琳之前,覃子暄想了很多,多是這些年與奶奶相處的點點滴滴,尤其是在母親過世以後,奶奶更是将她疼到了骨子裏,可是她卻連她的最後一程都沒能去送,不肖子孫也不過如此吧。
本以爲會哭的,可是當真正看到了那塊墓碑,卻隻是紅了眼睛,眼淚硬是一滴都沒有留下來,傷心,是肯定的,隻是哭不出來,再怎麽努力都沒有用。
陸允風和顧梓熙就站在覃子暄的身後,誰都沒有上前,他們能做的,隻有陪伴,結果,覃子暄跪了整整一個下午,當晚就發起了高燒。
說來也很奇怪,明明都燒到那個溫度了,說了一晚上胡話,少說也得修養個三四天,顧梓熙本來都要以這個理由賴在陸家了,沒想到第二天覃子暄就下了床,氣色竟比之前還要好。
“也許是奶奶在冥冥之中保護我吧,誰說得準呢,我真的沒事了,你們不信我,也要信李叔啊,對了,我想去公司。”
陸家客廳,忙活了一晚上的李子牧已經不知道被提及了多少次了,重點是,每提及一次,兩道目光就掃到了自己的身上,然後又是一番耐心的解釋。
也虧得他是陸家的家庭醫生,這要是換了旁人,早甩手不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