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覃爾斯一路艱難護送着,覃子暄終于安然無恙走到了會場門口,當然,因爲人潮洶湧,她并不知道顧梓熙已經知道她出現在了這裏,好戲,要上演了。
早就預料到了,今日覃子暄并沒有像平日出席的其它宴會時那樣濃妝豔抹,說到底還是不想讓顧梓熙看到她那副鬼樣子吧,她知道顧梓熙一定讨厭看到那樣的她。
而正是因爲沒有濃妝豔抹,即使消失了一年,還是有很多人認出了這位曾經差點就成爲豪門兒媳的女人。
前任對上現任,顯然蘇葉還沒有進入狀态,還是她身邊站着的好友看不下去了,在她身邊說了幾句,她才把目光轉向了覃子暄這邊。
一時,覃子暄成了全場矚目的焦點,隻是矚目中又有多少是善意的目光呢。
熟悉的面孔有很多,皆是一臉驚愕,當然也有一些驚喜,一些憤怒。
可是,覃子暄卻像個沒事人一樣,“享受”着衆人的目光,由着覃爾斯帶領着,走到了安曉的身邊,臉上的笑容沒有一絲破綻,好像,好像是第一次見到這些人似的。
“顧夫人,生日快樂,一個小禮物,權當做我和侄女的一點心意吧。”
覃爾斯示意,覃子暄将手中的禮盒遞給了安曉,這禮物安曉怎麽可能會親手接,還是一旁的蘇葉會做人,連忙過來接住了。
“謝謝。”
蘇葉将禮物放在了一堆禮物之上,看來也沒有特别重視的意思,覃子暄開始重新審視這個表面上純潔高貴的女人了。
“侄女?萊恩先生,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年你可是對外宣稱覃小姐是你的外甥女,難道這位不是覃小姐嗎?”
場面上,撕破臉皮誰都不好看,如今的安曉是越發的看覃子暄不順眼了,本想着消失了也好,沒想到竟然出現在了自己的生日宴會上,她已經自然想成了覃子暄是故意來給她找氣受的。
其實有沒有這一層意思,怕是覃子暄自己都不知道吧,因爲此刻她的臉上依舊是茫然一片,就連安曉都有幾分懷疑這個人是不是覃子暄了,可是又怎麽可能會有兩個長得這麽像的人,不知道這個女人在打什麽鬼主意。
“怎麽,叔叔,這位阿姨認識我嗎?”
覃子暄扯着覃爾斯的袖子問道,顯得很無辜。
剛剛安曉說的話大家都是聽到的,抱着看笑話的心理居多,可是現在,聽到覃子暄的話,大家全都睜大了眼睛,這一出可不在他們的接受範圍之類。
“覃小姐,這個笑話可不好笑。”
說話的人,不是安曉,顧梓熙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蘇葉的身邊,舉止說不上親密,也說不上陌生。
還是有些沒底氣的吧,可是已經用了這爛俗的情節,自然是要繼續裝下去的,隻有這樣,她才能将自己保護起來。
微微拉了拉覃爾斯的手臂,此時的她需要他的幫助,覃爾斯自然知道覃子暄想做什麽,歎了一口氣,終究還是不忍,開了口。
“二少,Ann失憶了,顧夫人,曾經的不快還希望您能忘掉,今天也是個開心的日子,Ann是我帶過來的,您可以放心,她已經不再是你說的那位覃小姐了。”
一席話,将覃子暄今天所有的異常都解釋清楚了,失憶,多麽好的理由,覃子暄的眼裏繼續茫然一片。
而這番解釋,能夠相信的又有幾人,不,有懷疑的就夠了。
“萊恩先生,你認爲我會信嗎,覃子暄,有膽就開口說一句你不認識我,你應該知道,欺騙我會付出怎樣的代價,更何況已經是前科累累的你。”
怎麽可能會是這種原因,顧梓熙似乎已經忘記了這是怎樣的一個特殊場合,或許對如今的他而言,已經不用再顧及這些了也說不定。
“梓熙哥……”
蘇葉想要伸出手阻止,可是,隻是想想而已,她隻能眼睜睜看着她的未婚夫向另外一個女人走去,耳旁是各種議論聲,都在嘲諷她吧。
“叔叔……”
覃子暄沒有回答顧梓熙的問題,而是選擇了退到覃爾斯的身後。
她在害怕,這是顧梓熙對于覃子暄這種行爲的第一想法,那麽,是真的失憶了嗎,所以才會害怕!
如果是他的寶貝的話,無論做錯什麽都能理直氣壯地和他詭辯,不可能,絕不可能。
“覃子暄,怎麽可能,你怎麽可以忘記一切,我還沒有好好償還你給我的,你憑什麽什麽都不記得,啊。”
心裏的傷口被撕開,疼痛彌漫開來,可是顧梓熙的臉上隻有殘忍的笑容,他用着蠻力将覃子暄從覃爾斯身後扯到了自己面前,安曉已經處于爆發的邊緣了,蘇葉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可這一切都不是顧梓熙想管的。
“覃子暄,幸虧你失憶了,這樣的話,你就不會對現在的我感到失望,我就可以放手做我想做的一切了,失憶真好啊,該記得的,不該記得的,全都忘記了,要是我也失憶了就好了,以後的日子,我們就互相折磨吧。”
這些話,顧梓熙是咬着覃子暄的耳垂說的,因爲兩人隔得太近,反而沒能讓大家看清楚兩人之間的動作,隻是覺得暧昧而已,說完,顧梓熙就退回到了原來的位置,臉上又恢複了大家熟悉的冷然。
害怕嗎,此刻才是真的害怕吧,覃子暄已經可以感受到額角的冷汗了,可是,她依舊隻能裝作膽怯無辜的模樣,乖乖靠近覃爾斯。
“好了好了,來者是客,既然萊恩先生都這麽說了,覃小姐如果也能放下過去的話,當然是将過去的種種一筆勾銷最好了,阿熙,不準再做荒唐的事情,别忘了你的身份。”
前面是對着衆位賓客說的,後面這句帶有警告意味的話自然是小聲對着身旁的顧梓熙說的。
可是,安曉又何嘗不知,她已經沒有能力再命令顧梓熙做任何事了,這麽說,也不過是指望着借由這次宴會,讓顧梓熙給她留個面子而已。
接下來的活動就順理成章了,先跟衆位賓客寒暄敬酒,這當然不需要安曉親自去做,那些和顧梓熙同齡的孩子已經包了。
但是,對于安曉來說,今天的主要目的還是爲了介紹自己最滿意的兒媳婦,所以,一輪敬酒之後,她就已經迫不及待地再次站到台子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