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你這孩子就是會說話,都這麽說了,我還能說什麽呢,爸,記得要準時到,我跟葉子先走了。”
安曉和蘇葉走後,覃子暄和覃爾斯也準備離開了。
安博再三挽留,覃子暄意思很堅決,也就沒有再堅持了。
“雖然做不成孫媳婦,不過我倒是挺喜歡你這孩子的,有空過來坐坐吧,阿熙他外婆今天去寺廟了,不然的話,肯定是不會這麽輕易放你離開的。”
“知道了,謝謝外公,有時間我一定過來看你們。”
心中酸澀,不過還是回了一個勉強的笑容,然後離去。
陸岩那邊,這樣也算是有了一個交待,雖然免不了又被斥責幾句,這些都在覃子暄的預料之中,都是戴着面具唱戲的人,她樂于陪同。
倒是李龍的态度出乎覃子暄的意料之外,本以爲他會馬上去和顧梓熙攤牌,到時候他好坐收漁翁之利。沒想到經手下的人打探回來,他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依舊泡泡美女,逛逛酒吧,好不逍遙自在,似乎根本就沒把覃子暄這事當做一回事似的。
對于這種情況,覃子暄的心裏是更大的擔憂,依李龍暴躁狠戾的性子,絕不可能沉得住氣,肯定是他背後的那隻手,可是那個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本來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些頭緒,沒想到真正下手去查的時候,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卓意那邊雖然一直都沒有什麽動靜,但她清楚,卓意肯定也和她一樣煩躁,敵人的資料都那麽詳盡了,卻還是束手無策,能夠指責的,怕是也隻有自己了吧。
隻是,等待着覃子暄的似乎還不止這些事情,很關鍵的一件事情她似乎忘記了,而且那人已經追上了門。
“哥,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覃子暄昨晚一晚上沒睡,一早上就被敲門聲弄醒,起床氣還沒散呢,就被門外站着的一家三口給驚吓得立馬站得筆直,捂着嘴巴打哈欠的手也乖乖放在了兩側。
她怎麽就忘了還有這一茬呢。
“我問舅舅的,怎麽,不是說要跟我交待嗎,我在家裏整整等了你三天,覃子暄,你膽子呸大了啊,敢這樣糊弄你哥哥,既然這樣,我隻好自己找上門了,跟我走,我還不信我治不了你了還,洛洛,去隔壁跟舅舅說一下,我們先回W市了,如果他願意的話,可以跟我們一起回去。”
“哦。”
顧洛洛抱着寶貝兒子無視了覃子暄的求救,直接奔向了隔壁的房間。
眼下這種情況,覃子暄自然是不會讓覃爾斯陪着她一道回W市的,她自己也不可能在那邊待太長的時間,但她也很清楚,此次是怎麽也逃不掉的了。
簡單的跟覃爾斯交待了一下最近的工作,覃子暄就被陸允風押回了W市。
還是熟悉的布局,還是熟悉的味道,不熟悉的,隻是自己的心境。
陸允風這次的态度很堅決,一回W市,連陸家都沒有回,就把覃子暄帶到了徐琳的墓地,而顧洛洛母子則被司機先接回了家。
“當着奶奶的面,說吧,你這一年到底在外面做些什麽,爲什麽跟我們所有人都斷了聯系?”
陸允風拉着覃子暄跪下,而自己也跪在了她的旁邊,覃子暄有錯,他一樣有錯。
“哥……你這又是何必呢,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這一年裏我過得很好,好吃好喝伺候着,别提多逍遙自在了,而且我并沒有和你們所有人斷了聯系啊,舅舅不還在我身邊嗎?”
“覃子暄!這就是你承認錯誤的态度嗎,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成你的哥哥,爸也是這樣,你也是這樣,你們到底隐瞞着我些什麽,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我應該是保護着你的,而不是被你保護,你到底明不明白。”
說着,隻在覃雅和徐琳去世時才流過眼淚的陸允風已經紅了眼眶,他痛恨自己的無力,痛恨自己的一無所知,明明是該承擔着一切痛苦的人,卻享受着幸福,而本該幸福的妹妹,卻變成了如今模樣。
緊緊地抱住,仿佛要把雙手嵌進覃子暄的血肉裏,可覃子暄隻能溫柔地拍打着陸允風的背。
沒有誰必須爲誰承擔着些什麽,她隻是先做出了決定而已。
“哥,我明白,我都明白,但是你現在不隻是有我和爸爸,你還有妻子和孩子,他們也是你非承擔不可的責任。我們并沒有隐瞞着你些什麽,隻是有些事情,并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說得清楚的,而且越多人知道,隻會越來越麻煩而已,我隻能跟你說,我會讓爸爸回來,我會做到我想做的一切,然後完好無損的回到你們的身邊。”
“暄暄……”
陸允風終于舍得松開覃子暄,隻是手卻撫上了她的臉頰,不似往日的光滑,還能感覺到粗糙,今年不過才二十歲吧,然後再是手掌,預料中的厚繭。
“哥,我真的沒事,你看,我現在是不是比以前壯實多了,這樣你也不用再擔心有人欺負我了。”
爲了緩和氣氛,覃子暄不得已說着自己最不拿手的冷笑話,這妹妹還真是不好做呢。
反正,最後陸允風還是沒能問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雖然依舊很生氣,卻也深知,再逼問下去也不會有任何的結果,倒不如暫時示弱,到時候再另想它法。
陸允風的小心思,覃子暄一眼就能夠看出來,隻是不願去拆穿而已,真好,她的哥哥還保持着最初的性情,這樣就好。
“哥,我今晚就要回B市了,你們就别想着爲我收拾房間了。”
飯桌上,覃子暄一邊給小侄子喂飯,一邊更像是告知着跟陸允風說了這話。
“回去?現在都九點了!暄暄,你到底是怎麽想的,你是不是還想着顧梓熙?我都看新聞了,他這個周末就要辦訂婚宴了,你和他的事……我也不想多說什麽,過去了就過去了,别再想了。”
“允風!”
顧洛洛一腳踹過去,明顯不贊同他的說法,可是自己似乎也找不到更好的說辭了,對于顧梓熙和覃子暄,她從開始就是抱着鼎力支持的态度的,更何況現在覃子暄還是她的小姑子,隻是這兩個人之間,真的太複雜,他們旁人也插不上手吧。
“哥,你想哪去了,我是回去辦正事的,我都這麽大人了,我也是要工作,要養活自己的好嗎,沒有男人,我還不能自食其力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