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慮再三,覃子暄還是決定對顧梓熙隐瞞這件事情,因爲她可以想象得出如果顧梓熙知道這是陸允風的注意之後的反應。
爲了陸允風的安危,她必須做這樣的選擇。
而且,就像是陸允風說的,就當是去見見高中同學也好啊,雖然不是一屆的,起碼也是一個學校的。
這樣想着,覃子暄的心裏果斷平衡了一些,而且爲了不讓顧梓熙發現這件事情,她都想好了,就找家一般的咖啡廳見一面得了。
可是,她似乎有些樂觀了。
欽墨那邊,因爲覃子暄毫不客氣的拒絕,這兩天也沒給她什麽好臉色看,隻有進入拍攝狀态的時候才舍得跟覃子暄來點眼神交流,平日裏,那是避如蛇蠍。
對于這種情況,覃子暄私心裏是覺得很樂意的,但是面上可不能表現出來,那孩子的玻璃心,她還是要有所顧忌的。
就這樣,照吃吃,照喝喝,然後就迎來了這一天。
“你就準備這樣去見人?”
拍攝完成,陸允風照樣在門口等候覃子暄,覃爾斯今天并沒有随行。
“怎麽了?”
緊身牛仔褲,上身雪紡襯衣,腳下一如既往的帆布鞋,覃子暄自我感覺挺好的呀。
“算了,也不指望你什麽了,等下給人留個好印象,要是敢故意讓别人讨厭你,回來看我怎麽收拾你。”
“哥,你怎麽現在跟個婆婆一樣的,我知道了,約味是吧,我會準時去的,您老就别操心了,回家帶孩子去吧,”
“約味”,一家古色古香的茶室,跟覃子暄設想的咖啡廳天差地别,不過所幸地方不大,覃子暄還能接受,聽說還是對方選的。
至于爲什麽會選擇這個地方,陸允風帶回來的解釋是,那個她忘記姓甚名誰的男人一直認爲她很有古典氣息,長大之後定是個古典美人。
我的媽呀,聽到這話,覃子暄立馬不厚道地噴了陸允風一身。
就她現在這種狀态,跟個男人似的,古典美人,那位仁兄沒幻想錯吧。
不管怎樣,古典美人沒有,女漢子倒是有一枚,至于君是否滿意,她當然是希望他立刻把她踢出局的。
到達“約味”的時候是下午三點整,剛剛到約定的時間,也就是說,覃子暄遲到了!
對于向來守時的她來說,這麽做的意思就太明顯了,故意的呗。
“您好,有預約嗎……這邊請。”
不愧是茶室,走進來之後,氛圍完全不一樣了,要是平日裏,覃子暄肯定會好好欣賞一番的,但是今天,還是先解決那二貨吧。
而就在覃子暄到達約定的座位的時候,在她身後的一桌也坐上了兩個刻意打扮過的可疑人物。
“真的要打扮成這樣?”
“當然啊,這是偵查的必備品,老公,相信我,我可是看過很多這種類似的電視劇的。”
兩人刻意放低了聲音,覃子暄并未聽到,但是總感覺背後涼飕飕的,這種詭異感讓她直接把罪責歸給了對面的人,所謂的她的同學。
确實長得還不錯,平心而論,比顧梓熙差了估計有十幾個檔次吧。
“你是?”
一般來說,如果見到老同學,不記得他的名字的話,大家會選擇回避這個問題,而今天,覃子暄是勢要打破這個一般了。
“林越,高三六班班長,那時你在讀高一,我是你的直屬上司,是該這麽說吧。果然還是跟以前一樣啊,說起來我們都有五六年沒見了吧,也難怪你不記得了。”
林越并沒有覺得尴尬,而是笑着将自己重新介紹了一遍。
覃子暄和林越上的高中與其它高中可能有些不同,因爲他們那是私立貴族學校,很多的傳統都來自國外,比如這種管理模式,低年級的幹部必須由高年級的幹部帶着。
現在回想起來,似乎是有那麽回事,不過覃子暄也沒去糾結那些細節,她高中前兩年的狀态還不錯,不過最不喜歡做的事情就是被管着,可憐的林越啊,無辜躺槍。
“哦,原來是這樣啊,不好意思啊,我全忘了。”
“什麽,怎麽能這麽說,這是擺明了不想好好談,不行,我要去……”
“老公,淡定一點好不好,你再這樣,我們就要被發現了。”
還是後面的那一桌。
“那麽現在重新記起來吧,沒想到我們還有機會見面,我以前打聽過你的消息,但是聽說你高三的時候,對不起啊,反正後來我就沒有聽到你的消息了,幸虧在電視上看到了有關你哥哥的新聞,這算是緣分嗎?”
林越很健談,從他每次主動引起話題,并且可以說出這麽長一段話就可以看出來了。
客觀來說,這樣的人人緣一般都差不到哪去,也不會引起别人的反感,上學時肯定是老師和學生稱贊的對象。
不過很可惜,她已經有了愛人,并沒有換人的打算。
“林學長,我哥可能沒有跟你詳細說過我的情況,我很感謝你還記得我,但是很抱歉,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但是你們已經分手了不是嗎,爲什麽不試着嘗試一段新的感情呢……”
“阿熙,我該告訴你嗎,你的女人似乎正在跟某個礙眼的男人相親嗎,而更加有趣的是,你的姐夫跟姐姐似乎就坐在他們後面的一桌。”
那邊的對話還在繼續,而這邊,本來是按照家人的要求前來跟某個集團千金相親的無聊人士卻像是突然發現了新大陸似的。
也不管對面的千金臉色有多麽的不快,他直接拿出了手機撥通了某個據說現在是妻管嚴的家夥的電話。
“什麽!你們在哪?我馬上過去。”
“約味。”
挂斷電話,臣安才收回目光。
對面的千金估計也是被臣安出色的外表征服了,雖然剛剛很不悅,但是當臣安再次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的時候,她的臉上就隻剩下得體的笑容了。
“臣少,是遇到了熟人嗎,要不要過去問候一下?”
本來隻是象征性的問一下而已,他們兩個人的約會,幹嘛要管其他人,沒想到臣安還真的回了一句“好”,就向着覃子暄那邊走去了。
“臣少。”
無奈,隻能起身跟上。
“喲,真是巧啊,這不是子暄嗎,幹嘛呢,這位先生是?”
臣安是典型的唯恐天下不亂的心理,手直接搭在了覃子暄的肩膀上,笑着問着對面坐着的林越。
“額,我是……”
“朋友,隻是朋友而已!”